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得知道煤的妙用,这是一种有别于风能的自然能源……”
霍克巡视了每堂课,发现每一名工匠老师都在叭叭念经,他只能理解一些极为浅显的东西,再深入的东西他就完全听不懂了。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两边毕竟还卡着语言关呢,这件事的难度就相当于从国内找个初中生丢到外语环境学习高数,你先别管他数学天赋怎么样,首先他题目就看不懂。
老邦毕竟只有一个,他没法把自己分成34份,更何况有些专业名词他一样不懂。
“这样下去不行!”
这一天,霍克在自己的寨屋里和阿拉内斯开小会,他急切的道:“我们需要寻找捷径!”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阿拉内斯眯了眯眼。
“说实话,无论是找到老邦,还是指定一个潦草的计划,再到遭遇风暴幸存,以及珐琅人对我们的态度,我们可以说在每一次的遭遇里都得到了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
“是这样,但这依然不够!”霍克点头,“他们还得先学语言……这太慢了,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
“那就等一年。”阿拉内斯挑眉,“我这把老骨头都等得起,怎么你居然等不起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霍克眼神闪烁起来。
“不过既然阿拉内斯都这样说,那我还是耐心点好了。”
他在撒谎。
说这番话的时候霍克的表情变化未免也太生动了,莉凛不信阿拉内斯看不出来,于是她看到当晚霍克偷偷溜了出去,而阿拉内斯就紧跟在后面,中途还撞见了偶然跑出来的两名水手。
“阿拉内斯大师!”
芬利惊讶出来看夜色都能遇到他,刚要说话就被老头捂住了嘴。
“别说话!”阿拉内斯小声警告他们。
发生什么了?
狄斯蒙特用眼神问他。
“目前还不好说。”
阿拉内斯蹙眉,同样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台阶上面。
那里正有一道人影在悄然攀爬,他们一路尾随霍克,看到他偷偷敲响了老邦的房门。
“船长?这么晚了,你是来……”
“咳!是这样的。”
霍克进门后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听说在珐琅存在一种现象,可以用旋律辅助记忆知识?”
很好。
看到这里,莉凛终于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为什么霍克一行人明明一路走来都顺风顺水但还是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
为什么历史里完全没听说过他们,就只有狄斯蒙特一个人孤零零回来建立了名为芬利的帝国。
她现在大概知道这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哪了。
白天还有一章~
第七十三章深渊之喉(还债6)
“你疯了! ”
老邦闻言大惊失色,赶忙冲过去看窗户外面。
阿拉内斯带着两名水手恰好躲在下面偷听,他们赶紧低头蹲下,躲开了老邦的巡视探查。
确定外面没有人,老邦这才松了口气,他回头对蹙眉的霍克解释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帮您,而是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疯狂在哪。”霍克问道,“你之前不说那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吗?你经历过不少次不也没事,可能充其量只是有些恐怖?”
他自问不是那么莽撞的人呢,做任何事可是都要精打细算,如果老邦有比较严重的疾病那他可能还要顾虑一下,但现在看老邦身体正常智力也正常,那就说明他经历那么多次“大海的歌唱”也没什么事,看起来好像是没啥危险。
既然没危险,那他肯定就要谋算一番了,在他看来如果能用什么旋律记忆法加速学习的话付出一些代价也是没问题的,不理解老邦干嘛怕成这样。
“你先跟我说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克点点老水手,干脆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又是旋律记忆法,又是大海的歌声,我现在还不太清楚它们具体是什么。”
“是潮汐。”老邦说道,“每过28天,云层下的大海就会平息风浪,但那并不意味着风平浪静了,正相反,海上的潮汐会加速涌动,用那种非常细碎的声音拼凑成一支支乐曲,甚至能从下方一直传递到天穹上来。”
潮汐?
莉凛立刻想到这可能是月球的影响,比如近月点的周期就是27.55日,每隔这么一段时间月球就会拉到最近的距离,此时月球的引潮力将是距离更远的太阳的2倍以上,这股力量确实可能引起这个方向的海水变化。
不过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她在想到这些数据之后才反应过来,暗自有些疑神疑鬼。
总不能是庞海林传来的吧。
“这不是很好吗? ”
老邦又聊了聊关于这股歌声的细节,霍克听的大为兴奋。
“你的意思是这些歌声里会蕴含幻象?而幻象里则会包含知识? ”
“我……是这样没错,但我们并不能确定那是怎样的知识。”
老邦挣扎说道。
“您不知道那副场景到底有多恐怖,我这里不好用语言给您形容,但只要您切身经历过一次,我保证您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可怕的场景。”
他苦苦劝说霍克放弃这个念头,但他不知道他表现得越理智,反而越让霍克笃定这么干不会有什么风险。
不就是吓唬人吗?
劳资那么猛的风暴都闯过来了,这些年在海上漂泊也没少见海怪吃人,怎么区区一个破场景还能吓到我了?
霍克压根不相信会有那么严重,坚持要老邦带自己尝试一下。
“好吧。”
被逼无奈,老邦只能答应他。
“我问了珐琅人,它们说距离那个日子到来还有两天,两天后的午夜12点您会听到朦胧的歌声,那天您别早睡,先到我这来,我带您去见识那个场景。”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霍克特地在下午睡了一会,他上半夜都睁着眼睛,等待着老邦说的暗号。
差不多到午夜的时候,他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有点像海灵诗人删除的鼓琴,但弦乐的音量要更加尖锐,听起来稍稍有些刺耳,模糊化以后更像是人类发出的呜咽。
光是听着这个声音,霍克心里就有点发毛,但这时候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打退堂鼓了,便如约过来找老邦,老邦则带着他往城中心走。
而就在这两人二十步开外,阿拉内斯、芬利、狄斯蒙特也掩藏身形尾随着他们,这三人也想见识一下那副场景能多恐怖。
“我小时候听过一句谚语,叫好奇心会害死猫。”
芬利嘀咕着。
“虽然我不知道猫是什么东西,但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干这种事。”阿拉内斯一扬眉毛,“但如果和我们每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那就不能坐视不理。”
“我们是在搭救船长,是这样么。”狄斯蒙特低声问道。
“你可以这样认为。”
“那如果我们真的救了他,他会给我们更多钱吗。”
阿拉内斯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狄斯蒙特,轻声问他:“你很喜欢钱吗?”
狄斯蒙特低下脑袋不说话,芬利见状立马打圆场:“哦这个……其实他小时候过的比较凄惨,被人打过,还当过奴隶,所以他一直很缺安全感,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就是赚钱,越多越好!”
“我姑且信了。”阿拉内斯无意探究这两人的过去,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过他应该不会付钱的,相反,你们还会招致他的憎恶。”
“啊?为什么? ”
“因为霍克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就像我,你们别看我已经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一旦他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即使是我也劝不动的。”
“我忽然不想走这一趟了。”芬利撇嘴。
“别这样。”阿拉内斯温和一笑,“纵使不看在挽救你们自身命运这回事上,也多陪陪我这个老人家吧。”
略过对话,他们尾随二人穿过了大半座珐琅城。
这座建立在高空的城市总体呈不规则的月牙形,月牙的两个角离得非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