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婆家赶出来,只是林秋噩梦的开始。
  很快,法院的传票再次雪片般飞来。
  这次告她的,是她婆家。
  诉讼请求:返还婚姻存续期间,婆家为其投资酒楼、支付房屋首付的款项共计四十万元,并支付利息。
  紧接着,之前那些被拖欠货款的海鲜、肉类、蔬菜供应商,也一纸诉状将她告上法庭,要求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加起来也有小二十万。
  还有那几个被欠了两个月工资的员工,也联合起来申请了劳动仲裁。
  而她起诉我爸和众亲戚的那个案子。
  也如期开庭了。
  毫无悬念地,她败诉了。
  法庭上,她拿不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我爸或亲戚们存在“欺诈”或“违约”,反而我方出示的完整证据链再次证明了是她自己单方违约、坐地起价。
  法官当庭驳回了她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严词告诫她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
  走出法庭时,她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那些被她无辜告上法庭,平白惹了一身骚还花了律师费的亲戚,看见她就像看见瘟神,纷纷避之不及,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
  “活该!”
  “自作自受!”
  她孤零零地站在法院门口。
  秋风卷着落叶打在她身上。
  更添凄凉。
  可是,没有人会再为她停留一眼。
  自那以后。
  林秋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有人说。
  她去了南方小城,在工厂打工还债。
  有人说,她嫁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光棍,因为对方答应帮她还一部分债,但婚后日子很不好过,动辄打骂。
  也有人说,她破罐子破摔,走上了更不堪的路。
  真相如何,无人知晓,也无人关心。
  她就像一滴污水,蒸发在了阳光下,只留下一些不堪的谈资和警示。
  她丈夫的病情后来稍微稳定了些,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长期需要人照料。
  她婆家也搬去了别处
  我爸经过这件事,似乎真的老了。
  沉默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指手画脚、充大头。偶
  尔家庭聚会,他也只是默默坐在角落,很少说话。
  或许,他终于明白,有些面子,是强求不来的。
  我们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女儿的清北生活忙碌而充实,我和老公的工作也回到了正轨。
  偶尔回想起这场风波,只觉得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盛景楼”的生意越发红火,“状元楼”的名声彻底打响。
  老板有时还会打趣,说我是他们的“福星”。
  我挽紧老公的手臂,相视一笑。
  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