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还傻乎乎地挡在路中间，试图再卖个好。
“周董，您小心点，别被那个贱女人……”
“滚开！”
周董发出一声暴喝，大手猛地一挥。
李娜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掀翻在地，“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高跟鞋都飞出去了一只。
全场死寂。
周董冲到我面前，看着我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再看看我怀里烧得人事不省的岁岁。
他双手颤抖着，一把将我和外孙女紧紧抱进怀里。
“闺女！爸爸的乖囡囡！”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这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
“岁岁怎么烧得这么烫？我的乖孙女啊！”
周董心疼得老泪纵横，声音里满是懊悔和愤怒。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一直强憋着的眼泪瞬间决堤，哽咽着喊了一声：“爸……”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王经理原本还准备凑上来献殷勤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站在一旁正准备发朋友圈的林太太，手一抖。
那部镶满水钻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景观水池里，和我的车钥匙作了伴。
她张大了嘴巴，像一条缺氧的鱼，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趴在地上的李娜更是大脑彻底当机。
她捂着脸，眼神空洞地看着相拥的我们，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闺……闺女？”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个穷光蛋……”
我靠在爸爸温暖的肩膀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但我没有立刻哭诉，也没有任何圣母心发作。
我抬起头，伸手指向瘫软在地的李娜和跪着的王经理。
“爸，他们说我是出来卖的，专门来这里钓凯子。”
“他们说岁岁是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
“这个女导购摔碎了我的手机，还要伙同经理把我扒光了搜身。”
“说我偷了他们放在展台上的假戒指。”
我每说一句话，周董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说到最后，他周围的气压已经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董缓缓转过头，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大老板。
“这就是你们店所谓的‘高端服务’？”
“这就是你们对待顾客的态度？”
周董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
大老板吓得魂飞魄散，双膝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
“周董！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啊！”
“我不知道她是大小姐啊！”
周董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不知道是我女儿，就可以随便侮辱、搜身、抢孩子？”
“今天如果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单亲妈妈，是不是就要被你们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