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程子协就先走了。对於洛桠说他和椋颐清只是朋友关系的话,程子协只是半信半疑。只要一想到洛桠是个会去找男人发泄欲望的人,他就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他的朋友关系到底是单纯到哪种地步。但是比起这个,他更为在意的却是洛桠後来说的一句话。「再怎麽说……我也不可能对朋友出手的吧。」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麽对於洛桠而言,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定位到底是什麽?对程子协而言,他多少有些在意洛桠。总感觉洛桠令人放心不下,所以程子协要说完全地只在意、在乎纪惟一个人似乎也并不准确。因为他很清楚,洛桠在自己心中所占的分量虽轻,但是却也不可忽视。所以……程子协觉得,自己多少应该是把洛桠视作重要的朋友的吧。那麽……对洛桠而言呢?既然他邀请自己和他做那档子事情,那也就是说……洛桠并不曾将自己视作为朋友。不是朋友,那……又是什麽?炮友……麽?这只是程子协的臆测,但却又令程子协莫名的有些生气。一想到自己和以往洛桠去找的那些男人是处在同等地位的瞬间,程子协不是滋味得厉害。他不由得地开始自考起了自己为什麽会和洛桠发展成现在这种满是肉欲气息的关系。程子协不是没有经验,虽然他没有跟什麽人交往过,但他却也和别人有过肉体上的关系。但是单纯以发泄为目的的,其中虽然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对他有好感的人,但是他喜欢的只有纪惟,所以他完全没有理会过对方。只和对象睡一次,之後再无往来。这是程子协一贯以来的做法。但是和洛桠似乎又不是这样了。抱洛桠,说实话,程子协感觉很舒服。也许他们性格算不上合拍,但是很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程子协感觉他和洛桠的身体很契合。很舒服、似乎会让人上瘾一样。打从洛桠第一次诱惑他那一次他就有这种感觉了。但是这并不足以构成令程子协和固定的人发展成维系着固定次数的身体关系。那个时候答应来满足洛桠的需求,就好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虽然这麽说,但是程子协意外的没有後悔过,甚至还时不时的为此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洛桠可能会随便地去找什麽乱七八糟的男人乱搞,程子协就感觉有些接受不了似的。——是因为夺走了洛桠第一次的人是我的缘故?程子协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却又似乎不是这麽简单。无法解释的自己的行为,自己的思考,程子协自己都开始佩服起自己是怎麽做到像现在这样好像是害怕自己老婆出去偷情而日日尾随对方的行为的。就算自己真的把洛桠当做很重要的朋友,但是一般来说,就算是为了朋友好,不希望对方乱交,也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吧?啊,不对。与其说是重视……该怎麽说呢……听到洛桠说出那种轻浮的话的瞬间自己所感到的愤怒和不愉快的感觉,倒似乎更接近於独占欲。……独占欲?自己……对洛桠?程子协感到了困惑。他对这种类似於独占欲的感情是由何而来的而感到了困惑。纪惟交上女朋友的时候他的确感觉到过类似的感情,但是他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洛桠也产生相同的感情。就宛若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一般……「子协?你在发什麽呆啊?」就在程子协想事情想得出了神的时候,纪惟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内。「啊?」程子协猛地回神,发现纪惟的手在自己的眼前不停地晃动着。「所以说你在发什麽呆?」「啊……没什麽。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点事情。」程子协轻描淡写地蒙混了过去。「哦……话说最近……你似乎和洛桠和好了?」纪惟忽然提到了洛桠的名字,这令程子协一惊。难道说纪惟知道了他和洛桠之间发生的事情了?「呃……还好。」程子协内心中有些紧张,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是他却不由得怀疑起是不是洛桠将他们之间的事情透露给了纪惟知道。「诶……听你这麽说的话,也就是关系不错了咯?」纪惟俏皮地说道,同时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叹气,「看你们这样的话,我也放心了。虽然现在才跟你说,不过这次能够和洛桠取得联络,说实话真的是超级偶然啦。」「偶然?你们不是一直都保持联络的?」程子协有些惊讶。「啊?哪有。我是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麽,害得洛桠想要躲你,甚至还躲开了我。特地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我怎麽都联系不上他。以前提过一次他,但是你表情看着很难看,所以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也不敢再多问了。後来还是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出去玩,正好去到了洛桠打工地方吃饭,这才和他联系上的。」纪惟说着程子协所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事实令程子协愈发的疑惑。到底是因为什麽事,洛桠要躲自己躲得这麽厉害?「一开始他根本不打算和你有所联系的,还是我骗他到游乐园来的。谁知道他见到了你就想走,虽说没走成吧,但居然还冒称屈宥……看他那个样子,我又不好意思戳穿他。那阵子我为了你们可烦恼了呢!」「……是……这样啊。」程子协沉吟着说道,他思考了起来,但却还是想不明白洛桠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洛桠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了程子协的身影。回想起来昨天他们两个人所做的事情,洛桠忍不住的红了脸。太过大胆的事情,虽然洛桠有在意过是否会被椋颐清所发现,但是最终却还是输给了程子协难得的温柔和甜蜜。大概是昨天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睡着了的缘故,洛桠感觉身体似乎出了点汗,有些不大舒服,然後他拿了要穿去学校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而他没有发现,他本以为睡得很香的椋颐清偷偷的探出了头在看着他。洗过了澡,身上虽然舒服多了,但是却又感觉似乎把程子协的气息也给洗了,洛桠不由得感觉有些寂寞。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後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却看到椋颐清手中把玩着眼熟的套子,在盯着自己。……!「早上好。」椋颐清想着洛桠打了声招呼,而洛桠却还处於震惊的状态,他回不出话。「……为……为什麽……」那个……应该是程子协买回来放在他这里的套子。为什麽会在椋颐清的手里?「哦,这个啊,我无意中翻到的。」椋颐清轻描淡写的说着,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乱翻别人家的东西是不对的。「你怎麽可以……」洛桠有些後悔带椋颐清来自己家了。早知道他是个喜欢乱翻别人东西的人的话,他就……「比起这个,你用这个的对象,是昨天那个男生吧?」椋颐清一针见血的提问令洛桠反应不及,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虽然这是事实,然而他却很犹豫,犹豫的原因,是椋颐清究竟是如何看待他们的。「……你会觉得恶心吗?」半晌,洛桠从喉咙口硬生生的憋出来的话是这一句。椋颐清陷入了沉默,短暂的沉默令洛桠感到了恐惧。「其实我是无所谓的。该怎麽说呢,个人有个人的爱好,性取向也一样,根本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的。就我个人来说,我并不歧视同性恋,应该说我还很支持。但是怎麽说呢……程子协这个人,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坏人,但是……看你,我又觉得你似乎很辛苦。」因为椋颐清的话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洛桠却也因为他的话而再一次的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张博玳也曾经说过,自己看上去很痛苦。现在,又轮到了椋颐清。难道说自己喜欢程子协喜欢得很辛苦这一点全都摆在了脸上吗?那麽,在程子协看来呢?他看得出自己对他的感情吗?看得出自己很辛苦吗?他近日来略有些异常的行为举止,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很辛苦?这样的疑问浮出了心头,一切又一切的重点全都关於程子协。「我……我没事的……」洛桠乾笑着回答,却害得椋颐清更加在意。「……你不要逞强啦!故作坚强的样子看着让大家都很担心你啊。」椋颐清像是有些气愤般地捏住了洛桠的脸,然後他的目光落到了洛桠的脖颈上。——啊……吻痕……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该看到的东西似的,椋颐清回想到了昨天他们二人的对话,他的耳朵微微的有些发烫。「有什麽事情就跟我说,我不像张博玳那麽爱啰嗦,也不像肥秃那样粗粗咧咧的,更不像朱靖那样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