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孟依然和奶奶离开,从今天开始,他们父子两个不许再动盖世龙蛇一根手指头。“唐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这个?”
  他有些不相信马克那蓝银皇出来做条件,竟然就只是为了盖世龙蛇一家人。
  “就这个条件?你就不怕我反悔?”“你不会。”
  马克平静地说道:“你为了蓝银皇硬闯武魂殿,为了她,你把命都豁出去了,不过,只有我才知道这其中深层次的原因。”
  唐昊眉头皱的更紧。
  疑惑问道:“马克,你什么意思?”
  “你与蓝银皇相遇的时候,身为当初唐家这么大家族的公子爷,你自然很清楚一旦蓝银皇暴露身份之后会是什么结局。
  “你该做的应该是帮着蓝银皇找隐秘处让她能继续潜修。“你没有,你在她还没有成为魂帝的时候就让她怀上了身孕。
  “她因为魂力不够暴露真实身份之后,为了不给唐家引来灾祸,你又选择带他离开唐家,最后蓝银皇被逼无奈,不得不做出献祭自己的选择。
  “蓝银皇献祭之后,你并没有把她送回适合她继续修炼的蓝银皇家族,而是一直带在自己身边。
  “我相信,也许你确实爱她,但是那份爱是在一切以你和唐家为中心基础上的爱。
  “包括你儿子唐三对小舞,也是同样有着自己的私利夹杂其中。
  “你这么急着寻找蓝银皇,除了想她之外,是不是还担心她有朝一日明白过来这些弯弯绕绕之后把你们父子两个的真实面貌大白于天下?"
  唐昊先是疑惑,紧接着愤怒,听到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办法反驳马克,也没有信心可以一击要了马克性命。
  菊月关不知道藏在附近何处,暗中很可能还有掌控了时空力量的大能存在。
  ”马克。”
  唐吴缓缓收回了吴天锤。
  威压消散的瞬间,马克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不跟你讨论这些,现在告诉我,蓝银皇在哪?“唐昊话音刚落,西边向猛然升起两颗信号弹,在黝黑的空中爆发出一片璀璨。
  马克笑了笑,意识体沉入逆时沙漏取出一片蓝银皇的叶子在月光下晃了晃。
  叶片在月光中泛着幽蓝色的荧光,表面的金色纹路像活的一样在缓缓流转。
  属于十万年蓝银皇的独特生命气息,唐昊太熟悉了。他守了那株草十几年,日日夜夜,每一片叶子的纹理都刻在了他的骨头里。“这是……
  唐吴伸手想要拿那片叶子。马克收回了手。
  “等你遵守了承诺,我会再联系你。”他转身朝谷口走去。
  “唐昊,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你今天很明智,没有再硬拼,很明智地选择了蓝银皇。"
  马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唐昊站在原地看着马克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静。唐三默默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这是唐三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次觉着无力。面对马克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再迅速做出决断,只能默默的站在后边任由唐昊让马克全身而退。
  “小三,你刚才说,你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唐三点了点头。
  “马克来之前的事我都还记得,他来之后…”
  唐三晃了晃脑袋,说道:“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空白,隐约记得一些碎,我没有办法清晰记起它们,更没有办法把它们串起来。"
  唐昊再次默然看向马克消失的方向。
  他在想一个问题,一个魂尊怎么能让一个魂帝级别的魂师记忆出现空白?
  怎么能从他这个封号斗罗眼皮底下把人救走?怎么能从瀑布山谷偷走蓝银皇而不被他发现?这个叫马克的年轻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那些秘密,或许就是他找到蓝银皇的钥匙。”走吧。”
  唐昊转身朝山谷北边的丛林深处走去。“父亲,去哪?”
  “瀑布山谷,我要确认一件事。”
  唐昊的脚步很快,唐三跟在他身后,父子俩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星斗大森林外围。
  孟依然扶着朝天香跌跌撞撞地走出密林。
  天斗帝国精锐骑士队的火把在官道上连成一条火龙,为首的中年骑士看到她们,立刻策马迎上来。
  “孟姑娘?马克侍卫长呢?”
  “他在后面,他说过,我和你们汇合之后发射信号弹。“孟依然把朝天香交给骑士,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密林深处。
  她檬紧了手里的短刀。
  “马克,你一定要活着出来。”夜空中信号弹亮起。
  第267章 你今天用手不一定能做到呢
  马克走出山谷时,月光正好从云层后面完全探了出来。银白色的光辉洒在林间小径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步伐很稳,但每走一步,左腿都会微微顿一下,逆时沙漏的反噬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经脉火辣辣地疼,腔里还有未干的血腥味。
  谷口外,官道上的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天帝国精锐骑士队队长看到他,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迎上来。
  “马克侍卫长,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冲进去了。”马克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队长的肩膀落在那辆马车紧闭的车帘上。
  “蛇婆前辈在车上?”
  “在,孟姑娘在照顾她。“队长侧身让开,“马车里有软垫和毯子。”
  马克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照在朝天香苍老的脸上。
  她靠在软垫上,右腿被绷带固定得严严实实,肿得发亮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青紫色。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什么人较劲。
  孟依然坐在她身边,手里攥着一条湿帕子轻轻擦拭奶奶额头上的冷汗。
  听到车帘响动,她猛地抬起头。
  深褐色的眼眸在看到马克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被他脸上那些干涸的血痕所刺痛。
  “你流血了。”
  “没事,你照顾好你奶奶,我骑马跟在旁边。”马克放下车帘,没有上车。
  “可是你……
  “我没事。”
  马克转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马的动作有一瞬间的迟滞。
  孟依然掀起车帘看到他已经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七窍的血痕像是被银粉勾勒过的伤疤。
  车帘落下。
  马车启动,辘辘前行。
  官道两旁的树木在夜色中倒退,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头头伏地的巨兽。
  马克骑马跟在车窗边,逆时沙漏的感知力尽全力展开。没有追兵,没有封号罗的气息。唐昊确确实实没有追来。
  走了一阵,车帘掀开一角,孟依然探出头来。“马克,我奶奶醒了,她想喝水。”马克从魂导器里取出水囊递进去。孟依然接过,没有立刻缩回身去,而是就着掀开的车帘打量他,然后把一条温热的湿帕子递到他面前。“擦擦。”
  马克接过帕子,擦掉脸上干涸的血痕。
  帕子温热,带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草木气息,还有一点草药的味道。
  “马克。”
  “嗯?”
  “你答应过我的事,现在全都做到了。”马克没有接话。
  他把帕子叠好递回给她。马车继续前行。
  孟依然缩回车厢里,把帕子攥在手心贴在胸口。一天两夜。
  天亮时分,马车驶入天斗城。行宫门口,千仞雪站在那里。
  雪清河的玄色朝服,金冠束发,快步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朝天香的情况。
  “腿伤的这么重?需要静养至少个月。”她放下车帘,转身对侍卫下令。
  “去请御医,要快,再从大皇子府调两个手脚麻利的侍女过来专门照顾蛇婆前辈。"
  绛珠从小厨房里端出一锅热粥,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
  宁荣荣挺着肚子抱着毯子,朱竹清扶着门框站着,猫瞳里翻涌着关切。
  小舞从后院跑过来,跑到马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她塞进马克手里一串糖葫芦。
  “马克,饿了吧?你吃。”“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