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呼吸不可能这么快!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好像不是从自己鼻子里发出来的!
  那声音的来源……好像是……
  床底下!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灌顶,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瞬间僵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拼命安慰自己,是幻觉,一定是自己太紧张,听错了。
  他侧耳倾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呼……呼……”
  又来了!
  那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他听得真真切切!
  那绝不是他自己发出的呼吸声!
  就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床底下有东西!
  程序员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房间里不是绝对安全的吗?
  为什么会有东西跑到我的床底下!
  “怎么办……怎么办!”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脸上血色尽失,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动了床底下的那个东西。
  他只能像一具僵尸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祈祷那个东西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床底下的那个东西,除了那规律的呼吸声,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没有爬出来,也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响。
  程序员紧绷的神经,在漫长的煎熬中,似乎有了一丝丝的松懈。
  他发现只要自己不动,那个东西好像也不会伤害自己。
  难道……它只是待在床底下睡觉?
  这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但他很快就自己否决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是哪里呢?
  太安静了……
  不对!是那呼吸声!
  那该死的呼吸声是不是消失了!
  程序员猛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已经有一会儿没有听到那“呼呼”的声音了。
  难道是……它走了?
  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冒了出来,程序员喉咙干得发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他不敢完全确定,不亲眼确认一下,他今晚别想再合眼了。
  他咬着牙,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要看一眼。
  就一眼。
  他强迫自己那慢慢转过头。
  他的动作极缓,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枕头,缓缓地……缓缓地……落向了床沿。
  然后,他看到了。
  在床板与地板之间,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探了出来。
  那是半个头。
  一个皮肤皱巴巴地缩在一起,像是被开水烫过的腐烂的头颅正从床底探出来。
  而那半个头上,一双猩红的眼睛正与他四目相对,那眼中是无尽的怨戾。
  “啊——”
  ……
  ……
  《综漫,人在实教,幕后开启杀戮都市》
  【ps:好厚米的实教新书,写法很新颖,已经快三十万字了,感兴趣的快去看看吧~】
  第二十五章:“雪山洋馆”摇篮曲
  105号房间。
  白银圭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声惨叫她听见了,虽然很短暂,但她听出了是程序员的声音。
  他出事了。
  白银圭下意识地抱紧了膝盖,蜷缩在床头,警惕地环顾着房间。
  黑暗中,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她想起了四方诚对她说的话。
  “今晚开始要小心。”
  “不管在房间里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房间。”
  “记住,待在房间里,直到天亮。”
  白银圭当时就觉得他一定猜到了什么,现在看来,他的预感成真了。
  程序员一定是违反了“不要离开房间”这条规则,他被什么东西引诱,或者吓出了房间,然后……死了。
  一想到这里,白银圭就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就在这时,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浓郁的,带着甜腥气的铁锈味。
  是……血的味道!
  白银圭的神经瞬间绷紧,她立刻抬起头,试图在昏暗的房间里查找异常的来源。
  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滴答——”
  一滴液体突然滴落在她的额头上。
  白银圭的身体瞬间僵住,她能感觉到那滴液体顺着她的眉骨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了冰凉的触感。
  她下意识抬起了头。
  原本洁白的天花板,此刻像是被泼上了一桶鲜血,被染成了暗红色,粘稠的血液正从天花板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汇聚成一滴滴血珠,然后滴落。
  “滴答——滴答——”
  血滴落在她的床上,被子上。
  墙壁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墙面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开始蠕动,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脓包,脓包越鼓越大,最后“啪”地破裂开来,喷溅出腥臭的黄色脓液。
  墙壁上浮现出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他们张着嘴无声地哀嚎。
  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血肉地狱。
  白银圭的呼吸一滞,随即拼命地掐着自己的胳膊,忍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不能动。
  不能叫。
  不能看。
  她飞快地闭上了眼睛,将头埋进膝盖里,用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房间。”
  这是陷阱!
  和昨晚引诱小惠开门的呼唤声一样,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因为恐惧逃出这个房间!
  只要她跑出去,就会和程序员一样死在走廊里!
  但尽管白银圭不停地对着自己心理暗示,她的牙齿还是止不住地打颤。
  她能感觉到那些粘稠的血液已经浸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脖颈流进了衣领,那种滑腻腻的触感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仿佛能听到那些墙壁上的人脸发出的哀嚎声就在她的耳边。
  那股腐臭的恶心气味不断地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阵阵反胃。
  太难熬了。
  白银圭感觉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一点点地蚕食,理智随时都可能崩溃,她只能拼命地想些其它的事物,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总会在她生日时笨拙地准备礼物的男人。
  她想起了学生会的大家。
  她还想起了……前辈。
  他说过,要一起活下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从她的心底涌了上来。
  白银圭抱住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开始在心里默念着乘法口诀。
  “一一得一,二二得二,三三得三……”
  用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来强制自己集中精神,抵抗恐惧。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白银圭将乘法口诀表从头到尾背了十几遍,连带着将元素周期表和经典物理公式都默念了一遍之后,她忽然感觉到周围的异样似乎正在消退。
  那股腐臭的气味变淡了,滴答声消失了,墙壁上人脸的哀嚎也听不见了。
  她犹豫了很久,才颤抖着缓缓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房间已经恢复了原样。
  天花板,墙壁,桌椅……一切都和她刚进来时一模一样。
  额头上,头发上,被子上也没有任何血迹,干爽如初。
  仿佛刚才那场恐怖场景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白银圭不由地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床上。
  她……活下来了。
  ……
  与此同时,106号房间。
  四方诚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程序员的惨叫声他自然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