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多么复杂的剑技,只要自己演示一次,基本上就能够复刻出来,虽然说复刻的可能会有些别扭和生疏,但是大体上肌肉的走向和刀剑挥砍的方向都是正确的。
  这种夸张的天赋,这么多年来,黑死牟只在缘一与泉清和身上看到过。
  当然,那两人要更加变态一些。
  缘一能够做到在自己还没有演示完前,就已经下意识推演出后面的动作。
  而泉清和则是能够在自己演示完后,立刻给出后续的改进方案以及优化选择。
  这两人的天赋,比起无一郎来说,则是又要高出了一个档次。
  或者说,这两人的天赋,比起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高出一个层次。
  非要举个例子的话,那就是普通人是地板砖,有一郎和黑死牟自己是天花板,而无一郎则是坐在天花板上看太阳和月亮的人,而泉清和与缘一,他们两人就是那被观看的太阳和月亮本身。
  同样的剑技,在有一郎身上教导的话,可能要黑死牟手把手教导一个上午才能够达到无一郎的那种效果。
  两兄弟这种夸张的天赋差距,其实让黑死牟心中涌现出了些许不安和焦虑。
  毕竟自己当初与缘一关系的破裂,其实就是从他发现缘一的剑术天赋要远超于自己后开始的。
  当时的自己,无论再怎么努力修行,都始终无法赶上缘一的脚步,那种身为兄长却落后于弟弟无力感和屈辱感,让自己当时几乎被妒火吞没了理智。
  其实在遇到泉清和后,他自己也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他当年太过于纠结这些东西了,以至于他都忘记过缘一曾经跟自己说过什么话了。
  “兄长大人的梦想是成为全国第一武士吗?那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全国第二的武士!”
  当时在跟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缘一望向自己的目光,他到现在其实都还是记得的。
  为了避免时透兄弟再次出现自己当时的情况,黑死牟决定好好跟有一郎谈一谈。
  于是,他找了Q*U-N 氵⒋玲弃贰贰4V II I④由头,让无一郎去帮助泉清和研磨药材后,就带着有一郎,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有一郎一路上其实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问为什么黑死牟要带自己来这里,他就是默默的跟在黑死牟身上,心中也隐隐约児?〩;澪洱亻尔伊伞澪〓爸陾~[?约的猜到了一些东西。
  月色清凉如水,黑死牟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面,左手拢着右手的衣袖,轻轻为有一郎扫去了石头上的灰尘和枯叶。
  他坐在有一郎对面,静静的看着有一郎,脸上的神情带着些许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
  “有一郎,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的原因吗?”
  听着黑死牟的话,有一郎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之中没有了平日里故意装出来的沉稳,反而带着一丝丝的轻松和惬意。
  “岩胜先祖,是想要跟我说,在剑道天赋上,我跟无一郎的差距吗?”
  黑死牟闻言点了点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年岁并不大的孩子,语气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温和。zliTu& 印气仪亻尔吧思师8
  “是这件事情,但我想要说的,却不是剑道上的问题。”
  听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有一郎就已经知道黑死牟想要问些什么了。
  他那张平日里一直都是绷着的面容,此刻也微微有些垮了下去。
  看向眼前的黑死牟,有一郎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就和岩胜先祖您想的一样,其实我心里面有些,有些不甘心。”
  听到这里的时候,黑死牟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无奈和担忧,他看着眼前的有一郎,生怕他走了自己当年的那条老路。
  因为那所谓的兄长尊严,因为那所谓的妒火,将二人的兄弟感情,烧成了一辈子都需要回忆和拼凑的灰烬。
  然而,就在黑死牟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有一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不甘心自己就只能保护弟弟到这个时候!”
  听着有一郎的回答,黑死牟那原本酝酿在喉咙里面三⑷0琦侕弍4巴泗y/9*ue-已的安慰和开导话语,瞬间就全都咽了下去。
  这怎么跟自己当年的想法不太一样呢?!
  第一卷:第四百零一章  关系真好啊
  有一郎似乎并没有发现黑死牟此刻的错愕和震惊,他看着眼前的黑死牟,继续开口解释道:
  “我的天赋不如无一郎,即便我再怎么努力,估计也会在年底前就被他超过。
  这样一来的话,我所能够主动去保护无一郎的时间,(一)?零亦霓④务IX?s〤i咎⒏就只剩下半年多了。
  但是无一郎那个笨蛋,他的性格太温柔了,到什么地方都会被人欺负的。
  可如果无一郎比我强了的话,那个家伙是绝对不允许我出手的,因为他会担心我受伤......
  他会成为保护我的那一方,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好不甘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一郎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黑死牟,眼神之中是一抹说不出来的遗憾与不甘。
  黑死牟看着眼前的有一郎,这孩子刚才的话语当中,有着很多情感。
  有对即将无法保护无一郎的不甘心,也有着对于自己天赋不够高的无奈,更有着对于自己弟弟性格的担忧......
  但唯独没有对于无一郎天赋的嫉妒,没有身为兄长却被弟弟超过的痛苦。
  他的痛苦来源和自己完全不一样,也不会走上跟自己一样的错误道路。
  黑死牟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有一郎的头发,声音之中夹杂着些许感慨。
  也不知道是在感慨他自己,还是在感慨什么别的东西。
  “无一郎,如果你能够这样想的话,其实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剑技这种东西,无非就是一种傍身的技能罢了。
  你在剑技上不如他,但你在为人处世上,在做饭上,在算数上,都远远要比无一郎厉害,你可以在别的方面,继续去保护他,而不是将自己的目光锁死在了剑技上。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能力去值得学习,就比如再强大的剑士,也需要吃饭,如果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那么饿死了的剑士,即便天赋再高,也是没有用的,你说对吗?”
  这些话,其实是黑死牟在遇见泉清和之后,泉清和告诉他的。
  其实在刚听到泉清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黑死牟其实是有些难受的。
  这份难受,并不是因为黑死牟不认可泉清和的这番说辞,恰恰相反,就是因为黑死牟认可泉清和的这套说辞,他才感到痛苦。
  如果自己当年能够早些体悟这些道理,如果自己当年能够早一些想通这些事情,那么缘一是不是和自己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所以,即便黑死牟认可了泉清和的这番话,但是后续他依旧是没有怎么提起过这件事情的。
  因为每次提起这件事情,他的心脏都会下意识抽痛厁司邻%〓齐22④把罒起来。
  但是现在,当黑死牟自己自己主动对有一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代表黑死牟已经彻底放下了这件事情。
  伤口一旦能够被这样轻松的说出口,其实就早就结痂愈合了。
  而有一郎此刻听着黑死牟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认同的神色,他看向黑死牟,语气严肃而又认真道:
  “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教诲,岩胜先祖,我会在后续其他方面不断的努力,如果在剑道上我不能够为无一郎他提供保护,那么我就要在其余方面,为无一郎提供更多的保护才行!
  毕竟......”
  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一郎微微顿了顿,他抬起头,迎着那一抹柔软的月色,对着黑死牟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我是哥哥嘛!”
  少年的笑容,在月色下绽放,正片空间几乎被那银白色的月华给笼罩。
  而这一幕,黑死牟知道,自己将会在心里面牢记很久很久。
  等到黑死牟带着有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