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相册。
“宋岚,你昨天发在群里的照片,是你儿子两年前得轮状病毒住院时拍的。”
我的声音通过音箱,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你当时还在朋友圈发了筹款链接。”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朋友圈截图。
时间:两年前的十月十五日。
文案:“宝宝感染轮状病毒,急需住院费用,求好心人帮帮忙。”
配图,正是昨天发在业主群里的那张。
全场瞬间安静。
连音箱里悲情的音乐都显得有些滑稽。
陈锐愣住了。
他回头看向宋岚。
“宋女士,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岚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两年前的一条朋友圈,我竟然还留着截图。
“她……她P图!”
宋岚结结巴巴地狡辩。
“那是她伪造的!她故意陷害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垂死挣扎。
我继续滑动手机屏幕。
“这是昨天早上,我在你家门口的录音。”
我按下播放键。
宋岚嚣张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你吓唬谁呢?”
“我孩子躺在医院是事实,你卖毒奶也是事实。”
录音播放完毕,我接着放出第二段。
是我和刘建国的对话。
“你去给那个宋岚道个歉,赔点医药费,把这事平息下来。”
“我不道歉,难道让厂里背这个黑锅?”
“你只是个代理,厂里随时可以换人。”
两段录音,清清楚楚。
没有一句是对孩子病情的关心,全是利益的算计。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业主们,此刻面面相觑。
王大妈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风向彻底逆转。
“卧槽?反转了?”
“拿两年前的照片碰瓷?这女的绝了!”
“这是合伙做局抢代理权啊!”
“记者呢?你刚才的嚣张劲呢?核实过事实吗就瞎带节奏?”
我看着陈锐。
“记者同志,你刚才问我良心痛不痛。”
“我现在想问问你,你作为新闻工作者,不查证、不核实,配合别人造谣诽谤。”
“你的职业道德,痛不痛?”
陈锐的脸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把话筒往下压了压。
“我……我们也是接到爆料……”
“接到爆料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定罪?”
我步步紧逼。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这场直播,我的名誉受到了多大的损害?”
“我会保留追究你和你们报社法律责任的权利。”
陈锐彻底慌了。
他示意摄像师关掉机器,但直播平台已经把热度推了上去,根本关不掉。
宋岚见势不妙,抱着孩子就想往人群外挤。
“让一让,我孩子不舒服,我要带他去看医生。”
我横跨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宋岚,戏还没演完,急着走什么?”
宋岚被我挡住,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恐慌。
她死死抱着孩子,力气大得让孩子再次大哭起来。
“你让开!”
“魏婷,你别欺人太甚!”
我看着她因为心虚而扭曲的脸。
“我欺人太甚?”
“你造谣我卖毒奶,煽动全小区退单,联合区管抢我代理权。”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想一走了之?”
周围的业主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枪使。
李姐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宋岚的鼻子。
“宋岚,你太不要脸了!”
“拿自己孩子的旧照片骗我们,你还有没有点底线?”
王大妈也跟着变了脸。
“就是啊,小宋,亏我们那么相信你。”
“你为了抢生意,连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面对千夫所指,宋岚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她尖叫起来。
“你们懂什么!”
“她一个月赚两三万,凭什么?”
“我老公天天加班才赚多少?”
“我只是想拿个代理权,赚点奶粉钱,我有什么错!”
极度的自私和贪婪,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活久见,抢别人生意还这么理直气壮。”
“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典型的红眼病,看不得别人好。”
陈锐站在一旁,进退两难。
他想悄悄溜走,被我一眼看穿。
“陈记者,别急着走啊。”
我指了指摄像机。
“你不是要报道真相吗?”
“现在真相就在这里,你怎么不播了?”
陈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魏女士,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
“我们会立刻撤下相关报道,并给您公开道歉。”
我摇了摇头。
“道歉就不必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关于你涉嫌配合敲诈勒索和名誉诽谤的事,你去跟警察解释吧。”
陈锐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广场边。
车门打开,刘建国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他显然是看到了直播,跑来救火的。
“误会!都是误会!”
刘建国抹着汗,挤进人群。
他冲着镜头摆手。
“我们奶厂绝对没有配合任何人抢代理权。”
“这都是魏婷和宋岚之间的私人恩怨,跟厂里没关系!”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魏婷,你别把事情闹大了。”
“赶紧把录音删了,这事咱们私下解决。”
我看着他这副见风使舵的嘴脸,觉得无比恶心。
“私下解决?”
“刘经理,昨天你逼我签解约协议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解约协议,展示给所有人看。
“大家看清楚。”
“这是刘建国经理昨天逼我签的解约书。”
“理由是我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厂里造成了恶劣影响。”
“但其实,他转头就把代理权许诺给了宋岚。”
刘建国急了,伸手就想抢协议。
“你胡说!”
“那是你自己不想干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是不是我胡说,等总厂的人来了就知道了。”
刘建国愣住了。
“总厂?你联系了总厂?”
他只是个区管,平时在下面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