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着身子,向女孩们所在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愣。
  阿格莱雅也躺下了,同样侧着身子,这个角度看过去,仿佛两人就在同床共枕一样,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穹移开目光。
  “不是要聊会天吗?你们要聊什么?”
  见他退避,阿格莱雅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因为角度问题,背后的遐蝶与风堇看不到这笑意,而正面的两人又都没有去看金织小姐,没人注意到这小小的神情。
  “啊,阁下,我有好多……唔唔唔。”
  一听可以开始聊天,遐蝶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但她话才出口半句就被风堇捂住了嘴。
  “蝶宝,说好一人一个问题轮着来的!”风堇小声说,“先让阿格莱雅小姐来吧。”
  “嗯?我吗?”阿格莱雅似乎也没想到,这俩凑热闹的丫头会把话题拐到她身上,她原本的想法是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让给蝶与风堇也没什么。
  不过,既然球踢到了自己脚下,稍微聊一聊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想了想,说。“最近和海瑟音相处的怎么样?赛飞儿呢?”
  “说起这个,我其实很早就想吐槽了。”穹想起这周与海瑟音的相处,眼角跳动,“你们是不是没怎么给海瑟音做人类三观的培训啊?”
  “给你添麻烦了?”阿格莱雅笑了起来,“添麻烦也是亲近关系的一种方式,而且海瑟音又不是什么人都愿意靠近。”
  “是啊,最初认识海瑟音小姐的时候,还差点引发了一场惨剧呢。”还没有躺下的风堇缩了缩脖子,小脸上有后怕的神色。
  “‘多嘴的虾蟹,是想聆听失去生命时的临终悲鸣了吗?’”遐蝶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睛,压低声线,模仿着海瑟音当时的神态。
  “那时她刚上岸不久,虽然对人类的习俗不甚了解,但对恶意的感知却不会因习俗不同就有所改变。”阿格莱雅说,“而海妖一族,除去欢唱与宴会,在剑术上也有着深湛的造诣。”
  “要不是刻律德菈大人和阿格莱雅小姐来的及时,可能真的会出人命!”风堇附和。
  “其实,能从海瑟音那里取得一个和鱼有关的绰号,就已经算是被她认可的象征呢,就像小说里的电波系女主角一样,那反而是亲近的证明。
  不被认可的家伙,大多都是混个虾蟹的称呼,然后转头就被她忘掉了。”
  穹有些迟疑。
  你们说的这条鱼,和我认识的那条蠢鱼,她们,真的是一条鱼吗?
  怎么有些货不对板呢?
  这鱼真有这么残暴?
  “至于赛飞儿……”穹想起那天的惨剧,有些说不出话。
  “她最近可有些头疼,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阿格莱雅盯着穹的眼睛。
  “……事情是这样的。”穹顿了顿,“听说多洛斯人都有着猫耳与尾巴?”
  “嗯,至少大多数多洛斯人是这样。”
  “那……多洛斯人有着道歉时要露出肚皮的习俗?”
  “……”阿格莱雅沉默了几秒,“据我所知,是这样的。”
  “哈哈……”穹叹气一声,“那天她一个人到开拓部来,当着三月和长夜月的面,在我眼前露出肚皮。”
  “““……”””女孩们陷入了沉默。
  “然后我被三月和长夜月混合双打了一顿,问我对赛飞儿做了什么?是不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就算星宇实在无法忍耐也不该去欺负别的女孩子什么的……”
  穹一脸沧桑。
  那天为了哄好三月,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尤其是那个长夜月,她明明知道事情是怎么样的,却不帮忙澄清,反而在赛飞儿解释的时候落井下石……
  “怪不得赛飞儿最近有些沉默,她觉得自己搞砸了,还有点小小的良心不安吧。”
  “等吃饭的时候我尝试和她解释一下,结果她直接跑掉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穹说。
  “以我对赛飞儿的了解,她会再来找你的,但也许还要一段时间。”阿格莱雅说,“上次道歉失败了,这次她肯定会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地露肚皮?”穹狐疑着说。
  “……我想,应该不是,她吃过苦头,肯定会吸取教训。既然你都能和刻律德菈和谐相处,那让这只猫儿对你露出肚皮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有没有可能,我能和刻律德菈平和相处,是因为黄金裔里她最像正常人呢?”
  “哦?难道在你眼中,我就不是正常人了吗?”阿格莱雅问。
  “……金织小姐,请你回想一下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再扪心自问一下。”
  “呵。”阿格莱雅浅淡笑着,“好了,结束这个话题吧,二位,你们想聊什么?”
  “蝶宝,你先来吧,但记住,只能问一个啊!”风堇说。
  “唔……有好多问题想问来着。”遐蝶满脸苦恼,思索良久,最后才说,“穹阁下,你更偏好哪种类型的女生呢?
  没错,我的意思就是那个。
  喜欢的类型、中意的性格、会激发欲望的身材,以及各种各样的性癖。
  我真的很好奇!这对我的创作会很有帮助的!”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直到风堇缓缓说。
  “蝶宝,这是可以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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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在接近十二点左右
  追星星的人 : 第169章 烦死了
  “这样的问题啊。”穹想了想,缓缓地说,“算不难回答,也算难回答。”
  “阁下何出此言?”遐蝶问,手中还捧着摊开的笔记本,右手握持的羽毛笔蓄势待发。
  “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啊。”穹说,“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的女孩,但你要我根据她m…她的特征总结出类似大模型的套路,我就做不太到了。”
  “在「爱」这方面,确实是如穹阁下说的那样呢。”遐蝶若有所思,“爱具体的人,而不是爱抽象的概念,要求总结出一种类型反而显得对「爱」毫不尊重。”
  穹张了张嘴,把原本想好的腹稿咽了回去。
  他其实一开始只是想随便聊聊,再把昔涟她们的美好之处总结、杂糅一下,也算是应付过去。
  可没想到才开了个头,遐蝶自己就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这样应该就好?听说有种作者创作时只需要别人为他起一个引子,就像打好一个泉眼,灵感就会像泉水一样汩汩不绝,是一种很让人羡慕的天赋。
  而有的人写起作品来,就更像是在沙漠中苦行的旅人了,看到一股接近干涸的水源便欣喜,若是能撞见一片小小的绿洲便是天大的喜事,对上面那些天赋怪,他只有羡慕的份。
  “但,阁下,我今天其实……”遐蝶突然停下思索,直愣愣地盯着穹,“比起你的「爱」,更想知道你的「性」,想知道穹阁下会因为什么而兴奋!”
  “咳咳咳……”穹咳嗽起来,弄得离他一小臂远的阿格莱雅皱起眉头。
  “这么直白真的好吗?”他问。
  “在奥赫玛,这并不是什么耻于提起的话题。”阿格莱雅说,“虽然和同龄男子谈论确实有些少见,嗯,但我觉得影响不大。”
  “真的?”穹很是怀疑地去看那双通透的眼睛,只在阿格莱雅眼中看到波澜不惊的平静。
  难道说奥赫玛的习俗果真如此?是他这外乡人有些大惊小怪了?
  躺下的穹并未看到,在遐蝶背后,风堇的脸已是烧得通红,只是可爱的耳朵还顽强竖起,表明主人羞涩之下那颗同样蠢蠢欲动的少女春心。
  虽然没能直接戳破阿格莱雅的谎言,但穹还有些迟疑。“这是能给缇宝老师听的话题吗?”
  阿格莱雅扫视了一眼他的胸前,绝美的脸庞上浮现着穹几乎没怎么见过的温柔笑容,也稍稍放柔了嗓音。
  “吾师已经睡着了,接下来小声些聊就好。”
  而且,就算醒着也不算什么大事,吾师虽是一颗赤子之心,但该知晓的知识,吾师也并不存在所谓纯洁的空白,理论知识这方面,吾师大概也只比遐蝶差上一些。
  穹也去感受胸前的呼吸,确实已经平稳匀称了起来,他也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