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得益于两人全身心投入到彼此身上,长崎素世不仅没被发现,也从中看出许多端倪。
  依靠这些,她也总算得知为何这阵子祥子与睦变化那么大了——
  但对于她而言,倒是难得的机会。
  在通讯录中翻找出睦,将今天偷偷拍摄的照片发过去后。
  椎名立希似乎因为她没有理会自己,就提前离开了。
  而孤独一人的长崎素世则在思考了片刻,继续编码了一些文字发送过去。
  另一边。
  刚从繁重辅导课业里挣脱的睦,望向手机。
  那边是素世发来的短信,在无视了那段“今天在水族馆见到了祥子与春日酱出来玩,下次我们也一起来玩吧”的邀请后。
  睦的注意也转移向配图,将其点开,看见两人搞怪的动作后——
  “扑哧。”
  她捂着嘴,即使笑意已经难以掩盖,也竭力遵守淑女的礼仪。
  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在迅速将照片保存,并且设置为锁屏壁纸后。
  睦的心情格外畅快。
  以至于,忽视了某个关键性的问题。
  ——
  那尚未结束的周日时光。
  “欸!?人家不是说了,今天请假休息一天吗?”
  被椎名立希发来的催命信息折磨的爱音,忍不住地打字回道。
  “我在水族馆走了一个上午,现在很累了呀!”
  “哈?弹吉他是用手,又不是用脚。腿累了,关你手什么事情?”
  而后,便是毫无感情地驳斥言论。
  “……呜哇!小灯,快点出来说说Rikki——”
  然而,千早爱音所不知道的是。
  提前布局好一切的椎名立希,已经成功用稀有金属面蛸“收买了”高松灯。
  于是乎,在高松灯的“那个...我觉得,最好再加练一下呢...”这句话出现后。
  今天的胜负,以爱音彻底失败告终——
  PS:是长崎素世女士的重力场,使其成功捕获到了幽灵小姐的身影,不是BUG,是机制问题。
  第九十九章 歧路的四人
  ——夜晚,RiNG的安全楼梯拐角。
  椎名立希将手放在栏杆上,眺望向这霓虹灯下,显得喧闹繁华的城市夜景。
  不远处的广告公司大楼上还架设着大型荧幕,播放着Sumimi的《Here,the world!》。
  今晚因为加训的缘故,她又和千早爱音起了小小的争执,这让夹在两边中间的高松灯有些难做,在离开的时候也婉拒了她的陪同,选择与爱音一同离开。
  最终,就像当初那天一样。只有她和长崎素世留了下来,而后也理所当然的,来到这边放松心情。
  然而,即使夜风凉爽,也一点都无法抚平那份心中的躁郁。反而,让立希更加焦虑起之后的演出。
  “立希,没事吧?”
  坐在阶梯上,长崎素世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脸部则恰好被楼梯的阴影所遮挡着。
  “小灯她,因为CryCHIC那件事,真的很受打击。所以,现在看到像是当初的事情重演,肯定会感到害怕的吧……”
  那在表演中频频出错的表现,实在太过刻意,以至于两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是为了照顾爱音的自尊心,选择降低了自己的水平,以此来希望分担爱音被立希呵斥的压力。
  但,立希又是过于喜欢灯的性子。反而进一步逼迫着爱音,从而导致了现在那两人关系远要比其他队员更加来得亲密。
  当然,这也和她们压根没有真心去接纳爱音有关系。
  “......”
  倾听着素世的话,椎名立希并没有回复,只是将栏杆握得更紧了一些。
  “这样下去,肯定又会重蹈覆辙。”
  直到这一句话闯入冰冷的氛围中,才让椎名立希彻底动容,她转过身去,注视着那低垂脑袋,令表情被发丝与阴影所遮盖的长崎素世。
  “要不,我们不开LIVE了吧?”
  这是椎名立希无可回避的死穴,也是与灯几近同等重要的事情。
  因为比谁都喜欢灯的歌声,也会对乐队的事情抱持有强烈的进取之心。
  在如此矛盾的冲突下,椎名立希固然不会选择违背灯的意愿,去强行开LIVE,但是——
  果然无法开心得起来吧?
  捕获到了那一瞬流露的低沉与失落,长崎素世收回眸光,视线中心再度移回指尖之上,继续引导着。
  “干脆,就这样永远不开LIVE。组一支只在练习室存在的乐队,再调查清当初小祥退出乐队的原因就好……”
  话音未落,椎名立希便紧握双拳。
  “我想开LIVE——”
  “欸…”
  不等素世回答,椎名立希便自顾自地倾述着。
  “听到小灯的歌音时,我觉得那就是在说我自己。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情,灯将其全部化作歌声…”
  “告诉我即使是这样的自己,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她当然能够察觉得到,偶尔从旁人那边传来的,看待讨厌之人的目光。
  但那从小屈居于姐姐之下,即使被问起事情,也是源于那样“优秀的姐姐”居然有这样一个妹妹,好似组成她的一切完全只是用以衬托姐姐的荣光那般。
  不甘心,也对此感到自卑,进而又演变成强硬保护自己的躁狂性格。
  尽管是内心所作出的防御性之举,可却只是从让自己受伤,变成让自己之外的无关人受伤去。
  在这样异质的环境下,自然也只会催生出她“椎名立希”这样的社交怪物。
  她落寞地抿着嘴唇,吐露那不愿说出的心声。
  “所以我…听到了又能一起组乐队真的很开心。”
  “我本以为灯也是一样的。但是…那只是我对她一厢情愿的苛求吧。”
  她叹息一声。
  自那天起,她其实就隐隐有所察觉,自己对待灯所抱持有的感情,早已跨过了对待“乐队伙伴”的界限。
  因此,在那天对祥子那样伤害灯,会无比愤怒,甚至点爆火药桶般的厉声叱责,让事情更加没法收场——
  也会在看见爱音追赶着灯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认为她是霸凌灯的可疑家伙,因为自己所了解的灯,是那样内向,不擅与人打交道的存在。
  怎么会有那种当街追赶着她的朋友。可没想到是,自己又遇见了那个最讨厌不过的家伙,还被那样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的嘲弄一番。
  自己所珍视的乐队与回忆,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私人的玩具,就连那个千早爱音也是,根本没有组建乐队的觉悟,而就只是单纯“玩玩”的心态而已,那样的话——不就只是在嘲笑她,将乐队视作如此重要之物的立希多么愚蠢吗?
  更为过分的是,不仅像祥子那样突然的出现,又与灯那么要好,等到这次演出,倘若失败的话,肯定又会上演当初那一幕,想着就这样退出让自己感到不开心的乐队吧。
  到了那个时候,灯大概就再也唱不出声音来了……
  每当想到如此,椎名立希的心中就格外沉闷。不止源于无法忘怀灯被伤害时,那灰暗下去的眸光,也在于那一刻起领悟到名为“失恋”的情感。
  所以,在重组乐队那个时候,她或许心中也藏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窃喜也说不定。
  通过扮演“灯的伙伴”这一角色,让自己能够更加走入她的心扉,建立更加深沉牢固的关系。
  但现在看来,或许……连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都比自己更加了解灯吧。
  这种异样的沉闷氛围,笼罩着此处。
  最终,还是长崎素世主动出声道。
  “明明把这些话说给小灯就好了。”
  “因为这只是我的私心…”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害怕当将这份情感倾述给她时,会得到不理解的迷茫,以及厌恶。
  光是想象到自己被灯所远离的那一天,她就会感受到难言的痛苦。
  正也因为这份痛苦,所以长崎素世能够对此感同身受的叹息。
  “为什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