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隋末逐鹿记 > 第十二章 李靖的出逃大计---第十三章 寻踪
  在的军职是中郎将,他并没有加入高畅攻打河间的大畅率领大军北上之时,李靖正好率领本部人马往信都郡而去,他的目的地是信都郡的衡水,他将在当地招收五千新兵,以便让自己这个中郎将的职务名正言顺。
  作为一个武将,李靖当然渴望横刀立马,率领大军征战沙场,对于不能带兵去打仗自然心存遗憾;但是,对于一个对隋王朝仍然忠心耿耿的臣子来说,不用和官兵作战,他又感到了庆幸。
  总的说来,在南下的行军途中,李靖的心情非常矛盾和烦恼,就像在大典当日莫名其妙地出手斩杀那个刺客之后一样。
  李靖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前,茫然失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行军途中,李靖想出了一个将自己从烦恼中解救出来的方法,那就是离营出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离营出走就是逃跑,李靖觉得自己在害怕着什么,所以才逃跑。
  害怕自己身份暴露,被当奸细处理
  不李靖并不害怕死亡,在很久以前上阵杀敌的那一天,他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的舅父名将韩擒虎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作为一个将军,不但要漠视别人的生命,就连自己的生命也要漠视,上了战场,就没有慈悲,没有生死,有的只有胜利李靖一直都觉得舅父的这句话很正确。
  要想赢得胜利,就要忽略许多的东西。
  所以,李靖根本不害怕死亡,但是,他害怕失败
  现在,他之所以要选择出走,就是因为他嗅到了失败的味道,一直以来,他都在和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作战,如今,忠臣李靖即将败在另一个李靖的手中,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状况,他只能选择逃跑。
  说起来,李靖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弱冠之年起,他就在大隋朝做官,可惜,一直以来,都是些芝麻绿豆般的小官,让他无法一展抱负。
  三十四岁的时候,他担任了马邑郡丞,对大多数官员来说,离开长安,到与突厥接壤的边郡去做官,相当于被贬,然而,对李靖来说,这却是天大的好事。
  在他身体内,燃烧的本就是武将的血液,他渴望着上战场,渴望着指挥大军杀敌,渴望着胜利。
  在马邑,李靖经常率领士卒和侵扰边郡的突厥人作战,战役有大有小,有胜有败,通过这些大大小小的战争,他将兵书和现实情况结合起来,慢慢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治军之术以及作战方略,其中,尤以骑兵为甚。
  因为经常和突厥人作战,李靖从突厥人的骑兵战术中得到了启发,屏弃了南北朝到本朝以来一直注重重骑兵的方略,主张建立像突厥人一般的轻骑兵,以快为主,在快速移动中寻找战机,找寻到敌方的破绽之后,就率领骑兵突击,像凿子一样将敌军阵型凿穿。
  不过,他只是区区一个郡丞,手底下的士卒并不多,只是马邑郡附近征召来服役的精壮,精锐的边军他没有权利指挥,边军的将领们自然不会按照他的想法来建军,所以,他只能将这些想法埋藏在自己心底,终究还是那个壮志未酬的李药师。
  后来,刘武周杀王仁恭反隋自立,李靖见势不妙,单身逃离马邑,赶往太原向太原留守李渊求救,结果自然不如他愿。
  在太原逗留的那段时间,他偷偷观察过李渊的新军训练,李渊的骑兵队伍用的就是突厥人的那一套,和他心目中的骑兵队伍相差不大,拥有如此强兵,却不去征讨刘武周,就是通过这点,李靖察觉到了李渊的反意。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逃亡和追杀,迫使他单身翻越太行山,来到了河北境界,原想南下江都向皇上揭露李渊的反意,不过,这个时候李渊已经竖起了反旗,不需要他再往江都跑一趟了。
  然后,通过一系列阴差阳错的事情,他滞留在了高畅军中,并且升为了中郎将,在得到高畅的又一次接见之后,高畅让他率领本部五百人到信都郡募兵,以这五百人为骨干,组建一支五千人的队伍,除了大的枝干之外,一些小细节允许他以自己的方法练兵。
  没想到,他少年时独领一军的梦想没在朝廷实现,反倒在四十来岁的时候,在一个反贼的手底下实现了。
  李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打仗的天才,也认为自己摸索出来的练兵方法在当下应该不比任何人差,然而,在高畅军中的这段经历,让他感触良多,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认为原来的那个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
  这世上真有天才,但是那个人并非自己,而是那个二十来岁的反贼头子,那个妄称神灵的夏王高畅。
  对高畅这个人,李靖花了不少时间来追寻他的事迹,希望通过他的那些过往来了解他,要想以对方为敌,就必须详细
  方,甚至要比对方还要了解才行。
  一年前,那个年轻人还只是杨义臣军中的一员将官,失踪一段时间之后,突然从反贼窦建德军中冒了出来,最初,手底下只有两千乌合之众,然后,袭平原,攻清河,杀建德,短短一段时间,他就身登夏王高位,手底下有四郡之地,雄兵数万,这样的人不是天才是什么总不会真是像他自己吹嘘的那样,是天上的神君降世吧
  越是对高畅了解得越多,李靖就越是心寒,对方不仅给了他一种自己无法力敌的感觉,并且,在某些方面还让他不由自主地受到了影响。
  他喜欢在高畅军中任职,这支军队和他理想中的精兵差不多,遵守军令,勇敢作战,悍不畏死,富有牺牲精神,这支军队唯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就是那个神官制度,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些士卒之所以作战如此勇敢,又和神官们的宣传和鼓动脱不了干系。
  有时候,他难免会想,要是完全按照自己以往那套练兵方法组建的军队和高畅军作战,在相同的情况下,究竟谁的胜利面要大一些呢结果,每一次推算下来,结局都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一个军事天才并不可怕,有时候打仗并不是靠精兵悍将就能获得胜利的,胜利需要更多方面的东西来配合,比如后勤供给,比如治下的财赋多寡,比如统帅的战略眼光,战术手段等等。
  让李靖更加惊心的是,高畅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军事天才,李靖虽然没有去过高畅的根据地平原郡,然而,通过最近高畅一系列的动作,以及治下百姓的生活状态,李靖就知道,高畅还是一个政治上的天才,并且,是一个真心为民的明主。
  然而,不管怎样,他始终是一个反贼,一个和自己不共戴天的反贼
  要自己为一个反贼卖命,就算他多么英明神武,也是万万不能
  为了避免那种乐不知蜀的状态越来越严重,李靖每天都要不断提醒自己,他是一个反贼,一个你需要对付的敌人,并不是你的主公。
  然而,即便如此,李靖有时候难免还是会忘记这一点,毕竟,在一个英明的头领下面做事情,是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喜欢的。
  为了避免对朝廷的忠心丧失殆尽,李靖最终下定了决心,决定离开高畅军,南下投奔东都,希望能带兵去和瓦岗军作战。
  虽然,他也知道那个愿望实现的机会实在是太渺茫了,能否进入东都是一回事,进入东都之后投军多半也只能做一个小军官,根本不可能让他独领一军,更有可能,他还没有逃出高畅的领地,就会被高畅军发现。
  然而,即便前景如此不明,即便自己马上就会拥有五千士卒,李靖还是决定离开高畅军,他害怕时间一久,当自己真的拥有五千部属之后,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李靖率领本部赶到信都郡衡水驻扎那天,是九月十五日,那天,在高畅领地内,正好爆发了大规模袭击流民聚居点的事情,李靖部的驻地衡水也不例外。
  在衡水城外,大概有五十来个流民聚居点,在李靖部到达的当天,就有十来个流民聚居点遭受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那些人全都身着黑衣,蒙着面巾,他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聚居点内能拿走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不能拿走的都被烧光了。
  那些残存下来的流民无家可归,只好往衡水城赶来,希望城内的官员为他们做主,李靖部赶到衡水军营的时候,遇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惨况。
  衡水令乃是当地一家大族的族长,窦建德率军在攻打衡水的时候,他率领亲信家丁打开了城门迎接窦建德进城,在窦建德那里,没有本地人不准在本地为官的规定,那人就被窦建德任命为衡水令,高畅接替窦建德的位置后,并没有做大幅度改变,所以,那人继续担任了衡水令。
  面对众多的难民,那个衡水令并没有打开城门让难民进城,而是任由那些难民在城外哭喊。
  李靖率军赶到之后,看到这个情况,不由义愤填膺,不过,在高畅治下,军政是分开的,军队是不能对民间的政务指手画脚的,李靖作为衡水的驻军长官,管不到衡水的内政。
  他唯一能为这些难民所做的就是将难民们放进城外的军营中,将士兵们的口粮分一部分出来,让难民们暂时安定下来,再作打算。
  在这种情况下,李靖的逃跑大计自然落空了,他唯有将这里的情况向上面传达,等待上面的命令,至少,在难民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他不会离开衡水。马当先,驰上了一个小土坡,土坡之下,是一片刚刚的田野,光秃秃的土地上,铺着一些残余的干草,在风中瑟瑟发抖,看上去,这风景分外萧索。
  在田野的尽头,是一个小村庄,往常这个时候,那些屋子的上空应该遍布炊烟,不多久,就该是午膳时刻了,如今,在村子的上空,的确冒着一股黑烟,然而,却无往日那般的平和与宁静。
  李靖轻喝一声,纵马冲下土坡,向那个村子驰去,在他身后,黄晟率领数十骑随之而来。
  冷风迎面吹拂,飘来了一股焦臭的味道。
  在村口的晒谷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精壮有之,老弱有之,妇孺有之,他们有的被刀砍,有的被槊打,有的被枪刺,鲜血流了一地,已然干涸,地面到处都是一团一团的焦褐色。
  村子已被焚烧殆尽,留下了一地残垣断壁,火焰已经熄灭,然而,大股大股的黑烟仍然从废墟中冲天而起,飘拂在淡青色的天空,与天穹上那一朵朵灰色的云朵相呼应。
  李靖皱着眉头,凝望着这修罗地狱一般的风景。
  黄晟打马来到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李兄,看来我们又来晚了一步
  昨日,因为不清楚城外的情况,所以,他才下令紧闭四门,不让难民入城,今日,既然搞清楚了情况,自然不会这样做了。
  衡水令的解释合情合理,李靖自然也不以为甚,两人见面之后,商议了一阵,衡水令负责安排那些难民的食宿,李靖则负责率兵去扫荡那些匪盗,让难民们早日回归家园。
  然而,一连几日,城外的那些流民聚居点仍然受到了黑衣匪盗们的攻击,虽然,他们已经得到了警告,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仍然有一两个村落被匪盗攻下,烧杀一空。
  情势越来越紧迫,使得更多的老百姓纷纷抛弃家园,拖儿带女,进城来避难,让衡水的压力陡然增加,衡水令来找李靖诉苦的次数越发多了。
  衡水令抱怨道,要想安置这些难民,衡水的财赋已经无法承担了,更不要说向上头缴纳军粮,他希望李靖早日找寻到匪盗的行踪,将这群人铲除干净,不然,城中一旦粮尽,难民们因为饥饿暴动起来,他和李靖两人都难逃罪责。
  李靖当然知道衡水令说的是实话,他和衡水令一个管军,一个管政,若是出了大乱子,两人自然都脱不了干系,不需要衡水令提醒,他自然也要加快搜寻那群黑衣匪盗的步伐,然而,那群黑衣匪盗就像鬼影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李靖要不就扑空,要不就晚了一步。
  比如,这一次,李靖又扑了一次空。
  李靖不相信这些黑衣匪盗比那些突厥马贼还要难对付,对方之所以如此神出鬼没,必定事有蹊跷。
  不能心急,只要按部就班,一定能找到那些人的踪迹。
  黄晟从村子里纵马奔了过来,来到李靖身前,朗声说道。
  李兄,我们找到了马队的痕迹
  带我去
  李靖点了点头,轻挥马鞭,跟随黄晟而去。
  在村子的另一头,有着大量的马蹄印,向南而去,李靖和黄晟带领几个亲兵随着马蹄印朝南行驶,驰出两里地左右,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溪边,马蹄印在小溪边消失了。
  在小溪的对岸,并没有新的马蹄印,看来,那群匪盗非常狡猾,他们沿着小溪走了,避免留下痕迹。
  上游还是下游
  黄晟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李靖脸上,等待他下达命令。
  李靖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他牵着马在溪边慢慢踱着步子,仔细地观察着溪边的情况,突然,他的目光凝聚在一个地方。
  小溪旁有不少灌木丛,虽然,由于溪流奔涌,马队驰过的痕迹基本上都已消散干净,但是,对有心人来说,却并非如此。
  下游
  李靖低喝一声,翻身上马,战马长嘶一声,扬蹄向小溪的下游小跑着奔去,黄晟等人忙纵马跟上。
  李靖一边驱马向前,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小溪两旁的情况,然而,驰了几里路之后,仍然没有找到对方留下的踪迹。
  吁
  李靖低喝一声,勒住马缰,前方是一个一丈多高的山崖,在这里,小溪变成了瀑布,那些匪盗不可能再继续沿着小溪而行。
  是在哪里出了差错吗
  李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驱马驰到小溪对岸,在对岸沿着小溪往回搜寻。
  他再次勒住马缰,仔细瞧了瞧岸边,然后,往四周望了望,驱马上了岸边的一个土坡,黄晟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忙跟了上来。
  土坡一侧,是一片田野,在田野内,有众多的水渠,虽然,庄稼已经收割了,水渠里的水却仍然没有干涸,起码要下雪之后,那些水渠才会结冰。
  这是哪里
  李靖随口问道。
  一个被李靖用来当向导的当地人,忙在一旁答道。
  这是石家庄,这些土地都是石大老爷的,石大老爷在对面的山坡那里有一个庄园。
  石大老爷
  李靖微蹙眉头。
  就是衡水令石坚石大人
  黄
  旁提醒了李靖一句,他说道。
  石大人是石家的家主,衡水石家是当地的第一大族,有良田万亩,号称石半城,石大人因为献城有功,所以,被长乐王任命为衡水令,夏王继位之后,仍然在任。
  是吗
  李靖微微一笑,眉宇间不知不觉有了一丝厌恶,他纵马向前奔去,沿着一条从小溪引出来的水渠。
  那水渠一直向前方延伸,宽约五尺,完全能容纳一匹战马在内疾驰,黄晟跟随在李靖身后,他知道,李靖肯定认为那些匪盗是沿着这条水渠离开的,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有发现那些人留下的痕迹。
  一处坞堡修建在一个山坡前,坞堡前,有一条人工挖掘的壕沟,壕沟内盛满了活水,水渠内的水汇入了壕沟之中,吊桥,铁门,两丈来高的寨墙,好一处雄伟的坞堡,几乎比得上衡水城了。
  李靖等人并没有驰到坞堡前,而是在距离坞堡两里外的一个土包上观察着坞堡,在这片土包上,长满了树木,掩藏着他们的行踪。
  这处庄园是石家的产业,在其他地方,石大老爷还有不少产业
  那些庄园都像这样吗
  面对李靖的疑问,那个向导不敢怠慢,连忙答道。
  禀告大人,那些庄园并没有这个坞堡坚固,以前,有许多流贼都来攻打过石家的这个坞堡,没有一家流贼成功过
  李靖点点头,挥动马鞭。
  我们走
  一行人随即打马离开了。
  两个时辰后,衡水,李靖的中军大营内。
  李靖和黄晟两人低着头,在他们身前的案几上,铺着一张地图,在李靖军中,有一个做过风水先生的衡水人,以前,他经常给那些世家大族找寻墓地,对衡水当地的地形非常了解,李靖到了衡水之后,让他画了一张衡水地图,为此付了一匹绢布给他。
  地图比较简略,不过,勉强能用。
  这么说来,那群匪盗只是袭击流民聚居点,并没有袭击那些当地大族的庄园
  黄晟抬头望了李靖一眼,李靖仍然盯着那张地图,点了点头。
  看来,事有蹊跷啊
  黄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那些大族的庄园防守紧密,那些匪盗或许不敢去强攻,这也说不定啊
  是吗
  李靖冷笑一声,抬起头,目光炯炯。
  是什么样的匪盗消息如此灵通,总是让我们的主力部队扑空是什么样的匪盗神通如此广大,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无踪,又能神奇地出现
  黄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看来,李兄你的猜想应该没有错,在那些匪盗的背后,是有一个大人物
  报
  李靖的亲兵在大帐外喊了一声。
  什么事
  石坚石大人率领部属求见大人
  李靖的目光和黄晟交错而过,然后,朗声说道。
  请石大人进来
  衡水令石坚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同往常一样,他那白净的脸上带着的笑意,从进帐到落座之后仍然没有消散。
  跟随他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的精壮汉子,那人身上披着一件皮甲,腰间本来应该挎着一把横刀,不过,那横刀被留在帐外李靖的亲兵那里,那人似乎忘记了这一点,手仍时不时地往腰间摸去,他的样子,略略有些不安,或许是随身武器不在身边的原因。
  自从负责剿匪的任务之后,李靖常常向衡水当地的官员询问那群匪盗的来处,却一直得不到答案,衡水令这一次来访,带来了那群匪盗的消息。
  那个中年汉子本是城西一百里外乌鸦山饿虎寨的寨主唐龙,在半年前,饿虎寨在和乌鸦山另一个山寨金鹰寨的火并中败下阵来,唐龙和几个亲信逃脱了金鹰寨的追杀,投靠了石坚,当上了石家的护院。
  唐龙非常熟悉金鹰寨的行事手段,而金鹰寨是衡水境内最强大的一群匪盗,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金鹰寨的人需要给养过冬,所以,这些血案除了他们不会是别的势力所做。
  金鹰寨
  李靖神情激愤地说道。
  多谢唐兄弟,多谢石大人,只要知道这群匪盗的来路,我李二郎就不会放过他们,黄大人,你立刻去下达命令,让儿郎们准备好,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兵乌鸦山,将这些贼子杀个干净
  是
  黄晟高声应道,然后陪着李靖将石坚两人送出帐外,再由亲兵护送出军营。
  待两人走后,李靖和黄晟互望了一眼,黄晟朝李靖点了点头,向一侧走去,不多会,军营中就响起了集合的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