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嘴笨，说不明白，算了，会有人来帮我说这件事的！
现在的话，还是先说最开始的那个话题吧！
姐姐，你愿意和我，和他，我们三个人一起成为家人吗？”
长夜月挑了挑眉。
“我都当了你十几年姐姐了，怎么？有男人就翻脸不认我这个姐姐，不觉得我是你的家人了？”
“姐！”小三月怒，“不准再打岔，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长夜月沉默了几秒。
她当然明白小三月的意思，这个邀请比起说是和三月成为家人，更像是说，和那家伙成为家人。
如果说自己与那家伙的联系，现在是长夜月-三月七-那家伙的话，三月想要的是，就算去掉中间的小三月，自己和那家伙依旧有着联系吧。
但……
“只要事情按部就班地走下去，这件事不是理所当然会成立的吗？”
长夜月轻抿了一口果汁，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还是说，小三月变心了，将来不打算和那家伙结婚了？那我确实就不会成为他的大姨子了。”
“那肯定不是呀！”三月七立刻反驳。
“但我希望的，也不是那种因为我在所以才成立的关系。”
她盯着长夜月的眼睛，往日里总能乐呵呵的小脸今天却显得有些严肃。
“我想要的是，假设某一天我不在了，姐姐也依旧和这个世界有着关联，而不是像风筝一样，断了线就再也不会回来。”
果然啊，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
可就算这样的关系成立，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先随便说点话安抚一下三月吧。
“说什么胡话，不会有那一天的。”长夜月说。
“……”三月七只是盯着自家姐姐。
“……唉，真拿你没办法。”长夜月叹气，“我会努力试试的，好吗？但我也不保证一定能做到。”
“说好了哦？”
“嗯。”
“真的会去试试？”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有件事你明明一直都在骗我。”三月七小声嘀咕。
“算了，时间不早了，就算明天是放假也该睡了，我回去啦，姐你也早点睡。”
虽然有些在傡意三月口中，自己一直在骗她的那件事是什么，但既然三月说困了，长夜月便作了罢，送三月离开了房间。
送走三月，她回到桌前，摇了摇头。
“真是个笨蛋妹妹啊。”
三月的担心，她也能理解，有关幸福的论调，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对自己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不过……结婚啊。
几道想象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灭。
三月，自己，还有……那家伙。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她连忙摇头。
“被那个欠揍面具搞的……连我都失心疯了吗？”
她小声嘀咕着，关掉灯光，把自己藏进了被窝里。
——
次日，穹打着哈欠，起了个大早。
路过厨房的时候，他看见已经换上女仆装的黑塔人偶正在努力工作。
“赞美黑塔女士。”穹由衷感谢黑塔，原来这就是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的反面。
只要肯摆烂，就有享不完的福！
来到餐厅，看到已经在餐桌旁坐下的人，他挑了挑眉。
“你昨晚偷牛去了吗？”
黑眼圈浓重的长夜月瞪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既然困，吃完早饭就回去睡回笼觉吧，反正今天放假。”
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今天的早餐。
“你要出门？”
长夜月注意到了这家伙的打扮，虽然没有穿着礼服那么花里胡哨，但她依稀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打扮风格。
和平时比起来，绝对是精心打扮过了。
而那次，他似乎是……
才和昔涟游乐园约会回来。
“对，给昔涟送东西，顺便去博物馆坐坐。”
穹大大方方承认，把一同拿下来的袋子放在桌上。
“阿格莱雅给昔涟做的礼服。”
“……这样。”
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长夜月再次开口。
“你昨天和三月聊什么了？”
“我？”穹愣了一下，“昨晚我们没聊天啊。”
“那三月为什么会突然找我……聊了些奇怪的话题。”
“她和你说什么了？”
穹取来热牛奶。
“她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嫁给你。”长夜月淡淡地说。
“噗！咳咳咳咳……纸……谢谢……”
接过长夜月递给自己的纸，穹将险些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牛奶擦掉，只觉得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他按住自己的眉心，犹豫了一会，看向长夜月。
“你没答应吧？”
迎接他的是长夜月冰冷的目光。“你脑子也抽了？”
“哦，那就好。”穹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会说——
啊，如果是三月想这样的话，那我嫁给这个蠢货也不是不行。
之类的话。”
听着穹那捏着嗓子说话的动静，长夜月神色一僵。
他怎么猜到自己说了什么的？
“别生气，玩笑话。”见她脸色不对，穹连忙说。
“反正三月语出惊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别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长夜月冷冷地说。
“那不就对了。”穹说，“小三月的奇思妙想，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必在意。”
奇怪，看这家伙的反应，他好像确实没和三月说什么。
难道昨晚是三月自己决定要来聊聊的？
无人解答长夜月的疑惑，后来的穹反而先将他的那份早餐风卷残云掉，拿起口袋，准备离开。
“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不用算我的份，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买菜。”
“随便买点三月喜欢的吧。”
长夜月有些漫不经心，她还在思考昨晚的事。
“你和三月的口味又不一样。”穹随口说，“三月喜欢的肯定早就在菜单上了，但你这辈子不可能只吃三月喜欢的东西吧。”
“……”真的不是这家伙撺掇三月的吗？
“你自己选不出来，那我就随便买点这几个咯。”
穹报了几个菜名，让长夜月有些愣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似乎偏向于这些口味的菜。
但去回想的话，似乎确实更爱对他提到的那些菜下筷子。
而这些菜的口味，也确实和三月喜欢的不太一样。
“好，不说话就是没意见，就这样定了，我出门了。”
看着他转身离去，长夜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口。
直到庭院的大门开启又闭合，低声的问候才飘散在早晨有些发冷的空气里。
“……路上小心。”
——
翁法罗斯博物馆。
即使还早早未到博物馆的开馆时间，一抹粉色的身影也早已站在了博物馆的门口，翘首盼望，直到她期待的身影出现在道路那头。
“怎么在这等着，收到我的联络再出来不就行了吗？”
穹看着眼前的少女，笑容柔和。
“因为人家想早点看到你呀，我们可是有好长一阵时间没见了呢！”
昔涟眉眼弯弯，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穹的手。
“确实啊，这段时间给我忙的头晕眼涨的，昔涟能量都见底了。”
“嘻嘻，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的穹能量也要用完了哟。”
两人打趣着彼此，往博物馆内走去。
“我看到了哦，舞会的视频，风堇发给我的，很帅气呀。”
“可惜你时间不凑巧，不然我更想和你跳第一支舞。”
“是安慰人家的漂亮话吗？还是说，小海瑟音还不能让你满足？”
“是真心话，不过后半句说对了，比起海妖公主，我更中意妖精小姐。”
“一百分，人家就喜欢听你哄我～”
昔涟眉眼弯弯，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穹，你知道吗，今天会有一个大人物来拜访博物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