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云旭能顶得住。
  赵世安:“宫里刑房那几个云旭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骨头硬,用了刑也没说话。”
  云琛思索后道:“明日把舅舅捉住云旭之事昭告天下,舅舅,你该接过圣旨,进朝堂了。”
  阮霖差点忘了他还有个户部尚书的身份,第一次当官,他还不太适应。
  不过阮霖没憋住笑,他还挺好奇户部如何。
  ·
  云琛说做就做。
  阮霖抓住云旭一事很快昭告天下,朝堂上哗然后纷纷说不信,他们有的人派人去盯了,这些时日阮霖明明在家中。
  云琛把云一叫来,一一说了这些时日的事,孟州翠翠山脉山火一事官员们听了一耳朵,现在得知那是阮霖所做,一个个瞪大眼。
  又听云旭所有私兵皆被人看管于山脉中,里面还有无辜的村民作证,让官员们不得不相信。
  云一又拿出了阮霖从云旭身上调查出,云旭私藏火药之事,并把这些火药放置在何处一一说明,吓得坐在底下的一群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认为云琛是被赵世安和阮霖夫夫忽悠,但他们又清楚知道,云一不可能说谎。
  云一是先帝的人,先帝对赵世安的信任可没那么多,不然怎会封摄政王的称号。
  况且勿轻云只会为圣上卖命。
  最重要的是,有件事他们搞清楚了。
  赵世安这个把阮霖当眼珠子疼的人,怪不得前一段时间住在宫里,前几天才回去,敢情阮霖之前就没在家。
  他们由此更为确信。
  云琛声音稚嫩,但略有威严:“父皇封阮大人为户部尚书,爱卿们可还有意见?”
  阮霖的功劳在这儿摆着,这会儿官员们明白过来,阮霖当时为何敢公然和崔巍叫板,说他有能力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
  现在看来,阮霖的确有能耐,他们一群人脸都憋青了,但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赵世安这会儿双眸明亮,一想到他以后和霖哥儿在这里日日相见,他就得意的不行。
  他没憋住,对旁边一直面色如常的阮竹幽轻声道:“我家夫郎就是厉害,做生意可以拔尖,当个官员依旧坐在前面。”
  “对了,阮大人,等几日我夫郎能和我一起上早朝,每日黏在一处,你和你家夫人行吗?”
  阮竹幽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搭理赵世安,可他低估了赵世安的嘚瑟,在赵世安在他耳边嗡嗡了快半刻钟后,他扭头道:“恭喜。”
  赵世安笑得那叫一个欠揍:“哪儿的话,我家夫郎太好了,其实我都舍不得让你们看。”
  阮竹幽:“……”
  坐在赵世安身后的一个官员被赵世安如此话痨并且和颜悦色给吓到,这和前几日浑身散发冷气的赵世安是一个人?!
  另一个官员小声给他说了赵世安来京后对阮霖做的种种事迹。
  从状元郎游街当中表明心意,到在家门前打了给他塞小妾的官吏等等,一桩桩一件件的,那可真是……赵世安太给汉子丢脸了!
  听完了官员明白了:“王爷惧内。”
  赵世安耳尖听了这话,扭头连忙接了这个称呼,又拉住他们几个一起听他说霖哥儿的种种好,说到下朝还意犹未尽。
  他眼珠子忽得一转,大喊一声:“小阮大人!”他刚才可看到了阮逢秋纠结不快的脸。
  王远之和洪博听到赵世安这声亲切的喊吓了一跳,还以为赵世安和阮逢秋勾结上。
  不成想他们见赵世安在阮逢秋面前得意洋洋说了他夫郎要来做官的事。
  还问了阮逢秋的夫郎或者夫人怎么没来,后又“矫揉造作”的恍然大悟,嘲笑了阮逢秋二十多了还没娶亲。
  气得阮逢秋握紧了拳头。
  王远之和洪博忙去了一旁,上次这俩人打架,他们去拉架时,不知哪个手黑的,没少往他们身上招呼,他们回家一看,身上不少淤青,疼了他们好几天哪。
  赵世安这一天大获全胜,回到家里在霖哥儿怀里吸了好几口,真好闻。
  阮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赵世安怀里坐好:“下午来了圣旨,皇上说让我九月初十再去宫里上朝。”
  今个九月初二,再等几日他胳膊就差不多好了,“不过户部到底都做什么?”他还真不太懂。
  赵世安眉梢微动,轻咳了一声,努了努唇。
  阮霖轻笑:“你要是不想说算了,我记得云一今个来看云旭和云哥儿的状况,我去问他。”
  他还没站起来就被赵世安又拉了回去,他看赵世安委屈嘟囔。
  阮霖眉眼一弯,他低头亲在赵世安唇上,又舔了下赵世安的唇缝,甜的。
  在赵世安反应过来之前他装正紧坐好,扬了扬下巴,唇角满是笑意:“说吧。”
  赵世安被霖哥儿这副模样给迷的五迷三道,他喉结滚动,凑到霖哥儿耳边道:“我问了冯纤纤,她说只要不动胳膊,床事上无妨。”
  说完他咬了下霖哥儿耳垂。
  阮霖浑身一哆嗦眼神清明了:“啊?”
  第237章虎舅
  天边的最后一丝余光在喘息声中沉了下去,只余下漫天的星光。
  屋里的阮霖胳膊无法搂住眼前的人,只能张开,他上身躺下放平,下身却离了床。
  阮霖看不清楚床顶,他的眼眶里装满了被撞出来的眼泪,更有甚者,一张清俊的脸遮住了他的视线,只让他看到眼前满满的爱意和情欲。
  他被勾得浑身发颤,手用不上力总不舒服,忍不住小声呜呜,在看到赵世安勾唇去笑他,他恼了又没办法打,只好用了别的方式。
  “艹!”赵世安身上一麻,“心肝,我错了。”
  赵世安的错在床上总是假的。
  阮霖每次知道又上当,他脸颊气得鼓了鼓。
  赵世安看得心里一软,低头咬在脸上。
  阮霖嘴里的气息还没跑出去完就被赵世安再次堵住,常用的姿势也是让人爱不释手。
  阮家正厅。
  安远他们正在吃晚饭,刚等了阮霖和赵世安一刻钟,他俩没过来,他们明白不必再等了。
  李虎、李灼和李辞最近住在这里,他们的事等日后也会被清算,李虎无所谓,大不了去坐牢,但他如今更怕一事。
  他瞒住阮霖和先帝搅和在一处,他前几日提心吊胆,甚至有时躲着阮霖,就怕阮霖询问后一气之下把他撵出去。
  但真的不问,又让李虎心慌。
  而且今日阮霖为何不来吃饭,他味如嚼蜡后,抿了抿唇决定主动告知,到时阮霖要打要罚他都认了,但不能赶他走。
  李虎放下筷子,问阮斌:“少爷在何处?”
  阮斌正在给远哥儿剥虾:“怎么了?”
  李虎严肃道:“我要找少爷。”
  阮斌手一顿,劝阻道:“不重要的事可以等到明天。”
  “为何?”
  “……李虎,我之前忘了问,你可成了亲?”
  “没有,这有何关系?”
  “……”
  李虎后知后觉明白了,他面皮一抽后,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试图掩盖刚才问得蠢话。
  阮斌憋笑,拍了拍他的肩。
  李灼和孟火中间隔了个李辞,李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坐这里?而且他更不懂李灼和孟火怎么一说话就呛声?
  ·
  翌日上午。
  阮霖刚到辰时睡醒,身边多了个趴在床上玩他头发的小崽崽,见他醒了欢喜地喊:“爹爹!”
  阮霖胳膊能稍微动一动,他把手臂张开笑道:“小青木,抱抱。”
  阮青木一听这个,还不忘小心避开爹爹的手臂,等他小心翼翼趴在爹爹身上后,熟悉的味道让他在爹爹脖子处拱了拱,又亲了亲爹爹的脸。
  父子俩在床上玩了一会儿,阮霖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阮青木特别厉害的帮爹爹穿好了衣服,还把爹爹的头发梳得顺顺哒。
  阮霖拿了发带要去找安远,不成想他刚打开院门,就见李虎跪在门前。
  阮青木吓了一跳,他仰头看后:“虎舅舅!”
  李虎心里一震,他试图温柔一笑,但他实在不会,颇为面目狰狞。
  “小少爷,您可以叫属下李虎。”
  阮青木今年四岁啦,他是可以分清要不要去喊人,他执着道:“虎舅舅就是虎舅舅,虎舅舅你为什么要跪下?”
  李虎愧疚低头:“属下做错了事。”
  “哪儿有错,你可没做错。”阮霖绕过李虎,“小青木,走了。”
  李虎惊了惊,但他没敢站起来,他依旧跪在了地上。
  等走到前面的廊檐下,阮霖和小青木父子俩趴在门边看,李虎还跪得笔直。
  阮霖撇嘴:“死脑筋,倔脾气。”
  阮青木:“爹爹,就让虎舅舅这么跪嘛?”
  阮霖哼哼两声:“不管他,什么事也不告诉我,只会和别人合作,对于我的能力没有一点的信任,一直怕我出去有什么用,想把我养在家里我照样能做我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