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有些事,快结束了。
  昏暗的密室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唐三站在房间中央,身上散发着刚突破的气息一-九十一级,封号斗罗。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两年。
  两年的杀戮,两年的修炼,两年的不眠不休。
  无数次濒死,无数次爬起,无数次在仇恨中咬牙坚持。
  终于,封号斗罗。
  戴沐白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药剂。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头发雪白,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恭喜你。"他把药剂递过去,"晋升封号斗罗。
  唐三接过药剂,低头看了一眼。
  这些年来,他喝了不知多少瓶这样的东西。波伏瓦给的,戴沐白给的,每一次喝完,实力就会提升一截。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问题。
  但他不在乎。
  为了复仇,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
  他不相信戴沐白。
  也不相信那个黑袍人。
  他们有自己的目的,他一直知道。
  但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只要自己拿到海神传承,就能摆脱他们。
  现在他已经是封号斗罗了。
  再等一等,等海神第九考完成,等拿到完整的海神权柄一一
  他就可以摆脱这一切。
  第四百九十章下地狱吧
  唐三想着,仰头喝下药剂。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腹中。
  然后他看见戴沐白的表情变了。
  变得兴奋。
  变得狂热。
  变得--
  让唐三后背发凉。
  "唐三--”
  戴沐白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那力气大得惊人,箍得唐三几乎喘不过气。
  "来吧!"戴沐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狂热的颤
  抖。
  "让我们合为一体--"
  唐三的眼睛瞪大了。
  "成为母神的孩子!"
  唐三拼命挣扎,但身体动不了。
  药剂。
  刚才那瓶药剂里有东西。
  他看向戴沐白的眼睛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狂热,还有某种让他恶心的东西。
  不是阴谋。
  不是利用。
  是--
  喜欢。
  戴沐白喜欢他。
  这一年,这一年来的每一次接触,每一次并肩,每一次递过来的药剂--都是因为喜欢?
  唐三的大脑一片空白。
  戴沐白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拿出绳子,动作熟练地绑住唐三的手腕。
  那绳子不知是什么材质,越挣扎越紧,勒进肉里。
  ‘你疯了!"唐三终于喊出声,"戴沐白你疯了!"
  戴沐白没理他。
  他继续绑着,眼神狂热而专注。
  “别怕。"他低声说,像在安慰。
  ‘很快就好,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唐三拼命挣扎,但药剂的效果让他浑身瘫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戴沐白把他绑住,固定在密室的祭坛上。
  那祭坛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构成一个女人的形象。
  堕落母神。
  唐三的心沉到谷底。
  他想喊,想骂,想反抗一-
  但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躺在那里,看着戴沐白狂热的脸。
  密室的门,缓缓关上。
  死亡教派神殿外。
  巨大的法阵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广场。
  万o
  阵纹繁复而诡异,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活物的血
  无数教派成员跪在法阵周围,眼神狂热。
  他们割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流入阵纹之中。
  一人的血。
  十人的血。
  百人的血。
  千人的血。
  鲜血汇聚成河,沿着阵纹流淌,注入法阵的核心。
  那核心处,立着堕落母神的雕像一一胸口的两个缺口,此刻正被什么东西填补着。
  风。
  火。
  两股权柄的力量从虚空中涌来,注入雕像之中。
  波伏瓦站在法阵最前方,张开双臂,仰头望天。
  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伟大的母神一-
  他的声音响彻天地。
  "您的信徒,以鲜血献祭!"
  "以灵魂献祭!"
  "以一切献祭!"
  "降临吧一一"
  话音落下。
  天地失色。
  天空不再是天空,变成了扭曲的混沌。
  大地不再是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秩序崩塌,法则混乱,一切都在崩溃。
  然后一-
  一道裂缝出现在虚空中。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东西伸出来了。
  无数条触手,粗如千年古树,从裂缝里探出。
  每一条触手上都长满了眼睛,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那些眼睛在转动,在张望,在寻找什么。
  然后是一颗头颅。
  不是人类能理解的头颅。
  没有五官,只有无数触手从那里生长出来,触手的末端是嘴巴,嘴里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那些嘴巴在张合,在咀嚼,在发出刺耳的嘶鸣。
  然后是身体。
  无法形容的身体,扭曲,畸形,不断变化若形态。
  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兽,一会儿像无数东西拼凑在一起的怪物。
  堕落母神。
  降临了。
  波伏瓦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母神一一"他的声音沙哑,"您终于一一"
  "啧啧。"
  一个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波伏瓦猛地转头。
  牧君宇站在他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抬头望着那个从裂缝里挤出来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