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深脸色煞白，眼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柠柠，真的对不起。”
他以为，他给她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毫无保留的爱，可原来，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打着爱她的名义，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要是知道你……我绝对不会出国，绝对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沈知柠叹了口气：“其实说到底，十年的感情，我并没有多恨你。只是我们终究走散了。”
“至少，我没有像沈知青那样，就够了。”
贺聿深哭了很久，沈知柠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喝咖啡。
哭到最后，他抬起头，死死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良久，他苦笑一声：“我不想离婚。但是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你就是这样的人，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之前一直在让你失望，一直在伤害你。”
“这是我唯一一件能为你做的事了。……柠柠，我同意离婚了。我会签下协议。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沈知柠没想到他这一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点了点头：“希望你以后也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对你喜欢的女生犯这种错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民政局门口碰面。
贺聿深一晚上没睡，眼眶血红，眼底乌青，但他还是冲沈知柠扯出一个笑：“进去吧。”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例行询问：“你们确定离婚吗？”
贺聿深紧紧攥着拳头，没有说话。
沈知柠将证件率先推到前面，声音清晰而坚定：“确定离婚。”
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示意他们在文件上签字。
贺聿深握着笔的手抖得厉害，但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了上去。
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三十分钟，离婚证就到了他们手上。
从民政局出来时，阳光有些刺眼。
贺聿深在身后叫住她：“柠柠，我送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一辆骚包的红色玛莎拉蒂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简昱珩戴着墨镜，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西装，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笑得张扬：
“她不用你假好心。我喜欢的人，当然是我来接。”
沈知柠看着简昱珩这副模样，忍不住扶额。
她回头对贺聿深说：“谢谢，但是不用了。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说完她就要走下台阶，贺聿深却先一步开口：“我很讨厌他。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鲜活，也很有实力和背景，他能更好地保护你。”
他抬起头，看向简昱珩：“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或者让她不高兴、受委屈，我一定会把她抢回来。”
简昱珩将墨镜推到头顶，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大叔，我又不是你。我当然知道姐姐有多优秀，我可不像你这么瞎，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要，跑去宠幸一个贫困生。”
他啧啧两声：“山鸡吃不了细糠，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贺聿深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
简昱珩不再理他，上前几步揽住沈知柠的肩，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不过还是要感谢大叔这么有眼无珠，不然我也不会遇到让我一见钟情的人。”
“你放心，以后有我在的一天，你就永远也别想靠近她。我得到了，就死都不会放手。”
说完，他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姐姐，上车。”
沈知柠不想看他们在民政局门口吵得不可开交，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她接过简昱珩递来的毛毯，随口问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简昱珩笑得轻松：“有我在，能有什么问题？”
他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她面前：“姐姐，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是事情处理完就给我一个奖励吗？现在我的奖励呢？”
沈知柠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随口说过的话。她好笑地捏住他的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当然啊，”简昱珩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对姐姐的一切都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