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系统广播结束后的一个月。
城中村破旧的筒子楼里，弥漫着劣质狗粮和止痛药的苦味。
夹克男蹲在漏水的屋檐下，看着脚边那只瞎了一只眼的纯种柯基。
这是富人区丢出来的“残次品”。
系统判定的绝对对等，让穷人重新获得了领养资格。
但他们能选的，只有这些带着严重基因缺陷的纯种病狗。
“爹，它又抽筋了。”
夹克男的儿子哭着跑出来，手里拿着空荡荡的药瓶。
为了给这只柯基买特效药，夹克男已经连吃了半个月的清水挂面。
他看着手机里又一次被拒绝的贷款申请，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穷人们以为终于摸到了上流社会的门槛，能牵着纯种犬扬眉吐气。
结果却被天价的医疗费彻底拖进了泥潭。
他们没有钱治病，又因为系统的强制绑定无法弃养。
阶层的鸿沟不仅没有填平，反而变成了一道带着血腥味的死锁。
投胎局的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切到了富人区。
林太太的豪华别墅里，空气同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摆着两个截然不同的饭盆。
左边的镶金瓷碗里，盛着刚煎好的澳洲和牛，还拌着两万块一瓶的进口护心药。
这是给那只毛色最亮、最有希望在选美赛上拿冠军的阿富汗猎犬准备的。
右边那个破裂的塑料盆里，只有一堆干瘪的剩饭，甚至还混着几根发霉的菜叶。
两只曾经被林太太抱在怀里炫耀的纯种博美，正缩在角落里饿得瑟瑟发抖。
它们因为基因缺陷开始严重掉毛，已经彻底失去了炫耀的价值。
一只博美实在饿极了，拖着抽搐的后腿，一点点爬向那个镶金瓷碗。
林太太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脚把它踢翻在地。
“滚一边去！”
她满脸心疼地护住那碗和牛，生怕被碰脏了一点。
“这药多贵你们知道吗？就你们这副掉毛的丑样子，吃了也是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