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况和水军撕扯。
  显然是不理智的。
  我直接联系了那家论坛在本地的合作媒体。
  表示愿意接受采访。
  澄清真相。
  并可以提供完整证据链。
  媒体正愁没热点。
  一听是近期风头正劲的“状元”后续。
  立刻就答应了。
  采访安排在论坛爆火第二天的下午。
  在我的要求下。
  采用网络直播形式。
  没有脚本。
  一开播,满屏的谩骂扑涌而来。
  “毒妇来了!心肠这么黑,不怕遭报应吗?”
  “状元妈就这素质?教出来的女儿能是好东西?”
  “坑自家亲戚,还有脸上直播?”
  “滚下去!别脏了我们的眼!”
  我坐在镜头前,腰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飞速闪过的恶毒字眼。
  老公坐在我旁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女儿被我们坚决地留在了家里。
  骂声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因为我的沉默,有些人骂得更起劲,仿佛在享受这种单方面的“审判”。
  主持人有些焦急地看向我。
  用眼神询问是否要先中断一下。
  我摇头。
  直到十分钟后,见我毫无反应。
  弹幕总算骂累了。
  我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是林欢。温满满的母亲。今天开这个直播,不是为了吵架,也不是为了卖惨。”
  “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原本的样子,摊开在大家面前。是非对错,大家自己判断。”
  说完,我不再理会弹幕。
  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开始播放我准备好的证据。
  第一段,是我和她私下的录音。
  从堂妹主动找我,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承诺“肯定给姐打折”,到约定两千一桌五十桌。
  然后,时间跳转到升学宴前一天,她突然发出的涨价消息,以及我那句“临时涨价是不是说不过去”。
  接着,是她那长达60秒的语音被转化成文字醒目地显示在屏幕上:
  “总不能因为咱们是亲戚,我就倒贴钱给你办宴吧?
  “六千一桌已经是我看在亲戚面上给你优惠了。
  “你现在去订别的压根订不到!……”
  再然后。
  是我提出每桌加五百的妥协。
  和她咄咄逼人的回复:
  “不是吧?你真的连自家人便宜都占?”
  “要是没有我接你这场升学宴,你们那五百人就等着去喝西北风吧!”
  “一桌六千,少一分我都不干!”
  最后,是她那句“不就是女儿考上了破本科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完整的对话记录,没有任何剪辑。
  时间线清晰,人物明确。
  原本疯狂刷新的弹幕,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
  “等一下,我捋捋”。
  弹幕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这堂妹声音听着就好刻薄……”
  “坐地起价还这么有理?”
  “等等,不是说状元妈嫌弃酒楼差才毁约吗?这听起来是对方先涨价的啊。”
  “录音是不是剪辑的?求完整版!”
  第二段,是堂妹在我爸的怂恿下,八千涨到了一万,一万二。
  我再次开口:
  “所以事实压根不是论坛上说的那样,请问大家,原本说好的二千一桌酒席,临了涨到一万二,我毁约有什么错?”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彻底变了风向。
  “我的天,这反转!”
  “这堂妹也太黑了吧?从两千涨到六千、一万、一万二?抢钱啊?”
  “自己贪心不足,还好意思上网造谣?”
  “破本科?人家是清北状元!怪不得老板后悔了呢。”
  “这好像真不能怪不得人家换地方,这谁受得了?”
  “之前骂人的那些,不出来道个歉?”
  我看着屏幕,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原始文件我们已经做了公证,并提交给相关部门。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我帮助亲戚,是出于情分。但当这份情分被当成可以随意宰割的筹码时,我选择保护自己和家人,我不认为这有错。”
  “我女儿努力读书考上好学校,是我们全家的骄傲,不该成为被任何人攻击的理由。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给我女儿,给我们家,也给自己一个彻底的交代。”
  “至于那些恶意造谣、煽动网络暴力的账号,”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些躲在ID后面的人。
  “我们已经完成取证,并正式委托律师追究其法律责任。一个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