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布料爆开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不过短短几秒钟,刘承宗整个人就像被强行吹起来了一般,竟生生拔高到接近两米五,浑身肌肉夸张得像钢铁铸成,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蚯蚓般虬结鼓动。
  那体型,甚至比影视作品里那些特效堆出来的怪物还要更具压迫感。
  石忠利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了。
  “……我艹。”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失态。
  蒋荭叶也呼吸一滞。
  哪怕她心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当这种近乎荒诞的超凡变化真的在眼前发生时,那种冲击感依旧不是心理建设能完全抵消的。
  至于刘承宗自己——
  他低头看着那双变得巨大、粗壮、仿佛能轻易捏碎人骨头的手,先是愣了两秒。
  紧接着,狂喜便像决堤洪水一样冲垮了他全部理智。
  “哈哈哈,力量……这就是力量!”
  刘承宗猛地握紧拳头,空气都被捏得发出闷响,声音激动得发颤,“我感觉到了!我真的感觉到了!这就是主角该有的力量!!”
  “陈礼算什么东西!我将把他像虫子一样碾碎。”
  楼梯旁,刘道士却没他这么兴奋。
  他脸色白得有些吓人,呼吸也明显急促了几分。
  就连原本还算凝实的身形,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虚影,好像随时会从这个世界被抹去一样。
  “咳咳,别废话了,夜长梦多,赶快动手。”
  刘道长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声音都比刚才虚弱了不少说,“世界意志压制太强,这股力量支撑不了太久。你必须尽快汲取这个世界女主角们元阴补充,才能让你的力量像滚雪球一样涨起来。”
  “好的,道长,我先解决眼前这个碍事的跳蚤。”
  刘承宗被他一提醒,也立刻反应过来,望向石忠利,脸上顿时浮起一种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狞笑。
  “刚才……”
  “不是打我打得挺爽吗?”
  “来啊,继续啊!”
  话音未落,刘承宗巨大的身体已经轰然冲出。
  地板都被踩得发出一声沉响。
  “我日你大爷,这特么不归牛顿管了啊!”
  石忠利头皮瞬间发麻,却还是第一时间咬牙迎了上去。
  这时候躲已经没意义了。
  女神就在身后。
  他要是现在掉头跑路,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做人。
  “妈的,拼了!”
  石忠利低喝一声,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脚下发力,借着身法的灵活性迅速绕到侧面,一拳直砸刘承宗肋下。
  砰!
  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
  可刘承宗只是身形晃了晃,脸上竟然还露出一种近乎惊喜的表情。
  “不痛!”
  “哈哈哈,居然一点都不痛!!”
  下一秒,他反手一挥。
  那粗壮如铁柱般的手臂带起一股骇人的风声,石忠利脸色猛变,赶紧架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石忠利整个人直接被震得倒滑出去,脚下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站稳,双臂却已经麻得快失去知觉,胸口更是一阵气血翻腾,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力量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东西。
  可他终究不是普通人。
  只僵了一瞬,石忠利便强压住翻涌的内息,再次贴身而上。
  他不再正面对拼,而是利用身法绕着刘承宗不断游走,拳、肘、膝、腿接连落下,专挑关节、下颌、肋侧这些发力薄弱处下手。
  还别说。
  真被他硬生生周旋了几个回合。
  只是每一次碰撞,他都会被那股蛮横至极的怪力震得手臂发麻,骨头都像在呻吟。
  短短十几秒,他额头上就已经见了汗,呼吸也粗重起来。
  两人交手间,客厅里的场面迅速失控。
  茶几被掀翻,蛋糕砸得满地都是。
  红酒瓶碎了一地,酒液混着奶油和玻璃渣,狼藉得像案发现场。
  照片架被撞断,蒋荭叶那些被偷拍又打印出来的照片,像垃圾一样散得到处都是。
  石忠利一个后撤避开重拳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地上的一抹冷光。
  军刀!
  那把先前被打飞的特制军刀,正卡在翻倒的茶几底下。
  他眼神一凝,脚下一蹬,整个人猛地滑扑过去,一把将那军刀抄进手里。
  “来!”
  石忠利咬着牙,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丝,眼底那股狠劲终于彻底被打出来了,“你不是皮厚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厚到什么地步!”
  刘承宗此刻正沉浸在绝对力量带来的快感里,见他握刀,竟还不屑地咧嘴一笑。
  “你试试!”
  石忠利没再废话。
  他身形一错,避开正面冲撞,军刀顺着刘承宗侧腰狠狠一划!
  嗤——
  刀刃入肉。
  不算深,却实打实割开了一道口子。
  乌黑中透着几分诡异暗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刘承宗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般发出一声怒吼。
  “你敢伤我?!”
  石忠利心里却是一定。
  能破防!
  既然能见血,那就不是完全没得打!
  他立刻乘胜追击,借着身法连连游走,军刀又在刘承宗手臂、肩头、大腿外侧带出数道伤口。
  伤口不算致命,却都火辣辣地疼。
  更要命的是——
  刘承宗的意志,说到底还是那个只会窝里横的普通人。
  先前仗着力量暴涨,他能狂,能疯,能装成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
  可一旦真的见了自己的血,真的感受到了刀割进肉里的那种痛楚,他骨子里的怂和慌,立刻就冒了出来。
  他开始下意识护住要害。
  这边一怕,那边自然就更放得开了。
  石忠利一边打,一边甚至还有闲心冷笑。
  “不是吧?”
  “刚才不是挺能装的吗?这才见几道口子就怂了?”
  “你这魔王……含金量是不是也太低了点?”
  刘道士看到这一幕,脸皮都忍不住抽了两下。
  “废物,真是废物!”
  “本座孤注一掷换来的力量,连解决一个不入流的配角都这么费劲。”
  刘道士急的跳脚,破口大骂说:“别管那些皮外伤!顶着刀子给我碾碎他!别忘了你得力量是透支来的,支撑不了多久。”
  听到力量难以持久,刘承宗心底终于生出了致命的危机感。
  要是时间到了,自己重新变回那个鼻青脸肿、被人踩在地上羞辱的废物~~
  那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啊啊啊啊——!!!”
  刘承宗眼睛一下子红透,彻底发了凶性。
  他不再躲了。
  面对石忠利再度划来的刀锋,竟是直接抬臂硬扛。
  刀刃割开肌肉,鲜血横流,可他就像感觉不到一样,另一只手猛地抓住石忠利手腕,狠狠干脆地往自己身前一拽。
  石忠利脸色骤变。
  不好!
  下一秒,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已经狠狠顶在他腹部。
  “噗——”
  石忠利当场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后方那张双人沙发里,连沙发框架都被砸得塌陷了半边。
  可还没完。
  刘承宗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拖着一身鲜血,像头真正发狂的巨兽般再次扑上。
  一拳。
  两拳。
  三拳!
  石忠利勉强架住前两下,第三下却再也挡不住,整个人被狠狠干进墙角,后脑撞在墙上,眼前一黑,身体顿时软了下去。
  军刀脱手坠地。
  他挣扎着想起身,可嘴里刚溢出一口血,意识便彻底被剧痛和震荡吞没。
  整个人歪倒在那里,不动了。
  蒋荭叶脸色骤然一沉。
  “赢了!我无敌了!”
  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刘承宗兴奋地锤击着自己的胸膛。
  “你别他妈嚎了,赶紧办正事,咳咳~~”
  刘道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脸色苍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