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没赌咒发誓,只是当场定了两张三天后飞冰岛的机票,截图发了过去。
  又拉住打算替我出头的周浩辰,一瘸一拐的上车,准备去镇上唯一的旅馆。
  爸妈追了出来。
  不是挽留,而是指着我的鼻子骂。
  “走了就别回来!”
  “没888万彩礼,我们绝不会同意你出嫁!”
  周浩辰还想说什么,我却一脚油门直接离开。
  如他们所愿,这个家,我不会再来。
  我的婚事,也轮不到趴在我身上吸血、还贪得无厌的一家人来定。
  去旅馆的路上,周浩辰收到了由他父亲批复、印着我两名字的调函。
  看着躺在手机里的邮件,他的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忍不住问我。
  “之前你不是说自己身上背着家族业力,不能离家人太远。”
  “反正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奋斗,你要是不愿意去冰岛,我可以和我爸说明......”
  我取出后备箱原本打算送给家人的礼物,随手送给了前台小妹,回复周浩辰道。
  “你也说了,那是之前。”
  “其实我挺喜欢冰岛的,也想活出人生的另一种可能。”
  一种不需要背负所谓的家族业力,委屈自己成全任何人的可能。
  周浩辰明白我口中话的深意,没有再问,拎着我的行李上了楼。
  可当房间门关上,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他还是将我圈入怀中,低声安慰。
  “没事,你还有我。”
  “不管你去哪里,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那一瞬间,我泪如雨下,在心底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仿佛要随着眼泪一起倾泻而出。
  连只和我在一起三年的男友都懂的委屈,和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却不懂。
  或许他们不是不懂,只是他们的爱、时间、精力都太有限。
  分给了哥哥和姐姐,就再难匀出来一份给我。
  我哭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沉沉睡去。
  周浩辰接到电话回市里做工作交接。
  可他刚下楼,却发现昨天我们开来的车不见了。
  问了前台,对方也没注意。
  偏偏对着停车场的监控坏了,查不到是谁开走了车。
  我刚想报警,却看到了群里爸妈昨晚发来的催我把车房分别过到姐姐和哥哥名下的消息。
  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我颤抖着在群里打字问他们。
  【是你们把车开走了?那车不是我的!是公司的!】
  【就算是我的,我也不会同意把它过户给姐姐的!马上把车还回来!】
  群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回复我的信息。
  我以为他们是没看见,还想再发,却发现自己被踢出了群聊。
  周浩辰怕我上火,开口劝我。
  “要不算了,我打车去市里也是一样的。”
  可我们镇子闭塞,压根没去市里的出租。
  大巴也要等到下午坐满了人才能出发,根本赶不上回去交接。
  深吸一口气,我拨通了报警电话。
  “您好,我的车被人偷了,车牌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