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停在楼下时,刘桂兰的脸白得像纸。
她刚才还挺直腰杆,嚷着“亲戚拿点东西怎么了”。
现在却扶着墙,连眼神都不敢往电视上瞟。
门铃响起。
我抱着安安去开门。
两个民警站在门口,出示证件。
“谁报的警?”
“我。”
我把人请进来,指了指客厅。
“家里保姆长期私自拿走财物,今晚还准备强行搬走别人送给我母亲术后补身体的走地鸡。”
刘桂兰立刻尖叫。
“什么保姆?我是她婆婆家的亲戚!”
她往地上一坐,又开始哭。
“警察同志啊,你们可要给我做主。我就是在亲戚家干活,拿了点吃的给孙子补补身体,她就要毁我名声!”
周秀芬也急忙站出来。
“同志,都是家里事。我们自己关起门来能解决,没必要闹到外面。”
她一边说,一边冲我使眼色。
“家丑不可外扬,许清,你别犯糊涂。”
我没理她。
我把电视上的监控暂停,又把文件袋递给民警。
“这是监控备份。”
“这是三年购物记录和缺失清单。”
“这是刘桂兰每个月八千元工资转账。”
“这是金手链购买记录,发票和付款截图都在里面。”
刘桂兰一听到金手链,哭声明显卡了一下。
民警翻看资料,又看了监控画面。
画面里,她进我卧室,翻抽屉,拿走首饰,动作熟练得没有一点犹豫。
民警的神情严肃下来。
“刘桂兰,这条金手链现在在哪里?”
刘桂兰眼珠乱转。
“我……我没拿。”
我按下播放键。
电视里,她把手链套到自己腕上,对着镜子晃了晃。
客厅安静得只剩安安压抑的抽泣声。
刘强忽然冲过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文件袋。
“你别拿这些假东西害我妈!”
民警一步上前,厉声制止。
“干什么?退后!”
刘强僵住,脸涨得通红。
周秀芬还在旁边打圆场。
“她年纪大,见识少。也许就是看着喜欢,拿去戴两天。亲戚之间,哪能算偷?”
民警看向她。
“私自进入他人卧室,拿走金首饰,这不是普通家庭纠纷。”
“长期搬走高价食材、补品,如果证据属实,也不属于‘拿点东西’。”
刘桂兰终于慌了。
她爬起来,扑向周秀芬。
“秀芬,你说句话啊!我来你家三年,你不能看着我被抓!”
周秀芬脸色难看,却还是看向我。
“许清,你赶紧说是误会。”
我抱紧安安。
“不是误会。”
刘桂兰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就这么狠?我可是长辈!”
我看着她。
“长辈不会饿着我女儿,也不会偷我妈的补品和我的首饰。”
民警收起资料。
“刘桂兰,你涉嫌盗窃,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刘桂兰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刘强还想挡。
民警冷声说:“妨碍执法,也要承担后果。”
刘强这才退开。
刘桂兰被带出门时,回头看我的眼神怨毒又惊恐。
周秀芬追到门口,声音尖利。
“许清!”
我抬头看她。
她指着我,手都在抖。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