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摸鱼摸得心安理得,甚至觉得这才是仲裁者该有的“高效节能”状态时;
  拉沃斯可能刚结束连续数個标准周期的作战,正在返回基地的路上沉默地检修着舰装…
  这么一想……司特莲库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那理直气壮的质问像漏了气,
  甚至诡异地对拉沃斯此刻的选择生出了一丝理解。
  换做是她,被这么个摸鱼同事间接坑了无数个加班工时,
  累死累活还未必能在织梦者的评估报告里多占一行,
  现在落难了,身边正好有这个“万恶之源”之一的同事垫背……
  好像,不趁机把对方也拖下水,狠狠出口恶气,才不符合逻辑?
  一个人当俘虏,前途未卜,压力巨大。
  但两个人一起,尤其看到那个害自己加班的家伙比自己更惨、更慌、更被针对……
  那股怨气,似乎真的能找到个宣泄口?
  就在她头脑风暴,叶辰那带着评估与玩味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让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扫描了一遍
  “嗯……”叶辰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她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与机械兽爪,
  最终停留在她胸腹装甲接缝处,那些随着她情绪波动而微微加速明灭的幽蓝纹路上。
  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像在鉴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不得不说,你这个造型……融合得挺有意思。机械的冷硬,兽性的野性,再加上这点会发光、会‘呼吸’的纹路……”
  他顿了顿,“整体观感……挺别致。甚至可以说,有点特别的……色气?”
  “对、对吧?”倚在叶辰肩头的拉沃斯立刻抬头,
  声音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调子,。
  她瞥了一眼已经完全呆滞的司特莲库斯,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你也有今天”的微光,
  然后迅速转回,面向叶辰时,脸上已是一副“我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的纯然表情。
  她甚至还凑近了些,用分享小秘密般的、带着点亲昵的低声补充道:
  “司特莲库斯的身材比例和外部装甲的设计美学……在仲裁者内部序列的潜在评估报告里,一直……嗯,评价维度都比较突出。
  虽然她实战出勤率不高,但单从‘存在形式展示’这个角度,公认是很具有……嗯,‘视觉辨识度’和‘独特魅力’的。”
  为了把这个摸鱼同僚彻底钉死在“具有高度观赏与收藏价值”的标签下,
  拉沃斯面不改色地现场发挥,编织着半真半假的说辞。
  至于仲裁者内部有没有这种荒唐的“美学评估”?
  谁知道呢。
  反正现在,话语权在她手里。
  “轰——!!!”
  司特莲库斯猛地瞪大双眼,瞳里写满了“荒谬”、“背叛”、“不可理喻”,死死盯住拉沃斯。
  如果目光能实体化,此刻拉沃斯身上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你……你……拉沃斯!!!”司特莲库斯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潜在评估报告?!什么视觉辨识度?!
  你竟然……竟然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卖得这么彻底?!不是吧你?!
  有你这么……这么重色轻友、卖友求荣的吗?!
  我们好歹同事一场!一起出过任务(虽然我经常半路掉线)!
  我还……我还帮你处理过战场数据残片呢!(虽然是她摸鱼时无聊顺手解析的)”
  她简直要崩溃了。
  被敌人俘虏,技不如人,她认了。
  被评价“色气”,虽然羞愤,但某种程度上也算变相认可了她的独特“设计感”?
  勉强能忍。
  但是!被自己人,被这个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干活、仿佛除了任务对一切都没兴趣的老实同事拉沃斯,
  用如此温柔无害的语气、如此无辜纯良的表情,如此狠辣地推向一个更加诡异和“危险”的境地——
  成为敌人眼中值得“收藏”、“观赏”、甚至“把玩”的特殊物件……
  这打击,远超任何物理层面的伤害!
  这比被光之帝皇战龙一爪子拍进海底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这是对她作为仲裁者尊严的彻底践踏,也是对她追求的“安静摸鱼”人生哲学的终极破坏!
  拉沃斯仿佛完全屏蔽了她的尖叫控诉,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叶辰的颈窝,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那已经红透的耳尖,
  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说了实话的柔弱俘虏”的鸵鸟姿态,
  仿佛刚才那番引爆全场的“评价”不是出自她口。
  但司特莲库斯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她埋下脸的刹那,她贴近叶辰颈侧的那边嘴角,极其细微地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是得意!是报复得逞的愉悦!
  是终于把积压了不知多少标准周期的加班怨气,一次性发泄出来的畅快!
  回旋镖,绕了漫长的轨道,积累了海量的怨念,最终结结实实地扎回了她自己身上!
  而此刻,叶辰那带着愈发浓厚玩味和审视的目光,将她牢牢锁定。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逍遥自在、理直气壮摸鱼的好日子,恐怕、似乎、也许、大概……是真的要到头了。
  强烈的求生欲再次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司特莲库斯努力昂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竭尽全力显得“真诚”的笑容
  “那……那个……尊贵无比、英明神武的叶辰指挥官大人?”她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显得诚恳又可怜,
  “您……您看哈,咱们之间,其实本质上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对吧?我就是个不小心路过的、被无辜卷进这次……
  呃,误会的……要不,咱们各退一步,商量个对大家都好的解决方案?和谐共存嘛!”
  她眼巴巴地望着叶辰,又忌惮地瞟了一眼他肩头上那只露出耳朵和一点发丝的“恶魔同僚”,语速加快,抛出了她在绝望中灵光一闪的“妙计”:
  “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象征性地、走个过场,打一架?
  就当是给这次遭遇战一个符合流程的收尾!
  您让您那条威武不凡、霸气绝伦的光之帝皇战龙,轻轻……就轻轻地,用最小的力道,把我往远处拍飞一下?
  也不用太远,就飞到那边海平线附近,让我能自己游走就行!我保证!”
  她努力想举起手做发誓状,奈何被捆得结实,只能艰难地、颤巍巍地弹出四根手指,信誓旦旦,赌咒发誓:
  “我发四!我以我的核心处理器稳定性、以及我未来所有的摸鱼时长发誓!
  只要您这次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以后绝对、绝对、再也不会出现在您和您港区的警戒范围内!
  看到你们的旗帜、徽记、,我保证立刻启动最高速规避程序,跑得比空间涟漪扩散还快!
  真的!我以后就专门找那些最荒芜、最没价值、连塞壬量产型都懒得巡逻的实验场废墟去摸鱼,绝对不来打扰各位的清静!我发誓!”
  她是真的怕了. ..
  怕被这个深不可测的指挥官当成稀有战利品或研究对象,
  更怕被那个已经彻底“黑化”、并且明显打算拿自己当长期乐子和投名状的拉沃斯,
  当成在新环境里巩固地位的垫脚石和日常取乐的素材。
  只要能换回她钟爱的、无人打扰的摸鱼状态,让她发四百个、四千个誓都行!
  然而这时候拉沃斯抬起头,微微蹙眉,眼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困扰与淡淡的委屈,仿佛司特莲库斯的话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和伤心。
  她转向叶辰,声音轻软,:
  “指挥官……”
  然而,当她对着叶辰说出指挥官三个字的时候,
  她再看叶辰的目光完全不同了,只觉得满是亲切,想要一直靠在他身边。
  指挥官那就犹如太阳一般,需要她这小小的仲裁者狠狠贴近才可以。
  她已经身处暗无天日的环境太久了。
  她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