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送医院！”
医护人员迅速把老太太转到急救床。
一个上氧，一个接监护。
“让开！马上送医院！”
周建国愣了两秒，猛地扑上前。
“妈！妈你听得见吗？我是建国！”
医护人员抬手挡住他。
“别靠近，病人刚恢复生命体征。”
“我是她儿子，你凭什么拦我？”
他伸手就抓床栏。
民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周先生，请退后。”
周建国声音一下拔高。
“我妈都活了，我还不能陪她？”
民警看了眼老太太锁骨上的针孔。
“老人身上发现异常针孔，你又一直催着火化。”
“在事情没查清前，你不能单独接触她。”
周建国吼道：“你们怀疑我？”
“是医院开的死亡证明，120也确认过！我按手续办后事，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民警冷冷看着他。
“可她现在活着。”
周建国一下噎住。
急救床刚推到门口，老太太突然急促地喘了一口气。
医护人员立刻俯身。
“老人家，听得见就眨眼。”
她眼皮颤了几下，慢慢睁开。
周建国眼睛一亮，又往前冲。
“妈！是我！你吓死我了！”
老太太刚看清他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她一把抓紧床单。
“别……”
周建国脚步顿住。
老太太拼命偏开头。
“别让他……碰我。”
民警立刻把周建国隔开。
“老人家，我们是警察，您先别激动，只说最重要的。”
老太太喘了几口气，抬起发抖的手指向周建国。
“昨晚……他带了个人回来。”
“那个人给我打了一针。”
周建国急忙打断。
“那是医生！你当时不舒服，是我给你找的医生！”
老太太盯着他。
“打完以后，我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但我什么都听得见。”
她死死盯着周建国。
“我听见你说……”
“天亮以前，一定烧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周建国身上。
医护人员皱眉。
“不能再问了，病人现在需要抢救。”
民警点头，“赶紧把人送医院抢救，后续等病情稳定再做笔录。”
急救床经过我身边时，老太太忽然抬起手。
我下意识握住。
她看着我，眼圈通红。
“是你……没让他们烧我？”
“是。”
她手指慢慢收紧。
“谢谢。”
医护人员很快把床推进电梯。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
赵主任站在几步外，脸色发白。
王师傅更是一直盯着已经关闭的炉门。
刚才如果我晚几秒。
这里所有人都要背着那条命过一辈子。
周建国还想追上去。
民警直接横在他面前。
“你留下。”
“凭什么？”
“我们现在需要查清楚，你为什么着急火化老太太。”
民警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看向赵主任。
“封锁三号炉。”
“今晚所有的操作记录、监控、值班表全部留下，任何人不得修改。”
赵主任这次没再迟疑。
“好，我马上让人拿。”
民警又让赵主任把遗体接收单和家属缴费记录一起留下。
接收单上清清楚楚写着周建国在凌晨四点二十七签了字。
加急费也是在同一时间缴清的。
备注只有一句：天亮前领取骨灰。
周建国看见那行字，脸色更加难看。
没一会儿，几份记录送了过来。
民警先翻操作记录，又拿起值班表。
他看了几行，动作突然停住。
“等等。”
他抬头看向我。
“今晚原本不是你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