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樊籠 > 第33章 威脅
  辦公室很安靜,陸清娥也知道話已經說開了,儘管孟淮川有隱瞞,但在市政府已經定調的前提下,他選擇用自己的籌碼去換那30%,如今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但她卻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情緒複雜,有生氣,也有愧疚。
  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林淼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清娥姐!”
  她像是全然忘了這是她上司的辦公室,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來,雙手握住了她的手。
  “清娥姐,我給你發了好多訊息,差點以為你出事了……”
  孟淮川坐在對面,眉間皺著,陸清娥沒注意到,低頭看被林淼緊緊握著的手,一時沒有掙開。
  她知道林淼眼裡的擔心不是假的,回想自己過去利用林淼,陸清娥心口有點堵。
  “我沒事。”她將林淼扶起。
  “林小姐。”孟淮川視線掠過兩人仍舊緊握的手。“清娥這幾天都在休息,還沒緩過來,她需要點時間。”
  他的聲音不急不躁,甚至算得上溫和,但林淼察覺到他在手上一掠而過的視線,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輕率,匆匆鬆了手。
  “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林淼慌忙往後退了半步,手垂在身側蜷縮著,陸清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道紅痕正在慢慢消退,但皮膚上還殘留著林淼掌心的溫度。
  “林淼,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的。”
  等陸清娥說完這句話,孟淮川適時抬腕看著腕錶,微笑提醒著,“清娥,司機在樓下等著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手虛虛貼著陸清娥的腰後,林淼抿了抿唇,明白剩下的時間是專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只好目送陸清娥的離開。
  電梯下行,陸清娥垂眸沉思,她在想自己是否利用林淼的行為是否正確,就算那個夢是真的,但至少應該給林淼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而不是她為了陸家,草率地推動所謂“命運”的發生。
  司機將車開在門口了,後座的門開著,陸清娥走到車邊,彎腰坐進去。
  “清娥。”
  孟淮川叫住了她,站在車門旁邊,一隻手撐在車門框上沿,微微俯下身來,影子從上方罩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裡面。
  他側目看了司機一眼,擋板升了起來,將前後座隔成兩個獨立的空間。
  陸清娥抬頭看他,孟淮川的手已經從車門框上滑下來,手指勾住了她身側的安全帶,金屬扣“咔嗒”一聲,扣進了鎖座裡。
  他俯下身,再次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一手撐著座椅靠背,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安全帶。
  修長的手指拂過帶面,握著她肩膀上方的安全帶,接著緩緩下滑經過胸前,最後是腰側的位置,輕輕拽了拽,確認它已經繫好了。
  灼熱呼吸離她很近,落在她的鎖骨上方。
  “這三天。”
  陸清娥的心跳重重地跳了一下,想起了梁佑澤。
  她無聲攥緊了手指,因為俯身的姿勢,兩人的面容近在咫尺,孟淮川目光掠過她的嘴唇,眼底幽深,而後揚起熟悉的笑容。
  “你瘦了。”
  他直起身,退出了車門框的陰影,替她關上了車門。
  陸清娥坐在後座裡,安全帶貼著鎖骨和前胸,隔音板擋著前方,車內異常安靜,只有她急促的心跳聲。
  車停在陸家,陸清娥彎腰從車裡出來,穿過走廊,剛走進客廳,就看到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入目的先是黑褲包裹著的長腿,她腳步頓住,視線上移。
  “嗨,清娥。”鄭遠昭揚了揚手,“好久不見啊。”
  明明笑容還是那副慵懶散漫的模樣,可聲音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
  陸清娥眼睛睜大,“鄭遠昭?你怎麼來了?”
  “來拜訪李姨。”
  他偏了偏下巴,李萍坐在旁邊的長沙發上,“遠昭來了一會兒了。”
  “是啊。”鄭遠昭將話頭接了過去,幽幽嘆了口氣,“我想著來拜訪李姨,順便——”
  他拖著長腔,刻意停頓一秒後。
  “順便看看你回來沒有。”
  李萍站起來,“你們聊,我去讓廚房加兩個菜,遠昭留下來吃飯吧。”
  “好啊,李姨,那我就不客氣了。”
  鄭遠昭應得很快,笑得人畜無害,結果李萍剛走,轉頭問她,語氣意味深長,“那個監控……”
  陸清娥眼睛睜大,鞋都沒換,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跟我來。”
  鄭遠昭被她拽起來的時候,還笑著回頭衝李萍的背影喊了一句,“李姨,我等會兒回來。”
  門關上了,陸清娥將他拉到院子裡,梧桐樹的影子在暮色裡鋪了一地,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
  “那個監控……”
  接著她的話話被打斷。
  “你這幾天去哪了?”
  陸清娥眉間微皺,“酒店。”
  “哪個酒店?”
  “就在君柏。”
  鄭遠昭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和孟淮川的婚事?”
  陸清娥沉默了,這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
  鄭遠昭嘴角弧度下意識往下壓去,又強行提起來,他伸手擼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結果糊了一手髮膠,定型好的頭髮凌亂著,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行,行。”
  他連說了兩個“行”,語氣聽起來不算好,陸清娥只當他是為她打抱不平,畢竟從他的角度來看,確實是孟家先背棄了聯姻的誠信,但她知道孟淮川已經盡力了。
  “你來找我,就為了問這個?”
  “當然不是。”
  鄭遠昭靠在樹幹上,雙手插兜,肩膀鬆鬆垮垮地撐著。
  “就是之前說的那個監控,你不是說監控只儲存七天嗎?我怎麼聽說君柏酒店的監控儲存期是十五天呢。”
  陸清娥心裡飛速轉了好幾圈,她當初故意說七天,想著他不會去查,但鄭遠昭怎麼會是坐以待斃的人,好在就算是十五天,現在也已經被覆蓋了,她面上不動聲色。
  “那你調到了?”
  “沒有,但不用監控也行,我查到了點別的。”
  鄭遠昭眼底含笑,睨著陸清娥,沒有錯過她任何表情。
  “那天二樓有個侍者,說看到有個身影從休息室裡出來,說是穿著裙子,長髮,還有……”
  陸清娥心跳加快,但還算冷靜,只是看著鄭遠昭,懷疑他是不是在詐她,她正想著,鄭遠昭忽然站直了,就要往客廳的方向走。
  “算了,我自己上去問李姨。”
  “鄭遠昭!”
  陸清娥條件反射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找我媽幹什麼?她那天又不在宴會。”
  “李姨說不定知道呢。”他回頭看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畢竟陸叔不在家,家裡的事都是她在管。”
  “鄭遠昭!”她緊緊攥著他的袖子。
  鄭遠昭也不掙開,開始揚著脖子朝客廳裡喊,“李姨,李——”
  陸清娥心一橫,伸手去捂他的嘴,鄭遠昭故意朝後仰,她被帶著重心不穩往前傾去,腰後,他的手穩穩托住她。
  陸清娥沒有察覺,用氣音威脅著,“鄭遠昭,你別亂說話。”
  只是她現在踮著腳,仰著頭,一隻手捂著他的嘴,另一隻手攥著他的袖子,這個姿勢毫無威脅可言。
  鄭遠昭被她捂著嘴,悶聲笑著,呼吸拂過她的掌心,手搭在了她腰上貼著腰線,眼睛愉悅地彎起,陸清娥後知後覺這個姿勢有多不合適,猛地往後退了一步,他沒有強攔,在同一時間鬆了手。
  兩個人隔著半步的距離站著,陸清娥心跳快得像擂鼓,鄭遠昭看著她,眼底那點狡黠終於完全露了出來。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
  “鄭遠昭,那就是一個意……”
  話還沒說完,鄭遠昭搶先一步開了口,“清娥,你可能不知道,我家很傳統的。”
  陸清娥愣住了,“什麼?”
  “我是個保守的男人。”他往前逼近一步,“那晚之後,我一直魂不守舍……”
  “鄭遠昭!”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