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乐奈却充耳不闻,最近很少见到千鸟鸟,所以她又恢复了以前的三点一线生活,每当RiNG开定期演奏会的时候都会跑来蹭吃蹭喝,因为奶奶的关系,大家也对她这样做视而不见。
  虽然还是会被说教——
  “凛凛子小姐,这边的东西该放哪?”
  “啊,那个的话放整备室就好……啊!”
  在真次凛凛子对要乐奈严防死守的防备出现一丝疏漏时,要乐奈已经拿起一个塞进嘴中。
  “明明说不可以吃的!”
  “我没吃?”
  要乐奈只是转过头去,满腔正气地说道。
  “在说这句话之前,倒是先把面包从嘴中取出来吧?”
  真次凛凛子时常笑眯着的眼睛都不由地睁开一些,不过看她毫无悔过的模样,倒也叹了口气,只是出声道。
  “真是的,既然吃了的话,至少也要承担起演出的责任来哦?”
  “演出?”
  “是哟。和你一个乐队的孩子,今天打算一个人开LIVE,作为吉他手的你难道不该登场帮忙吗?”
  “一个人?有趣的女...孩子。”
  在走上阶梯,瞥见那独身一人站在舞台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像是被全世界孤独包围的灯时。
  要乐奈勾起如猫咪般狡黠的笑容。
  ——于此同时。
  守在月之森门口的千早爱音。
  “欸?!小灯要一个人演出?人家根本不知道呀!”
  在对着立希那边发来的信息发出哀嚎之声时,千早爱音顿时纠结起来。
  是要继续守在这边,等素世姐出来,还是先跑去给小灯“站场子”比较好呢。
  也是在这时,她旁边传来了稍显冷淡的女声。
  “在别人学校门口大喊大叫,这是羽丘的学生该有的行为礼仪吗?”
  这让千早爱音下意识站直身体,转过头去。提醒她的人正是好久没见到的素世姐。
  她的表情寡淡,虽然不像是以前那样难以接近,甚至装作陌生人的样子。
  但是……
  “怎么感觉素世姐好像成熟了一些?”
  不小心地,就这么嘀咕了出来。
  “如果是夸奖的话,我姑且还能收下。但现在重点不是那个吧?你们还没放弃吗?延续这种一开始创立目的就不纯的乐队。”
  长崎素世看不透面前的千早爱音,明明一开始也只是爱慕虚荣,所以才会想着玩乐队。就连后续,也因为有另外的选择,在练习上也显得有些敷衍,漫不经心,可现在却愿意为乐队甘心吃苦,委屈自己下去。
  “怎么能这么说呢,至少大家在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在适时地辩解过后,千早爱音也看向长崎素世,而后伸出手抓住她。
  “……你想干嘛?”
  “一起去参加灯的演出吧!”
  “不要。我再也不想和你们玩乐队——”
  “那肯定是骗人的话啦。素世姐明明是想要一起的!”
  在千早爱音那番言论之下,长崎素世所感受到是一股烦躁感。
  “少说一些自以为了解别人的话!”
  在将她的手甩开,也注意到旁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向这边,长崎素世只是冷下脸,而后默不作声地离去。
  “素世姐……”
  而在这一刻,千早爱音面前仿佛出现了两道人生选择般。
  是追上去,还是放弃。选择去参加灯的演出?
  不对。这已经没什么好选的吧,演出错过一次之后还有再重新来过的机会。
  如果错过素世姐的话,之后就真的没有再来一次这样选择的机会了!
  快步跟上对方,爱音就在落后她两三步的位置,紧追不舍。
  而长崎素世只是默许了她这样做,乃至于还低头看向那个被忽视许久的,属于乐队几人之间的群聊。
  那里有张立希发布的照片。
  在那样漆黑、空旷的舞台中央,唯有一人努力述说什么,唱着什么的高松灯。
  “……”
  那天被广井菊里前辈告诫得话语再度浮现。
  「会汇聚到你身边,陪伴你一起上台演出、练习、聊天的那些孩子们,她们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而是发自内心希望与你一起组乐队的伙伴吧?」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要这样做呢?
  自己又在闹什么别扭呀。就这么承认没办法离开大家不就好了吗?
  在那漫长,又短暂的归途中,随着电梯抵达45层的提示音响。
  站在自己家门前的长崎素世,转过身对着爱音轻声道。
  “要进去吗?”
  “就当是,再给你一次辩解的机会了。”
  ……
  另一边。
  丰川祥子正在认真核对着进货清单,只不过随着对门口楼梯处光线黯淡下来,她也下意识出声道:“欢迎光临——欸?睦,今天不用上辅导班吗?”
  而且,还和千鸟那么亲密地牵着手……
  在丰川祥子稍微提神,准备好好计较一二时,若叶睦只是稍显冷淡地说道。
  “要上。但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祥子。”
  她紧紧牵着千鸟的手,在她有些难为情又幽怨的表情中,向着祥子述说了今天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二章 空洞之心,可否承载
  “更加重要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在看着两人一起牵着手过来,睦还露出那样郑重其事的表情,心中某种黑暗的感情,类似不安的恐惧感如乌云般沸腾开来。
  但是,在看见千鸟那明显有别于平常的状态,并未见到多少羞赧,尽是小睦背叛了似的神情,丰川祥子明白并非自己心中狭隘所想。
  “我知道了...但是,这边不适合交谈,能换个地方吗?”
  说着这话的同时,她也朝向星歌老板投向诚挚愧疚的目光。
  “对不起,店长。今天我有不得不请假的理由——”
  “啊,没问题。工作虽然重要,但和妹妹之间联络感情也很重要,可别忘记这句过来人的忠告哦。”
  照理来说,两者除了工作上有交接,其余地方也算得上不常联系,自己是不该说这些多余的话。
  但这对姐妹该怎么说呢……
  让她很有种看见以前的自己和虹夏的感觉。
  要一个人担负起生活的重任是很困难的,所以若能够为她提供这点微不足道的帮助的话,她不会有所犹豫。
  在获得店长的首肯后,睦抓着想要说些什么的千鸟,耐心等待祥子换回常服,而后陆续走出门去。
  左拐右拐,就像是一开始就不存在目的地,只是单纯找寻符合这一刻“心境”的场所。
  而后,在一座天桥河川边上停下,太阳西斜,黄昏扑满草地,映得草尖金黄。
  丰川祥子捂着被风吹得缭乱四起的发丝,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看去。
  而后,注意到了那“异常”所在。光线投射过千鸟的身体,就像是在照射不存在于此世的物体,将某些尽力掩埋的真实再度挖掘开来,里面满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与自欺欺人。
  “千鸟...”
  “变得更加虚幻起来了。”
  若叶睦面无表情地补上那未道尽的话语。
  而祥子这时才露出了几近焦灼,乃至于害怕的视线,她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她的手臂,软弱的心仍然在想着“会不会是千鸟和睦的恶作剧”,但就像是击破她的幻想那般。
  手径直穿过,什么都无法触碰到。
  “怎么会这样?!”
  “……祥子,直到现在才发觉吗?”
  就像是看错了人了一般,若叶睦向她这边投来了极为失望的眸光。
  而在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丰川祥子又回想起了几天前千鸟所说的话。
  她兀自沉默下来,而后露出了极度苦涩的笑容。
  “是啊...”
  在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其实她已经隐隐有所察觉。
  千鸟似乎变得更奇怪了一些,虽然以前也很奇怪,但现在就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回到家后也会以“祥子更喜欢人偶吧”这种理由,躲在人偶身体内。
  而约定好不会偷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