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不以为然:“既然是萧贺送的山货,想也不值啥钱,就收下吧。”温书这才勉强接下,还瞪了萧贺一眼:“你跟我算这么清楚?哼!”萧贺一定什么都跟她算清楚,让她心里不舒服。这家伙,自尊心太强了,一点人情都不肯欠她。温时政也没当回事:“谢谢萧贺。老萧保重,我们先走了。”温书低声道:“萧贺,我明天还来。”萧贺摆手:“忙,就不用了。”等温家走了,萧援朝叹气:“这么大人情,咱怎么还啊?”萧贺知道爹最不愿欠人情,笑了笑:“我不是还了吗?”萧援朝:“就那包袱?能还得上人家的人情?”萧贺淡淡道:“只要眼不瞎,他们会明白的。”温书到家,迫不及待要打开萧贺送的包袱。温夫人嗤之以鼻:“那山沟里穷小子,能送啥好东西?还大言不惭说还咱的恩情?”“他不打听打听,进积水潭医院骨科做手术,那得什么条件?”温书不服气:“妈,礼轻情意重。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您就这么嫌贫爱富?”温夫人正要说话,常部长的夫人进来看到那包袱:“我来取熊胆汁。你娘俩,这是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温夫人急忙站起来,笑道:“大姐来了?是个猎户送的山货,说是皮子,也不知道啥皮子,估计不值啥钱。”常夫人眼睛放光:“猎户?就是有本事活捉黑熊的那个?我家最喜欢山里的皮子。给我看看?”温夫人让人取熊胆汁过来,不以为然:“熊胆、还有这皮子,一起送给你了。”常夫人惊喜:“好!我要了。”温书抗议:“妈,这皮子是萧贺送我的。我不想送人,要自己留着!”温夫人冷哼:“傻丫头,没见过世面。不过是兔皮、鹿皮,能有啥好东西?”常夫人把包袱打开,拿出那张皮子一看,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温书捂住嘴:“天啊!好漂亮的花豹皮!”温夫人呆滞了。她目瞪口呆,看着那张威武霸气、色彩斑斓、漂亮柔软的花豹皮,半晌说不出话来。在座的是大领导家眷,都是见过大世面、识货的。就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可这么完整、美丽、高贵、霸气的豹皮,她们别说有,就是见都没见过。常夫人爱不释手,笑得嘴都合不拢:“好豹皮讲究毛亮、板软、花圆,这张豹皮绝对是最上等的!何况,它还带完整豹头和豹尾!这样全头全尾的整皮,比寻常货值钱得多,甚至是有价无市。不知道那猎户怎么打的?这么凶猛大豹子,只在额头开了一枪。这种技术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极品豹皮,钱都买不来的。只有在极少数大家手里才有收藏。”“温夫人,你可真大方,这样的好东西,说送就送。”温夫人木雕泥塑,呆立当场,尴尬地说不出话。她怎么知道,萧贺能拿出这样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极品豹皮?她以为,萧贺不就是个小猎人吗?年纪轻轻,能打什么好皮子?温时政走进来,看到那张豹皮也看呆了。“这是,萧贺送的?”温书一跺脚:“可不是?我妈非说萧贺能送什么好东西?转手想送阿姨!”常夫人笑眯眯道:“这么贵重的豹皮,我可不敢要。还是你们留着吧。”她捂嘴憋笑走了。温夫人,出洋相了。嫌贫爱富,还以为人家猎户送的不值钱,随手要送人,结果发现是这么值钱、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豹皮。温时政端起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一指温夫人:“你啊你,丢人现眼!”温夫人又是委屈,又是尴尬,攥着裙角:“我怎么知道萧贺本事这么大,连这种极品豹皮都能打到?”
温书幸灾乐祸补刀:“妈,你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温时政端详豹皮沉吟道:“萧贺,一点人情都不愿欠咱家的。这张豹皮的价值,远超过安排医院的人情。咱欠他的人情非但没还,反而更重了。”温书爱不释手,抚摸着那张华丽、柔软的豹皮。虽然太招摇不好穿出去,但收藏或送人,绝对是难得的收藏品、贵重品,价值极高。温书:“萧贺可恶!他说什么不值钱的山货,一出手却这么大手笔,分明不想欠我人情。”温时政摇头:“不行。明天你给他送一千块,再加两千斤粮票。这么贵重的东西,咱不能白拿。”他敲击着桌面:“这萧贺年纪轻轻的,本事不小,办事老辣,倒让人捉摸不透。”温夫人嘀咕:“本事再大,也是个猎户。还能比得上大院的孩子有出息?”温时政摇了摇头。他自诩看人很准,但对萧贺总有一种雾里看花捉摸不透的感觉。第二天,温书找到萧贺,递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萧贺打开,吓了一跳。厚厚一百张大团结,还有两千斤全国粮票。这么多大团结,上一世萧贺都没见过。“温同志,这是干啥?”温书冷哼:“好啊你萧贺,拿这个考验老干部?这么大、那么好的豹皮,你随手就送我妈?害得我妈真以为不值钱,直接送人。”萧贺暗笑。他看出来,温夫人不怎么看得上自己。估计是温夫人在别人面前出洋相了。温书:“我爸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白拿,算是收了你的。”萧贺正色道:“我有个生意,跟你谈一谈。”温书眼睛一亮:“什么生意?”萧贺:“你也知道,我是猎户,经常有山货要出手。但县里供销社走公家指导价,定价太死,卖不上价,卖给个人皮货商,又怕犯法风险大,弄得左右为难。”“你在京城,有人脉,有渠道,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正规出货渠道?”温书眉头一挑,小狐狸般笑了。这小子,原来打这主意。“这不成问题。”温书大手一挥:“你有多少,我收多少。按最高价给你结算。”对别人、扣投机倒把帽子是大问题。但对温家,还算问题?光人情往来、迎来送往,随便都能消化掉。比如那张极品豹皮,温家早有安排,要送给一个爱收藏的老领导。萧贺也不废话,直接打开一个大包袱,里面七张野猪皮、一张马鹿皮、一张梅花鹿皮。“好漂亮的鹿皮。”温书一下子被梅花鹿皮吸引,爱不释手:“这大自然的杰作,简直美不胜收。”“这些皮子,我按500块钱、500斤全国粮票结算!”萧贺大喜。“县里供销社、皮货站收货,野猪皮要分一二三等,最高才20,马鹿皮、梅花鹿皮顶天30。”“直接卖给温家,价格翻了几倍还多。”“这是一座金矿啊。”“关键是,安全!”温书狡黠一笑:“以后我会定期去白山地区,收你的山货和皮子。省的你来回跑。”“啊?你堂堂高干千金,亲自跑来收山货?”萧贺大惊:“这,不合适吧?”“有什么不合适?”温书冷哼道:“我喜欢白山,喜欢打猎,就当旅游了。不对,是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嘻嘻。”萧贺无语。这丫头说是收山货,只怕别有用心,想经常与自己接触。但看破不说破。她愿意来,由得她来。温书仿佛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喂,你有没有办法,搞到虎骨?越新鲜、越大越好。”“新鲜虎骨?”萧贺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谁要用?”跟花豹不一样,私自猎杀东北虎,违反林业保护规定,是不允许的。供销社、皮货站,根本不收虎骨虎皮。一般正常渠道,根本搞不到新鲜虎骨。就算有,也是历年的存货,不符合温书的要求。温书:“你别问。有没有办法?价钱,不是问题。”萧贺想了想。能让温书开口求药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萧贺略一思忖。前世,他在白山地区听说过不少打老虎的事迹。“有了!还记得1979年,那条震惊全国的消息,恰好发生在恶虎岭。”“如果运作得好,搞到虎骨,不是问题。”萧贺点头:“办法,有!只是老虎又称山君,危险度极高,加上又越大越好,只怕一时半会儿不好找。”温书一听萧贺有办法,美眸放光:“我就知道,你真厉害。我有个长辈,战争年代受过伤,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得受不了,急需虎骨酒。你如果弄到,我让哥去取。”“行。”萧贺点点头:“只能说试试看。”温书笑眯眯:“我等你好消息。”萧贺在京城住了一星期。温书每天都来,打着看望萧援朝旗号,实则缠着萧贺讲赶山的故事。萧贺不好得罪大金主,只好耐着性子,给温书讲各种段子。他二世为人经验丰富,加上看了那么多小说短视频,信手拈来,就无比生动、鲜活。这年头娱乐匮乏,温书听得津津有味,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哈哈哈,这故事太有意思了!”“你再给我讲一个!”“萧贺,你真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