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门铃又响了。
刘桂兰立刻去开门,脸上堆满笑。
“哎哟,我乖孙来了。”
门外站着她儿子刘强,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旁边的小男孩背着书包,进门连鞋都没换,直接踩上客厅地毯。
他四处看了看,指向安安的房门。
“奶,我要那间,大。”
刘强笑着说:“孩子喜欢,就让他住吧。反正女娃娃东西少,挪一挪不费事。”
安安眼睛一下红了。
“那是我的房间。”
刘强低头看她,语气轻飘飘。
“你一个小丫头,跟哥哥争什么?”
我把安安护到身后。
“他不是她哥哥,也没资格进她房间。”
刘桂兰脸一拉。
“许清,你别太过分。我孙子肯来你家住,是看得起你。”
周秀芬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茶。
她没有骂,却也没有拦。
这种沉默,我太熟悉了。
只要委屈的是我和安安,她就永远看不见。
刘强已经往走廊走。
“妈,我先把孩子书包放进去。”
我没有拦他。
我走到电视柜前,拿起遥控器。
“既然都来了,那先看个东西。”
刘桂兰皱眉。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打开电视,调出家里的云监控。
第一段画面,是半个月前的下午。
刘桂兰趁我不在家,打开冰箱,把两盒和牛、一包三文鱼、三盒车厘子装进大袋子。
她一边装,一边打电话。
“她家有钱,吃不完也是坏。不拿白不拿。”
第二段,是我妈住院那几天。
她拆开我妈送来的燕窝礼盒,把里面的瓶子一瓶瓶塞进包里。
“给你媳妇坐月子喝。许清补了也浪费。”
第三段画面更清楚。
她进了我卧室,拉开梳妆台抽屉,翻出我的金手链和一对耳钉。
她先戴到自己手上看了看,又迅速塞进口袋。
客厅里瞬间安静。
刘强脸上的笑僵住。
刘桂兰尖叫一声,扑过来抢遥控器。
“关掉!你给我关掉!”
我后退一步。
“不是要评理吗?继续看。”
她声音发抖。
“你装监控监视我?你安的什么心?”
我指了指门口。
“玄关贴着监控提示。你不是不识字,你是以为没人会查。”
周秀芬终于变了脸。
可她第一句话不是问刘桂兰为什么偷东西。
而是问我:“你在自己家装这些,是防谁?亲戚知道了怎么看我们?”
我看着她。
“防谁,屏幕上不是很清楚吗?”
刘强回过神,冲上来想抓我手腕。
“把视频删了!我妈拿点东西怎么了?你别拿这些吓唬老人!”
我躲开他,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袋。
厚厚一沓纸,摔在茶几上。
“这是三年的购物记录。”
“这是刘桂兰每月八千的转账凭证。”
“这是家里缺失物品清单。”
我一页一页翻给他们看。
“和牛、海鲜、燕窝、进口水果、儿童营养品,还有我的金饰。”
“粗算下来,十一万三千六。”
刘桂兰脸色彻底白了。
她嘴硬道:“我拿的都是你家吃不完的东西。”
“金手链也是吃不完的?”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秀芬急了。
“许清,别把事情做绝。桂兰是亲戚,传出去绍庭脸上不好看。”
我抬眼看她。
“这三年,你们每次都让我忍。”
“安安饿着,你让我忍。”
“我妈的补品被拿走,你让我忍。”
“现在连我女儿的房间都要让出去,你还让我忍。”
窗外忽然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停在楼下。
刘桂兰猛地抬头。
刘强的脸也变了。
我把文件袋重新合上,抱起安安。
“这次不用亲戚评理。”
“我早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