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迪拉玛笑着点头，“百万级的共鸣效率，在安格芬以后你还是第一个，我希望委员会能再发掘出一个像安格芬那样伟大的塞壬，不，应该说是要超过她。”
“多谢您的看重！ ”莉凛装激动装的恰到好处，此时情绪也逐渐回落下来，“但是我还不确定我做好了准备……我能再多犹豫会吗？”
“当然。”迪拉玛点头，“空岛人民等待下一个安格芬出现已经等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再等一段时间。”
“只是大家一定会很期待那样的场面。”
“请你不要犹豫太久。”
点点头对两人道别，这位首席委员便离开雕塑花园进入走廊，逐渐在那些阴影中消失。
随着他离开，莉凛的表情也冷淡下来。
“回去吧。”
她给了海拉一个眼神，海拉当即心领神会。
这可是敌人的大本营，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在另一侧的会议厅找到芬利还有阿拉内斯，一群人回到出口，在这里偶遇了奥努-杰斯壳。
“莉凛！ ”
奥努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好好加油。”
他对少女眯起眼睛。
“……也别忘了我上次的忠告。”
这家伙……他和迪拉玛看来真的不是一伙。
莉凛通过感应情绪确定奥努这番话是真心的，她也换上热情的表情：“不知道我能问奥努叔叔一个问题吗？”
“你问。”
“我刚刚被首席大人带着浏览了许多历史名胜，现在对这些东西非常好奇，不知道圣堂有没有资料室、图书馆这样的地方呢？或许下次来我可以在这多待一会？”
“啊……当然是有的，圣堂图书馆分外馆和内馆，内馆储存的东西你就不要想了，但外馆确实有很多历史资料，以你的身份想看多久都没问题的。”
和奥努寒暄完，两方道别。再突破狂热粉丝的重重堵截，一行人又乘车返回了红珊瑚号，聚集在研究海图的会议室里交换情报。
路上没法交换——毕竟这次他们要聊的可不是单纯的空岛历史，可不敢让给他们开车的艾莉森听见。
“你们也遇到迪拉玛了？”
海拉蹙眉问芬利。
“他对你们说了什么？ ”
“哎呀？”芬利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是怎么知道他夸我弹吉他弹的很不错的？……要我说他还挺有品的。”
谁问你这个了？
海拉咬牙，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就只是这种正常的交流。”阿拉内斯赞同说道，“他说你们很快会出来，让我们不用进去，就在另一边的会议厅等待就好。”
“他不好奇你们的身份吗。”海拉问他，“皮包骨头的半死灵……这种东西可不多见。”
“他没有质疑。”阿拉内斯摇头，“圣蒂亚诺号是在这里留过档的，如果那些档案最终会被整合到这来，那他就很清楚我和芬利的具体来历，他肯定不会感到好奇。”
“这样……”
“你们和他又聊了什么呢？"阿拉内斯抬头看莉凛，“我有那个荣幸能知道吗？”
“当然，这没什么不可以的。”
有过之前被提意见开解的经验，莉凛现在很尊重这位年长的智者。除了一些心里话不方便说明以外，和迪拉玛的交流内容，以及一些隐藏的担忧她都说了出来。
她不怕会泄密，因为虽然半死灵相较生者更难以逃避亚莲的控制，但面前这两人并不是一般的死灵生物。
他们的灵魂是和圣蒂亚诺那艘船绑定在一起的，圣蒂亚诺号也是一个集束，他们凭此对各种探测和调查都有很强的抗性，不会那么容易泄露情绪波动。
“是嘛……你的共鸣效率已经这么高了呀……”
阿拉内斯听完之后也有些感慨。
百万人级。
当初蒙特湾一战，莉凛即使借助天时也和这个距离有些遥远，想不到她抵达空海后这么快就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唔……没猜错的话是因为深渊之母？”
阿拉内斯拿着烟枪，烟雾同时从他的眼眶鼻腔里往外面飘，看起来着实有些怪异。
“对。”莉凛也把之前继承深渊之母馈赠的事情给补齐了，进一步说道：“我现在就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计划已泄露了。
按理来说是不该知道的，但是以委员会的强势，他真的会对深渊之母的存在一无所知吗？
那如果他知道深渊之母，他又为什么要冒险把红葵和鲨奉留给自己解决？他难道不害怕自己和红葵有正面接触，会被她吐露的真相逼跳反吗？
之前不觉得，只当一切都是凑巧，但随着对迪拉玛的了解逐渐加深，莉凛开始怀疑自己和红葵等人的接触都是被纵容的。
“确实很可疑。”
安娜也在暗地里给海拉分析。
“我没记错的话那家伙之前和你们见面是在芙音岛吧？”
“从佛伦到芙音路途遥远，等凛出头再过来是来不及的，那么他显然就是提前赶过来的，而芙音地带有资格让他亲自动手的事物应该也就只有深渊之母——他一开始就是为了除掉深渊之母才来芙音的！ ”
“把我的分析说出去！ ”她催促海拉，“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
海拉硬着头皮照办，然后就迎来了芬利和阿拉内斯惊异的眼神。
“你是海拉-邓肯？ ”
芬利摸着自己的骷髅光头，“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
“确实不简单……”
阿拉内斯也点着下巴。
“难道这就是大智若愚……”
“两个老东西！ ”海拉大怒，“我看你们是想被炖成排骨汤了！ ”
房间里一阵鸡飞狗跳，莉凛也不去劝，就在旁边微笑欣赏。
她知道这番分析是出自谁。
这里最好玩的要素其实是，这两个人让她想起了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
“好了。”
眼看海拉和芬利已经绕着桌子跑了快二十圈，且后者依然在用敏捷的动作闪躲前者戳过去的头发标枪，莉凛出声喊停他们，“都给我回来聊正经的。”
海拉这才收回标枪。
“所以现在的情况其实很明显了。”
看着重新围拢回来的几人，莉凛点头，“深渊之母很可能是迪拉玛故意放给我的。”
这个概率非常大。
按照安娜的分析他一开始并不打算留任何活口，是莉凛的崛起让他改了主意。
所以他才会留下天音号。
天音号和深渊之母，甚至可能包括深渊之母对莉凛的馈赠提升，这都是迪拉玛刻意放纵且乐于见到的。
“他不在乎我是否会从空盗口中知道真相，也不在乎我是否会因此进化得到更强的力量。”莉凛坦言，“我想这要么就是他手里有更强的力量能制衡我，要么就是深渊之母的馈赠不干净，吞噬那份精神之海会使我和‘神之歌姬' 产生联系，他或许能顺着这个联系对我进行一定的影响。”
那这不是很危险吗？
海拉一听立刻蹙眉，“那你当初……”
“没有意义。”莉凛摇头，“这份臂助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其实之前我隐约也有预感，但我不后悔，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接受。”
好吧。
海拉闭嘴。
在这种事情上她选择相信莉凛。
“这么说，他有恃无恐。”阿拉内斯微微点头，“甚至胆敢加速我们的计划，同时开放剩下来的所有主岛系统，这是完全不怕我们脱离控制。”
“那不是麻烦了吗。”芬利挠头，“我们现在才过了13座主岛，还有那么多图纸没刻录完呢！ ”
他觉得迪拉玛不可能有那个耐心，老实等待他们把接下来两百多主岛都探索一遍。
时间来不及，这边顿时要陷入被动。
“让我来猜，他肯定是觉得你在接受深渊之母的力量后已经成长到了足以初步实现他计划的程度。”阿拉内斯缓缓说道，“所以他才会提出那样的建议，他想利用你做点什么，他在确认你有这样的能力后已经有些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