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凛回头看着苏达。
“我已经和伦莎说好了，我的失踪将被宣传成神迹显灵，人们会相信萨拉西亚女神带着完成的使命回到了天上，而你，苏达王，你就是女神指定的新代言人。”
苏达抿唇，只是对着她半跪下去，行了一个只有信徒对神灵，臣民对君主才会做的大礼。
“把权力当成诅咒来看待吧。”
莉凛挑眉。
“至少对目前的你来说，它像惩罚多过福利。”
数分钟后，码头上的魅影消失。
战船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远去、模糊，直到再也无法分辨。
第九十四章深海的呼唤（二合一）
蒙特湾虽然只是座岛，但莉凛也是实打实在陆地上待了挺长时间，重新恢复在海上的生活后她竟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亲切感，就像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
“果然还是不行啊……”
站在船长卧室的储藏室门口，莉凛看着里面的内容幽幽一叹。
她就是从储藏室的门来到亚莲时代的，自从在这艘船上得享自由后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打开这扇门试试看能不能回安全屋，但每一次她都会失望。
“你是说你当初是从这里进来的？ ”海拉则是抱着膀子靠在一边，满脸都是狐疑表情。
她不是没怀疑过以自己的谨慎莉凛怎么上的船，但怎么想也不可能提前躲在储藏室里。
“信不信随你。”莉凛抬眼，瞥到里面的墙壁上还挂着当初锁自己手脚的铁链，一撇嘴角把门关上，独自一人上甲板去了。
“莉！ ”海拉追了上来，她先是瞪眼警告那些用莫名眼神盯着她的新发型发呆的海盗，然后凑到少女身边。
“我不是要怀疑你，而是这种事太匪夷所思。”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不知道女朋友为什么生气但还是试图修复关系的男友，莉凛见状反而乐了，对她说道：“我没有告诉你全部实情，你会这么想是正常的。”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全部？”
海拉看出她心情不错，试着伸手搂住少女裸漏在外的白皙腰肢，进一步靠近，“总不会你真是萨拉西亚，是被某种伟力投放过来？”
女人并没有进一步举动，似乎她就只想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她们之间还能不能如此亲昵一样。
如果是之前的莉凛肯定无法看的有多深入，但现在也不知道是察言观色的经验值提升的原因，还是深渊化后的发丝神经能“读空气”，莉凛迅速判断出这种行为代表海拉骨子里仍在惊惶不安。
也就是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缺乏安全感的意思，海拉她……更多是抱着患得患失的心态在看待我们的新关系，并且由于她过去已经失去的太多，她也总是预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也失去我。
莉凛不由换了个姿势，从趴着栏杆变成靠着栏杆，以便更好的观察女人全身。
“莉？ ”海拉不解，放在她腰上的手也挪开了。
“短发的你很有气质。”莉凛说道，“不过从审美上来说，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她不是在乱说，短发海拉的野性韵味更强一些，但未免过于缺乏女人味，而变成长发后那张狂野而又英武的脸顿时温婉了不少，第一次让莉凛在端详它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盯着嘴唇部位。
如果说安娜长得最好的部位是眼睛，那海拉脸上最好的部位就是鼻子和唇。
女人的鼻子太过挺拔，搭配那双稍显厚度，但并不过度的唇真是恰到好处，莉凛心想或许常年在海上生活让海拉忽略了自己也有一张性感的脸，而这并非她不愿意，只是她必须用残暴和野蛮来保护自己。
这样一想，她倒难免有些怜惜之心了，居然伸手抚上女人的脸，在那上面轻轻抚摸。
莉凛下意识以一个男性，一个不太擅长谈恋爱的大男孩的角色代入到这段情感关系，越发觉得自己想要安慰海拉，给她孤寂的内心带来慰籍。
但她显然忽略了自己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变更的性别让她在和女人的关系中不再能占据到任何主动，反而因为力量这种直接的对比，她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悄无声息，有什么东西缠绕上来，就像章鱼触须那样缠绕上了少女的腰。
莉凛一呆，海拉也一呆。
两个恋爱菜鸟同时低头，看到那赫然是海拉的头发——她的长马尾不知什么时候主动缠了上来，正在用力把莉凛往那边拽。
“你之前说你能像控制手脚一样控制它们？”
莉凛看她的眼神里略带不满，“所以我能把这当作是你故意的吗。”
“我就是故意的！ ”海拉受够了，之前小心是害怕少女对她的态度会有变化，但莉凛主动给出了亲近的讯号，这代表她并不讨厌这种接触。
这无疑大大强化了她的信心，那她也理所当然要顺应内心更进一步，操纵马尾将莉凛卷到怀里搂住。
“我喜欢你，莉。”她闭眼凑到少女耳边，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她表达心意。
“我想听你说也喜欢我。”
“我……”莉凛明显感觉到脸部升温，咬咬牙，她勉强说道：“嗯，其实过去我也帮很多女学生解决过感情问题……但怎么说呢，你确实和她们不太一样。”
“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
“……你就当作是我喜欢你吧。”
这无赖。
莉凛闭眼，忽然有一种其实不是自己在攻略海拉，而是海拉在攻略自己的错觉。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和女人在这里接吻的准备，不过出乎预料的是海拉并没有这么做。
得逞抱住了心爱的女孩，又听她亲口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海拉只是兴奋的把她抱的更紧了些，两个人就这样紧紧依靠在一起，一起看着初晨的海浪。
“你现在感觉到那种呼唤了吗。”
遥遥看着那抹深蓝，以及浪潮起伏间产生的泡沫，莉凛顺势询问海拉。
“那种来自深渊的呼唤。”
“当然。”海拉点头，“长时间盯着，确实有一种下去的冲动。”
“那就不要克制欲望。”莉凛说道，“尝试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开始。”
嗯？
这番话未免有些意味不明，海拉愣了一下，下一秒就瞪大眼睛，看到莉凛从怀里一扭一跳，直接窜入前方大海。
“转舵！ ”
她立刻朝上面大声发令。
“准备抛锚！ ”
然后她紧张的盯着海面，正好看到莉凛甩着发辫从海浪中探头，正在对自己展露微笑。
十多分钟后，莉凛抓着绳梯爬回甲板，披上海拉特地取来给她遮挡的毛毯，耳边还要听她不断数落自己。
“终归要试一试的。”对此她只是这么解释，“深渊化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太过明显的畸变，但那种呼唤确实大大加强了，我必须考虑到会不会我们其实已经能够在水中呼吸，只是这种变化平时我们察觉不到。”
这还真是一个新奇的角度，海拉沉思，发现确实……唯独这一点她们在岸上的时候没想到测试。
“那结果呢？ "她问莉凛，“你可以在水中呼吸？ ”
“还差一点。”莉凛摇头。
“我估计深渊化的程度再加深一些，搞不好就真可以了。”
目前她的深渊化经验是93%,带着这份进度跳入大海，莉凛立刻发现了和过去的不同。
她是会游泳的，但会游泳和在深水区游泳是两个概念，在风浪颠簸的江海游泳又是另一种概念。
更别说她还穿着全套衣物，衣物沾水后变得极为沉重，如果是平常只在泳池游过的人突然经历这种局面肯定会非常不好操纵肢体。
但莉凛不同，她完全不觉得那是阻碍。
身体上的每一寸皮肤在接触到海水后都在传递兴奋和欢愉，她第一时间就忍不住来了个深度下潜，发现直接在水中睁开眼睛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酸涩不适。
深蓝的渐变色，阳光像浮动的刺扎入水面，伴随海水的波动而产生了大量斑驳色块，这一切看的都是那样清晰，她几乎像在空气里一样自由自在。
不过这种程度还是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