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绍庭愣住了。
他看着我,像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谈离婚。”
周秀芬最先反应过来。
她冷笑一声。
“离就离。许清,你别以为拿离婚吓唬谁。”
她往沙发上一坐,腰板挺得很直。
“房子是绍庭的,你别想带走。钱也是我们顾家的。你要走可以,净身出户。”
我回房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这是房屋首付凭证。”
“首付一百二十万,我爸妈和我各出了八十万。”
“这是贷款流水,婚后共同还款,我每个月转账记录都在。”
“这是装修付款记录,家具家电大部分刷的我的卡。”
周秀芬脸色慢慢变了。
我继续说:“财产怎么分,按法律来,不按你嘴巴来。”
顾绍庭终于回过神。
“许清,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
“就因为刘桂兰的事,你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他。
“不是因为她一个人。”
是这三年我每次提起委屈,你都让我忍。
是你妈每次轻贱安安,你都装作听不见。
是这个家里,只有我和女儿的感受最不值钱。
这些话在胸口滚了一圈,我只说:“我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
顾绍庭缓了语气。
“孩子需要完整的家。”
我回头看向安安的房门。
门没关严。
她抱着兔子玩偶站在门缝后,眼睛红红的。
我心口一疼。
“这样的家,才最不完整。”
顾绍庭沉默了。
周秀芬却还不肯罢休。
“安安是顾家的孩子。你想带走?做梦!”
我冷声说:“抚养权我会争。”
她嗤笑。
“你上班那么忙,怎么带孩子?再说了,女孩子跟着爸爸,将来才有靠山。”
我看着她。
“她跟着你们,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连房间都保不住。你们凭什么要她?”
周秀芬被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忽然指着我。
“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就别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收起文件夹。
“你能做什么,尽管做。”
顾绍庭按住额头,声音低下来。
“许清,别把话说死。我们先冷静几天。”
“不用。”
我看着他。
“我已经冷静三年了。”
那一晚,顾绍庭睡在客房。
周秀芬在客厅打了很久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听见她说:“她翅膀硬了,就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关上卧室门,把安安搂进怀里。
她小声问:“妈妈,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我摸摸她的头。
“会离开。”
“那我的房间呢?”
“妈妈会给你一个更安全的新房间。”
安安把脸埋进我怀里。
“只要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那一刻,我所有犹豫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