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人的世界里,当众训人,本身就是一种权力展示。
  尤其是在有观众的时候。
  他享受这种处于权力上位的感觉。
  不过他的这场个人秀,很快就被打断了。
  赵瑜和陈礼已经走到了前台附近。
  几个围观的员工最先注意到赵瑜。
  深灰色的面料裁剪得极为考究,上衣收腰的弧度精确地勾勒出她腰肢那一握不盈的纤细轮廓,而下摆的套裙则以一种克制而优雅的方式,包裹着她丰腴圆润的臀部曲线。
  那个弧度在每一步行走间都微微颤动着,像是被风拂过的熟透蜜桃,饱满得让布料的车缝线都承受着某种甜蜜的张力。
  黑色丝袜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紧致的织物服帖地贴合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将那一层莹润白皙的肌肤隐约透出,像是薄雾下的初雪,看得见质地,却触不到温度。
  “赵总!”
  “赵总早!”
  员工们条件反射般地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纷纷转身打招呼,脸上切换出得体的职业笑容。
  高虎也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最先落在赵瑜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赵瑜走过来时、因为高跟鞋的步幅而在套裙里轻轻摇晃的胯部。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粘腻的光——像是街边野狗盯着橱窗里那块够不着的肉。
  然后他很快收起了那道目光,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立刻收起刚才训人的架势,小跑了两步迎上来:“赵总,您今天来得早——”
  他的目光在迎上去的瞬间又忍不住掠过了赵瑜的领口。
  深色职业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系得规规矩矩,但那两颗扣子之间绷出的弧度,还是泄露了衣料之下那一对丰盈饱满的惊人轮廓,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着,像是两座被薄云遮住的山峰,即便看不见全貌,光是那隐约的弧线就足以让人口干舌燥。
  高虎的目光在那道弧线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很短。
  但足够猥琐。
  “嗯。”
  赵瑜微微点了下头,步伐未停。
  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清冽而专注,此刻装着的全是数千万的尾款、朝廷的耐心、整个公司下半年的现金流。
  这些才是赵瑜脑子里唯一的优先级。
  一个保安队长训一个保安的日常摩擦,排不进她今天的议程表。
  高虎站在原地,目送着赵瑜的背影远去。
  她的腰线以下,那条套裙将臀部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圆润、挺翘、紧致,每走一步都带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晃,像是两瓣被丝绒包裹的满月,在深灰色的布料下此起彼伏地呼吸着。
  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小腿肌肉的线条因为高跟鞋的角度而拉伸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脚踝纤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
  高虎的目光粘在那具背影上,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一种熟悉的、肮脏的痒意从他的脑干深处爬了上来。
  他认得这种痒。
  自从当上妙瑜公司的保安队长之后,这种痒就时不时地发作。
  说起来可笑。
  保安队长,一个放在任何正经企业里都排不上号的芝麻绿豆小职务。
  但对高虎来说,这已经是他三十五年人生中握到的最大的一块权柄了。
  而权柄这东西,一旦尝过了味道,就会上瘾。
  他发现,有些事情变得容易了。
  公司附近商业街那几家奶茶店、美甲店的小姑娘,以前见了他正眼都不瞧一下。
  但自从他穿上了那件印着“妙瑜集团”logo的制服、腰里别上了对讲机,再以“公司门口不许摆摊,我可以帮你通融通融”或者“你们店的消防通道有问题,我认识那边管事的”之类的说辞去搭讪——
  居然有人信了。
  不是一个。
  好几个。
  大多是二十出头、刚来省城打工的小姑娘。
  涉世未深,分不清一个保安队长和一个真正有权力的人之间的区别。
  高虎端着那副“我在这一片说了算”的架势,请她们吃顿麻辣烫、送两张电影票,再暗示几句“以后有什么事找哥”——
  就够了。
  那些小姑娘有的长得还不错。
  嫩是嫩的,皮肤也算白净,该凸的地方……也马马虎虎。
  但是——
  高虎的目光追着赵瑜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不一样。
  那些小姑娘和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那些是路边摊上的塑料花。
  赵瑜是博物馆玻璃柜里的明代青花瓷。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矜贵、那种不用刻意端着就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清冷气场、那种即便只是走一段路也能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安静下来的压迫感——
  这些东西,是那些奶茶店小妹身上绝对不可能有的。
  还有那具身体。
  高虎的呼吸粗了半拍。
  他在心里一寸一寸地回放着赵瑜刚才从他身边经过时的画面——
  衬衫领口绷出的那道弧度,套裙下那两瓣饱满到不真实的轮廓,丝袜裹着的那双让人想跪下去抱住的长腿——
  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却找不到一丝松弛和老态。
  每一寸都紧致、丰盈、恰到好处,像是上帝亲手捏出来的、专门用来折磨男人的作品。
  高虎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
  如果有一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赵瑜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赵总,而是像那些商业街的小姑娘一样,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怯怯地。
  他的喉咙发紧了。
  裤子的某个位置也开始发紧了。
  当然,高虎知道这是妄想。
  赵瑜那种级别的女人,他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但正因为不配,那种想象才更加折磨人。
  就像一只关在玻璃缸外面的野猫,永远只能隔着透明的壁垒,看着里面那条游动的、鳞片闪着金光的鱼。
  看得见。
  闻不着。
  碰不到。
  这种感觉让高虎烦躁。
  却在这时,身旁的何登峰咳了一声。
  高虎猛然回过神,恶狠狠地瞪了何登峰一眼。
  何登峰低下头,什么都没说,只是拳头在裤缝旁握了一下。
  赵瑜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厅的转角处。
  淡雅的香氛在她走过的轨迹上逗留了几秒。
  是一种清冽中带着几分温润的气息,像是初秋清晨、露水还没干透时的白兰花。
  陈礼跟在她身旁,抱着画稿,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陈礼随口问了一句:“刚才那个保安说的面膜视频,是公司的产品出问题了?”
  赵瑜按下楼层按钮,语气轻描淡写:“面膜产品线那边的小事,有人在网上发了段不实视频,公关部在处理了。跟今天的事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陈礼看出赵瑜不想展开,便也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叮——”
  门开了。
  还没等两人迈出去,一个略显焦急的身影就迎面堵了上来。
  “赵总!您可算到了!”
  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领带松松垮垮地耷拉着,活脱脱一副“周末被紧急call回公司加班”的苦命打工人形象。
  商务总监,张明。
  也就是刚才在车里打电话、破坏了两人“教学演练”的那个老黄牛。
  赵瑜在心里快速地掠过了这个念头,然后把它掐灭在了萌芽状态。
  什么“破坏好事”
  根本没有什么好事。
  那只是一次严肃的、正常的、有教育意义的……教学。
  “方案的事定了。”
  赵瑜率先开口,“新的创意方案我带过来了。等会儿见朝廷的人,你配合我做商务对接,创意展示部分——”
  她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陈礼:“小陈来负责。”
  张明的目光越过赵瑜,落在了陈礼身上。
  年轻,太年轻了。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