不过现在的刘承宗,可不是去“撮合”的,而是去“挖墙脚”的。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刘承宗就心虚看向陈礼。
  “你还有这本事?”
  陈礼倒没多在意,随口回了一句。
  “嘿嘿,好歹我也是富二代,和女孩子接触多了,经验丰富,开导女孩子简简单单。”
  刘承宗赶忙顺着话题接话说。
  “就你?还帮女孩子排解烦心事?”
  沈妤对这种轻视女孩子的言论感到不舒服,于是她一边低头玩游戏,一边毫不客气嘲讽说:“你确定不是别有用心?别到时候看到女孩子落水,假惺惺跳下去救人,给人做人工呼吸,结果水都吐出来了,哎呀,才发现嘴不在这边。”
  话音落下。
  秋风吹过林荫道,卷起几片落叶。
  陈礼和刘承宗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几秒钟后,两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妤刚才随口飙出了一句何等逆天的雷霆言论。
  这车开得猝不及防,车轱辘都快碾到脸上了。
  陈礼嘴角微抽,抬手扶额:“沈妤,女孩子家家的,别张口就来这种段子。”
  作为原著读者,刘承宗以前看小说时,其实还挺喜欢沈妤这种古灵精怪、我行我素的设定。
  毕竟在一众被陈礼拿捏的女主里,沈妤偶尔能让陈礼吃瘪,还能活跃气氛。
  但现在,当他自己成了被这种问题少女贴脸输出的NPC时,切身体验到的只有极度的恶劣和不适。
  “就是啊。”
  刘承宗没忍住,黑着脸附和了一句,“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沈妤的火气直接就上来了。
  陈礼说她两句,那是心上人的情趣,她顶多撅个嘴。
  你刘承宗算哪根葱?
  也配来教育老娘?
  沈妤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斜睨了刘承宗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可回收垃圾。
  “哟,你管得还挺宽。”
  沈妤小嘴像淬了毒的机关枪,“我都不知道你业务这么繁忙广阔,先是给张家口,让冰红茶,帮德云社,给秦皇岛,让山姆超市,怎么,这会儿还有闲心来管老娘的事?”
  此话一出。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礼和刘承宗彻底麻了。
  这踏马是一串什么下流谐音梗啊!
  刘承宗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血压直冲天灵盖。
  他咬紧后槽牙,拳头死死捏在衣兜里,要不是碍于“好兄弟”的人设不能当场撕破脸,他真想把这个满嘴黄腔的梗小鬼按在地上扇两巴掌。
  梗小鬼,果然是这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生物!
  “你知道这些词是什么意思吗,你就瞎说。”
  陈礼叹了口气,语气严肃了几分。
  “知道啊,网上看来的呗。”
  沈妤理直气壮。
  “知道还说?以后不许拿这种乌七八糟的梗挂在嘴边。”
  陈礼拿出了一点作为男人的威严,认真劝说。
  被心上人这么严肃地一训。
  沈妤只能不情不愿地撅起小嘴,嘟囔着勉强接受。
  但下一秒,沈妤眼珠子狡黠地一转,忽然凑近陈礼,压低声音,昂着雪白的下巴挑衅道:“要我改也行,你亲我一下,我就试着改。”
  这种典型的高攻低防式发言,放在原著那个亚撒西男主身上,绝对是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地退缩。
  不过眼下人生经验丰富的陈礼,早就在另一个世界,和这些熟悉的女孩缠绵过无数次。
  接吻而已,毫无压力。
  陈礼伸手揽住沈妤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低头直接擒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仅亲了,还撬开了牙关,舌吻。
  沈妤的美眸瞬间瞪得滚圆。
  她原本以为早餐时的吻只是意外,所以还是按照往常习惯,口嗨调戏一下这个“正人君子”,完全没料到陈礼会来这么一记直球暴击。
  感受着口腔里传来的温热气息和属于男性的侵略感,沈妤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直到陈礼不紧不慢地松开她。
  沈妤这才如梦初醒。
  上一秒还满嘴黄段子的高攻梗小鬼,此刻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慌乱又娇羞地环顾四周,生怕被路过的同学看见,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到陈礼身边,举起小拳头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连耳根子都透着粉红。
  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刘承宗,眼睛都快嫉妒得滴血了。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
  前一秒是对外人毫不留情的毒舌恶犬,后一秒在喜欢的人怀里就化成了软得能掐出水来的娇羞小猫。
  竟然把最好的一面,全都留给了陈礼这个混蛋!
  刘承宗酸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但他很快又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沈妤这女人性格太恶劣,毒舌又难搞,如果没有绝对十拿九稳的时机,强行去攻略她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算了,我不羡慕不嫉妒。”
  刘承宗在心里安稳自己。
  恰在这时,陈礼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
  刘承宗瞥见屏幕上亮起的三个字:蒋荭叶。
  顿时,刘承宗呼吸猛地一滞,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体不自觉地紧绷,做贼心虚地竖起耳朵,目光死死盯着陈礼的脸色。
  妈的,蒋荭叶那个管家婆不会这么快就来告状了吧?
  陈礼随手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喂,老班长。”
  “下节什么课?”
  听筒里传出蒋荭叶清冷的声音,但在陈礼听来,那份清冷之下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马老师的课。”
  陈礼如实回答。
  “好好听讲,马老师的课对你们专业很有用。”
  蒋荭叶立刻切换回了管家婆模式,叮嘱道,“别像上高中那会儿一样,没我盯着就吊儿郎当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赵姨还唠叨。”
  陈礼轻笑着调侃了一句。
  “我这是盯着你走正道!”
  蒋荭叶在那头轻哼了一声,显然对陈礼拿她妈妈打趣有些娇羞的恼意,“中午十二点十分,食堂二楼小炒窗口见,我提前去占座,别迟到。”
  “行,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陈礼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一抬眼,正对上刘承宗那副如释重负、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虚脱表情。
  “怎么,很热吗?一脑门汗。”
  陈礼奇怪道。
  “没、没有,刚才赶着来上课,跑热了。”
  刘承宗干咳两声,心虚地抹了一把额头。
  蒋荭叶没告状!
  刘承宗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老班长这人,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爱操心,还控制欲强。”
  陈礼转头看向沈妤,感慨说。
  刚被陈礼亲得七荤八素的沈妤,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附和说:“就是说嘛!班长简直像个封建大家长,恨不得把你每天上几趟厕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陈礼,你以后可不能被她管成耙耳朵!”
  看着沈妤撅着小嘴疯狂吐槽情敌的娇俏模样,陈礼笑着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没再多说什么。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刘承宗,则在心里快速复盘起刚才的情况。
  作为拥有“上帝视角”的原著党,刘承宗很快分析出了蒋荭叶这么做的心理动机。
  按照原著的设定,蒋荭叶性格孤傲自信,根本不屑于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在背后告状。
  更重要的是,她对陈礼身边这个“不靠谱的混混兄弟”早就不满了。
  “她肯定是想等陈礼在我这里吃了大亏、摔了跟头,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以此来彰显她的英明神武!”
  刘承宗在心里暗自冷笑,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女人啊,就是这种微妙的生物。她就是想让陈礼在外面碰壁,好让陈礼明白,只有她蒋荭叶才是最懂他、最值得依赖的!”
  甚至——
  刘承宗脑海里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暗猥琐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