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哪,可杀人的是放人的兵,那放人百姓也可怜,听他们说,放人以前当官儿的也没少抢夺他们的东西,但到底有血海深仇在。”
  “刚刚替放人说话的是刚来咱们县没多久的官儿,说的也没错,现在都是一家人,要再和以前一样打打杀杀,别说我这铺子,前两年这个县压根就没人气。”
  掌柜絮絮叨叨个不停,不外乎这几件事,等他说过瘾反应过来,打了下自个的嘴:“瞧我,一说话就停不下来。”
  阮霖摇头,谢过了掌柜,他们仨一同出去。
  等人一走,酒楼的人目光依依不舍的收回,难得看到三个容貌不错的哥儿、姐儿,不过这年头,长得这么好还穿的这么好,孤身来这边,又不见有人保护,他们还真稀奇。
  酒楼外的三人牵了马往县门去,走了半道孟火突然轻声道:“有人跟我们。”
  阮霖打开新得舆图,冷笑了一声:“先出去县,要是还跟着,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第221章有病
  至于刚刚发生的事,不过众生百态,各有苦难,要想让两边交好,还要一点点的磨合。
  这也不只是这边,卓州和莽州同样如此。
  出了县他们骑上马,阮霖回头看了眼,眼里的可怜一闪而过,他再次目光坚定去往前方。
  放州的山不显高,草地偏多,也怪不得这边马匹多又便宜,羊肉鲜嫩可口。
  他们仨快马加鞭了一个时辰,在看到一片树林后停下,把马儿缰绳绑好,阮霖和赵红花躲在一片草丛后,孟火跳到树枝上放轻呼吸。
  不到一刻钟,四个骑马腰间别着弯刀满是络腮胡的汉子看到三匹马后,他们对视一眼先把三匹马砍死。
  阮霖眼眸冷了冷,这几人怕是杀人杀惯了的,这残忍手法不像是暗卫,更像是匪类。
  这四人中有两人是放人,两人是大云朝寻常百姓,带头的显然是那个百姓。
  四个人应是做惯了这事,他们四散开来往树林里去。
  孟火看向阮霖,阮霖比了个手势,不杀。
  孟火轻轻起跳后落在最后那人的身后,特意拍了拍他的肩,汉子一回头就吃了一拳头,而后脖子一疼没了意识。
  其他三人听到惨叫跑过来,见是他们要找的其中一个小姐儿,又看她脚下的自家兄弟,他们震惊喊道:“放开他!”
  孟火踩住晕倒这人刚才杀马儿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那仨人汗毛直立,他们没想到会遇到高手。
  其中领头的汉子拱了拱手道:“不知小姐儿是哪儿条道上的?”
  孟火眨眨眼,掐腰道:“反正不和你们一条道,你们是要束手就擒还是我把你们打趴下?”
  领头人眼眸下压,低声给身后的放人说了两句放人的话,那俩一听,立马往树林里跑。
  【树林里那俩不会武,擒住了就给你们。】
  孟火眼眸一闪,还没跑过去就被领头人手上的弯刀挡住路,她两眼一翻,甚至鞭子都不用抽出来,一个躲身去往领头人身后,轻轻一掌下去力道极重,瞬间把领头人打晕。
  她又甩出两个飞镖擦过那俩人的脸冷声道:“再往前跑一步,我要你们的命。”
  那俩放人听得懂官话,立马停下脚步。
  树林深处的一人见此把弓上的箭收回,再次默默注视着阮霖。
  阮霖和赵红花出来,把人绑住后先进行了盘问,放人汉子说他们当劫匪当了有半年之久,是领头的人找的他们,说能吃饱穿暖。
  在确定这四人确实只是劫匪,孟火给那俩放人松了绳子,让他俩挖了三个坑,把马儿埋进去后,她又把他们捆好丢在一匹马上。
  他们仨把四人送回了刚才的县门前,并给官差说了缘由。
  官差一听再一看这四人,想到这半年来他们周边盛传劫匪的事,忙谢过阮霖他们,又把劫匪送去衙门。
  在官差想要询问他们是哪儿的人时,三个人已悄无声息离开了此地。
  阮霖他们不知,因为这事,倒让县里的一些对放人有意见的人稍微和缓了点。
  衙门还没动大刑,几个人都招了,说是领头的汉子让他们这么做。
  那领头的汉子是县底下村里的人,可见无论是放人还是自个百姓中,都有好有坏。
  另外这一哥儿二姐儿的美名也在县里传了起来。
  七月中,阮霖他们把放州大致了解后,见到了甲十二,确定了马匹和粮食的生意。
  也是在这时,甲十二把宁州边界县里对他们仨的美名讲了一讲。
  阮霖和赵红花听后被呛到。
  孟火一摸下巴复述:“三人侠,劫富济贫,妖孽漂亮,动如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她嘿嘿一笑:“是我们仨没错。”
  阮霖和赵红花哭笑不得,这事该夸的应只有孟火一人才对。
  放州了解后,他们就要去卓州。
  ·
  与此同时,京城。
  阮青木正在皇宫的神龙殿的侧殿午睡,等他醒了没看到旁边的云琛,只看到了笑容满面的伯伯坐在床边看他。
  他挠了挠睡乱的头发软软喊道:“伯伯~”
  云维桢笑呵呵:“醒了,饿不饿啊?”
  阮青木感受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不饿,但小青木想去茅房。”
  云维桢让旁边的宫女把阮青木带去,过了会儿回来简单洗漱后,阮青木清醒了。
  “伯伯,琛琛在哪儿啊?”
  自从六月上他和爹回到京城,因伯伯身体不好,他再想和云琛见面,就只能来宫里。
  爹起初不愿意,但耐不住他想云琛,只好让他过来,现在七月中,这是他来的第二次。
  云维桢这次没让云和扶他,而是拉住了阮青木的手:“琛儿在看折子,小青木,伯伯想去一个地方,你和伯伯一同去,好不好?”
  阮青木乖巧点头:“好呀!”
  他们俩去了神龙殿的正殿,云和站在外面,云维桢带阮青木进去,很快阮青木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东西,他道:“伯伯,是牌位呀。”
  云维桢摸了摸他的脑袋:“没错,是牌位。”
  “小青木,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阮青木突然被委以重任,他认真点头:“我可以!”哒都没了。
  云维桢拉住阮青木坐在牌位前,指着介绍:“她们一个是琛儿的娘,一个是琛儿的哥哥,她们都去世了,很快我也会在这里。”
  阮青木知道什么是去世,他没见过的姥姥姥爷,奶奶爷爷都去世了,去世了就再也见不到了,还会让爹娘很伤心很伤心。
  他下颌颤了颤后抱住云维桢哭道:“我不要伯伯去世,琛琛见不到伯伯一定会难过。”
  “好孩子。”云维桢拿出帕子给阮青木擦眼泪,“所以你能帮伯伯一个忙吗?”
  阮青木哪儿还能不愿意,他哭着点头。
  云维桢道:“你喊我声爹。”
  阮青木爹字就要出来,他忽得反应过来:“可伯伯不是爹啊?”
  云维桢谆谆善诱:“伯伯可以做你的爹,等伯伯做了你的爹,琛儿在我去世后就不会很难过。”
  阮青木想了好一会儿,都不哭了:“真哒?”
  云维桢:“真的。”
  阮青木确实不想云琛难过,虽然他感觉这样怪怪的,但还是小声喊了句:“爹。”
  云维桢笑了,指了指牌位:“那她们就是你的娘和哥哥。”
  阮青木乖乖对牌位道:“娘,哥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琛琛好的。”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但他爹经常在他家祠堂对姥姥姥爷说这句。
  云维桢的眼神越发和蔼,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红纸:“小青木,我这有一份认爹娘的契书,需要你按一个手印。”
  阮青木眨眨眼,好像不太对劲。
  云维桢叹口气:“琛儿真是可怜,这上面也有他的手印。”
  阮青木看了看还真是,他拍拍云维桢的胳膊:“伯、额,爹?你别难过,小青木按手印。”
  片刻后,云维桢给阮青木擦手,轻声道:“小青木,以后有了你,琛儿一定不孤单。”
  阮青木重重点头。
  云维桢又说这是他俩的秘密,只有在他去世后,阮青木才能说出来,阮青木一听哭着答应。
  紫宸殿内。
  云琛在看折子,阮竹幽坐在侧边根据云琛所讲而写下来,对于云琛所言不太恰当之处,他会提出意见。
  云琛要是不懂,阮竹幽就轻声解释,两个人这半年来也算是配合默契。
  年初时圣上找阮竹幽深谈了一次,阮竹幽也是从那时知道了六皇子是小汉子,并且是未来皇帝之事。
  只不过这会儿阮竹幽看云琛时不时走神看向殿外,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心:“小殿下?”
  云琛在想今个明明是他休息和小青木玩耍的时间,为什么爹又让他来紫宸殿处理政务。
  况且这会儿阮青木也该醒了,万一不见他哭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