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坐起来,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进入得又深又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床铺上再永久留下来。
  窗外,桂花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半个脸,把整个行宫照得一片银白。
  东厢院最里面那间房的灯火亮了很久,直到三更天的梆子敲过之后才终于熄灭……
  唐月华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她躺在马克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掌传来的温热。
  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纱窗上轻轻摇曳,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四更了。
  她轻轻挪开马克的手,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院子里,石桌上的茶具还没收拾,宁荣荣的桂花糕碟子忘了端回厨房,绛珠的古琴搁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琴弦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有琴声、有桂花糕、有练刀的破空声、有千仞雪深夜回府时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转身看向床,马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侧头看着窗外。
  “马克,有人。”唐月华压低声音。
  “嗯!”
  马克坐起来,披上外衣,动作很轻快。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然后抬手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裹着桂花的香气涌进来,也裹着墙头上那团墨绿色的人影。
  那人蹲在墙头,身形修长,墨绿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她蹲在墙头上一动不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窗户里
  的马克。
  独孤雁。
  马克瞅着她说道:“下来。”
  独孤雁轻轻一跃,落地无声,墨绿色的劲装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身影。
  她走到窗前,隔着一扇半开的窗户与马克对视。
  唐月华注意到独孤雁这姑娘的脸色很差,熬了太多夜心事太重那种灰败。
  眼下有深深的青影,嘴唇干裂,显然没有睡好。
  “我爷爷出事了。”
  独孤雁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马克微微皱了皱眉头。
  “进来说。”
  独孤雁绕到正门,唐月华已经点起了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独孤雁的模样。
  风尘仆仆,墨绿色的劲装上沾着泥点和草屑,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粘在额角,显然是一路疾行,片刻未歇。
  唐月华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独孤雁接过,一口灌了下去,然后抬起那双碧绿的眸子盯着马克。
  “三天前,武魂殿的人忽然闯进落日森林搜山,说要追捕昊天斗罗唐昊。”
  “我爷爷让人传话过去,说落日森林是独孤家的地盘,没有什么昊天斗罗,让他们退出去。”
  “武魂殿带队的人表面上答应了,但当天夜里就潜入冰火两仪眼附近,趁我爷爷不备下了毒。”
  武魂殿的人给毒斗罗独孤博下毒?
  第218章 两种可能
  马克问道:“什么毒?”
  “碧磷七绝花的根汁,这东西我爷爷很熟悉,他自己培育的药草,我们的武魂需要它,它却也能克制他的武魂,我爷爷大半辈子都在跟它打交道。”
  独孤雁说这次是唐三暗地里给武魂殿带的路。
  唐月华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她猛地看向独孤雁,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雁姑娘,这种话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
  独孤雁的声音冷得像冰碴。
  “带队潜入冰火两仪眼的人确实是武魂殿的魂师,但我爷爷跟他们交过手。那些人里有人用的是玄天功催发的暗器手法,还有鬼影迷踪步。”
  “爷爷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唐三用暗器的手法在他面前演示过很多次。”
  唐三和武魂殿联手,还给他们带路进入冰火两仪眼,这在旁人听来确实匪夷所思。
  但马克很清楚独孤雁没有说谎。
  唐三那家伙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利用,魂师大赛的时候就栽赃嫁祸跟他毫无受害的风笑天,借着决赛场上的意外想让小舞暴露身份,甚至偷挖走独孤博守护大半辈子的仙品药草。
  这种人暗地里跟武魂殿合作并不稀奇,只要对他有利。
  “独孤前辈现在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
  独孤雁的声音依旧冷硬,拳头攥的铁紧。
  “但毒素扩散得很快,爷爷说最多能撑半个月,半个月之内如果没有解药,就算封号斗罗也活不下去。”
  “碧磷七绝花的毒没有现成的解药,冰火两仪眼的幽香绮罗仙品已经被唐三早前挖走,现在唯一能救爷爷的只有
  一种叫赤阳草的珍品药草。”
  “长在极热极寒交替的地方,放眼整个大陆,除了冰火两仪眼,只有武魂殿的藏宝阁里还存着一株。”
  马克明白了。
  独孤雁来天斗城的本意不是为了找他,是来想办法搞武魂殿的赤阳草。
  这姑娘实在太傲,肯定是没有找到帮手,知道马克回来之后来了行宫,又拉不下脸来请求他帮忙,所以蹲在墙头上不知道观望了多久。
  他站起身走到独孤雁面前,看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碧绿眼眸。
  “雁雁,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去找武魂殿交涉?毕竟你爷爷也是封号斗罗,又是天斗皇室客卿,武魂殿就算不给他面子,也不能不给天斗帝国皇室面子。”
  “肯定没用,我爷爷分析过,那群人给我爷爷下毒的时候就想好了要么我爷爷死,要么找人去武魂殿求情,欠武魂殿一个大人情,独孤家的地盘以后就不好再拒绝他们进入。”
  马克点了点头。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这很像是唐三的手段。
  “你爷爷出事,你来找我,你的选择很正确,这件事,我会管,但你得听我的安排。赤阳草的事情交给我,你先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独孤雁咬住了嘴唇。
  她的眼眶红了,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她说道:“马克,谢谢,我爷爷一直不相信别人,但他这次让我来找你。”
  马克没有多说什么。
  他让唐月华带独孤雁去东厢院另一间空置的客房洗澡休息,自己则走回桌边坐下,对着烛火沉思。
  唐月华安顿好独孤雁回来,在他身边坐下之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掌。
  “赤阳草在武魂殿藏宝阁,藏宝阁戒备森严,而且还有99级极限斗罗千道流等人长住武魂殿长老阁。”
  “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答应独孤雁帮忙给她解决赤阳草的事情?”
  马克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初露的那一抹曙光。
  独孤博中的毒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从这里赶到武魂城,再从武魂殿的藏宝阁里取出赤阳草,时间非常紧。
  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月华姐,比比东现在是不是真的还在天斗城?”
  “前几天我们月轩的人确实在天斗城分殿那边见过她,她的鸾轿也是一直停留在天斗城分殿大门口。”
  马克沉思不语。
  “马克,你是不是在担心比比东已经偷偷的回了武魂城?
  ”
  马克点点头:“这背后很有可能在下一步很大的棋。”
  唐月华安抚道:“不用太担心,我这就安排月轩的人去打探清楚……”
  “别!”
  马克阻止道:“不止你们月轩,天斗皇室的人,还有史莱克学院师生都有可能已经被武魂殿的人暗中盯住。”
  “那怎么办?”
  唐月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担心道:“马克,如果这真的是武魂殿针对你的布局,你,能不能和独孤雁明说其中严重性……”
  马克再一次打断她道:“即便没有答应独孤雁,独孤博前辈是我朋友,我无论如何都是要救下他这条性命的。”
  “可是,比比东如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