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消息传入耳中时,几乎所有听闻者的第一反应
都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无尽的荒谬与讥讽!
滑天下之大稽!
星罗帝国以铁血竞争著称的皇位传承,无数代皇子拼死争夺、不惜手足相残也要夺取的至高权力,他戴沐白.....
竟然......逃了?!
这简直是帝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懦夫行径!
是对戴家先祖、对星罗铁律最彻底的背叛和嘲弄!
而此刻,朱竹清正在自己的院落中潜心修炼。
尽管心中对戴沐白有诸多不满与失望,但内心深处,或许还残存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希望....
希望他能幡然醒悟,希望他们两人能够携手,一起在这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共同摆脱这既定的悲惨命运。
就在这时,她的贴身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声音尖利地喊道:
"小姐!小姐!不好了!戴沐白殿下他......他逃出皇宫,离开星罗帝国了!他逃了!"
朱竹清周身流转的魂力骤然停滞。
她仿佛没有听清,或者说,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侍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逃了?"
侍女用力地点头,脸上写满了确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过了许久,许久......朱竹清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一丝愤怒的表情都没有。
只是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悲凉,以及......某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死寂。
....呵呵......逃了.....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
他逃了。
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吃人的漩涡,面对虎视眈眈的姐姐,面对注定凄惨的未来。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被彻底掐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
"戴沐白.....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与朱竹清那边的冰冷死寂不同,大皇子戴维斯的宫殿内,气氛则带着一种胜券在握却又有些恼火的微妙。
戴维斯正搂着朱竹云纤细而有力的腰肢,听着属下的详细汇报。
他那张与戴沐白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沉稳阴鸷的脸上。眉头紧紧皱起,最终化为一声带着不屑与烦躁的冷哼。"我这个蠢弟弟.....竟然选择了最懦弱、最出乎我意料的方式....逃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枉费我还将他视为对手,准备了诸多后手。”
他放在朱竹云腰际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但是,按照祖制,竞争者不死,我这皇位就坐得名不正言不顺,终究是个麻烦....."
"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盯得更死一些,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于戴沐白的逃脱,他感到的不是庆幸。
而是计划被打乱的恼怒和对未来隐患的担忧。
随即,他低下头,看向怀中妩媚而精明的朱竹云,语气带着告诫和不容置疑。
"云儿,你那边也给我盯紧了。你那妹妹朱竹清,现在恐怕也成了关键。
"戴沐白跑了,她这个未婚妻若是再闹出什么动静,或者也跟着消失....."
"哼,那我们俩,可就要成为整个帝国的笑柄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失控的厌恶和对颜面的看重。
戴沐白的逃脱已经让他脸上无光,若是连剩下的这个战利品都看不住,他这位准太子的威信必将大打折扣。
朱竹云依偎在他怀里,娇媚一笑,眼中却闪烁着同样冰冷的光芒。
"殿下放心,我那好妹妹.....她跑不了。我会让她乖乖
地,待在星罗城。
"死,也要死在星罗城里!"
这对野心家,在最初的错愕之后,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了剩下的目标一一朱竹清身上。
几天过去了,朱竹清的院落始终紧闭,寂静得令人心
JLo贴身侍女端着几乎未动的餐食,又一次忧心忡忡地来到房门前,终于忍不住,轻轻敲响了门扉,带着哭腔哀求道。
"小姐....您开开门啊......您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也没出门了....您没事吧?"
"求您别吓奴婢了.....呜鸣...."
门内一片死寂,就在侍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
朱竹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穿着素净的衣裙。
容颜清丽。
但那双原本就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灰雾,空洞得令人心疼。
脸色苍白,带着明显的憔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侍女见状,眼泪掉得更凶了,连忙用袖子胡乱抹去泪痕,强挤出一丝笑容,急切地问道。
"小姐,您醒了?饿不饿?渴不渴?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
朱竹清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侍女那张写满担忧和恐
-
惧的脸上,过了好几秒,才仿佛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干涩而飘忽,如同梦呓。
".....不了。"
--
第一百三十七章像是在繁华中的一叶草木
朱竹清顿了顿,视线茫然地投向院外。
.....那就.....去逛逛吧。"
侍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连忙用力点头,生怕她反悔。
"好!好!小姐,我们出去散散心!散散心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朱竹清,一边走一边努力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小姐,您这几天没出门不知道,城里可热闹了!尤其是武魂殿那边。"
"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短短几天盖起了一座好高的楼,叫樊楼!听说有五层呢!可漂亮,可气派了!"
"好多人都跑去看了!奴婢带您去那儿逛逛好不好?听说里面亮堂堂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侍女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用外界的新鲜事物吸引朱竹清的注意,将她从那个封闭绝望的世界里暂时拉出来。
朱竹清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侍女搀扶着,机械地迈动着脚步。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光彩。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次出门,是试图寻找一丝生机,还是仅仅因为.....连绝望,都感到疲惫了。
当侍女搀扶着朱竹清来到那所谓的樊楼附近时。
即便是心若死灰、神思恍惚的朱竹清,也不由得被眼
前喧闹鼎沸的景象牵动了一丝心神。
只见一座巍峨崭新、高达五层的华丽楼宇拔地而起,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楼内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管弦之声与喝彩声传来,楼外更是被各式各样的摊贩围得水泄不通。
叫卖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成一片。
形成了一股与星罗皇城平日那种铁血肃杀、等级森严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的。
充满活力与烟火气的洪流。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每个人脸上似乎都带着轻松与好奇。
这里没有皇宫里时刻弥漫的紧张,没有贵族间虚伪的客套,只有最直接的喧嚣与热闹。
武魂殿的守卫在关键位置屹然不动,十分不起眼,还有小孩子上去和一动不动的守卫互动。
不知道是不是在怀疑,面前的铁甲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朱竹清空洞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这里......真的还是星罗城吗?
那个让她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