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看到枪大惊失色,傅行屿朝着alpha的腿开了一枪,把人一脚踹远了。
头上的鲜血流到了眼睛里,傅行屿没管,手上用力,他只想快点把时星落拉上来。
“傅行屿!!!”
时星落又喊了他一声,这次傅行屿明白,时星落不是害怕,是有话要说。
他低头,看着时星落:“怎么了!”
傅行屿这一低头,头上的血就滴到了时星落脸上。
时星落深深看了傅行屿一眼,他声音发颤,哽咽道:“我身上......绑了炸弹。”
傅行屿眉头紧皱,他手上力气加快,必须要快点把时星落拉起来!
刻不容缓!
“放手!”时星落大声喊道,“傅行屿,你快放手!”
倒计时还有一分钟,傅行屿几乎是不可能把他拉上去的。
要是距离太近,傅行屿还会跟着他一起死。
他是有些恨傅行屿,但是在生死之际,他看到傅行屿拼死也要救他,这些也不再重要了。
他现在能回忆起的都是傅行屿的好。
想起傅行屿在他最孤单困苦的少年时期的那一点点陪伴。
不论傅行屿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去和他说话,是对像是小猫小狗的逗弄,还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最起码在那个时候,是真的让时星落感到了温暖和快乐。
倒计时一分钟。
经过每一秒都会有“滴滴”声,时星落使劲儿挣扎,铁链晃动得很厉害,“放手啊!”
傅行屿刚才挨了这么一棍子,头还在流血,现在完全就是在硬撑。
时星落就是保持不动,他尚且都拉的费劲,时星落这么一晃,铁链在他手里滑动,傅行屿拼尽全身力气死死攥住铁链,额头青筋凸起,傅行屿咬牙切齿道:“不放!”
“你死了我也会死!”傅行屿眼眶红的像是要滴血,“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人平时看着精明,到了关键时候简直傻的可怕。
“蠢死了。”时星落鼻子一酸,骂了一句,他大声喊道,“傅行屿,你蠢死了!”
“解药在出租屋的床头柜上,之前说我死了你也会死,是骗你的!”时星落不要命一样左右来回晃荡,锁链开始快速往下滑动,他突然笑了一下,“把药吃了,你就自由了!”
傅行屿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拼命想要抓住不断下滑的铁链,可是铁链就像是流沙一样,他怎么也握不住。
“时星落!!!”傅行屿看着不断下坠的人,撕心裂肺地喊道。
“恭喜你,”时星落朝他笑了一下,“你自由了。”
时星落十八年短暂的人生即将落下帷幕,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留给了傅行屿。
不是尖锐的诅咒,也不是恶毒的谩骂,只是一句简单的恭喜。
他是真心的。
他见过的世面不多,拥有的东西太少,他所有的爱与恨,悲与喜,都给了傅行屿。
他这一生确实没什么出息,收场的也很狼狈。
他想过去死,也想过继续活,命运把他推向这样的结局,他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他的一生这么短,可是痛苦却那么长。
时星落在这一刻许下心愿——
下辈子,他希望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度过平静安康的一生,这样就够了。
普通人的一生已经是他毕生求而不得的执念。
不知道是不是死亡来临前,大脑会自动欺骗自己,他隔着海水,听到上方传来傅行屿的哭喊声——
“时星落!!!”
在被冰冷的海水彻底浸没过身体的那一瞬间,时星落在脸上感受到了一点温热。
傅行屿怎么会哭呢,自己死了,他该笑的。
再也不用遭受蛊毒发作时的痛苦。
再也没有人会烦他,要挟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再和谁订婚不会有人来砸场子。
......
所以哭什么呢。
绑架要挟自己的人落到这样的下场,傅行屿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但是下一秒,他喉口一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体力不支的alpha倒在甲板上,晕倒之前,他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
这一年的春天来的比往年都要慢,代表着新生的春日,困住了两个人。
时星落死去的这个夜晚,他离开了悲苦的命运。
傅行屿的人生在这晚过后,只剩下漫长的冬日。
原来留不住的,才最珍贵。
第26章我想见爸爸
联盟这两年战乱频发,北部战区刚刚结束一场鏖战,南境又爆发冲突。
时局动荡,居住在边境地区的居民苦不堪言。
去年一场大雪冻死了不少人,医疗物资紧缺,前线军士尚且不够用,更遑论普通民众。
前些日子,持续了半年之久的南境战局终于结束,联盟政府发布最新通知,联盟全境迎来和平。
位于南境的云舒镇,四面环山,地处偏僻,受战乱的影响不算大,这些年间,堪称是一个世外桃源。
镇子不大,常住人口也就那些。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全镇。
小镇居民都很热心肠,谁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或者逢灾遇害,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大家都会众筹帮忙。
镇子里有一家医馆,老板乐善好施,经常给镇子里的老人家免费看诊,前些年,医馆来了个年轻人,据说是老板新收的徒弟。
小徒弟尽得老板真传,医术了得。
有了小徒弟,老板天天躲着偷懒,现在医馆都是小徒弟在看顾和坐诊,老板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自从小徒弟开始坐诊之后,医馆的生意异常火爆。
最开始门口总是聚集乌泱泱一大片人,很多人今天这里难受,明天那里不舒服,身子骨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跑来医馆。
这些人倒不是真得了病来看诊,而是来看小徒弟的。
小徒弟模样生得奇好,镇子上的老人说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生的这么标致的人。
小徒弟的脸冷玉一样的白,眼珠犹如侵墨一样黑,嘴唇殷红,眉目舒润,骨肉匀称。
拣药时那玉骨伶仃的手,不盈一握的腕都让人忍不住仔细打量。
和小徒弟近距离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说他身上特别香。
是很好闻的草药香气。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镇子上的人都好奇起来,一大片人往医馆凑。
小徒弟性子冷淡,眼神也带着疏离,感觉呆在他身边,周身气温都会下降不少。
渐渐地,来凑热闹的人也少了。
小徒弟虽然人冷了些,医术却很好。
来看病的也觉得能治好病就行了,冷就冷点吧。
于是大家给小徒弟取了个外号——冷面圣手。
“小时医生,我最近总感觉胸口闷,你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时星落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alpha,这是隔壁面馆老板的儿子,叫赵寻,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来医馆了。
不是脑袋晕,就是肚子疼,现在变成胸口发闷。
每次说的很严重,一检查什么事情也没有。
果然,时星落给赵寻把了把脉,他没有一点问题。
“你到底想做什么。”时星落看着赵寻淡淡地说,“不要占用真的有需要的人的时间好吗。”
这话把赵寻的脸都臊红了,他很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电影票,挠了挠头:“小时医生,你周末有空吗,我,我想请你看电影!”
时星落的目光在电影票上扫过,最后落到alpha红的吓人的耳朵上:“没……”
“空”字还没说出口,一个beta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赵寻说:“周末他没事,你俩看电影去,”beta拍了拍时星落的肩膀,微笑,“我来看店。”
“你……”时星落还想说什么,beta已经把电影票收下了,“小赵,你回去吧,医馆要关门了。”
“好勒林叔!”赵寻喜笑颜开,神色激动地看着时星落,最后对beta鞠了一躬。
alpha离开之后,时星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对beta说,“林大壮!你发什么神经呢!”
“诶诶诶,没大没小的,怎么和你师傅说话呢。”林正峰说,“还有,说了好多次了,不许喊我原名,尊重一下我新改的名字好吗。”
林正峰今年五十了,看起来也就三十多。
一把岁数的人了,自从把医馆的事情都交代给时星落当了甩手掌柜之后,天天的乐趣就是给人做媒,最先被他迫害的就是时星落。
“你一天天闲着没事做就跳你的广场舞去,”时星落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没什么好气地说,“还操心上我了,”时星落看了林正峰一眼,“老光棍。”
“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捏。”林正峰端起他的养生茶喝了一口,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长须胡,语重心长地说,“为师这是为你好啊,人小赵摆明了喜欢你,你去接触接触呗,万一合适呢。又没有让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