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救命!大家都是穿越的 > 第 14 章 相府嫡女你惹不起
  回头一看,苏卿忍不住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老乡不照面。
  瞧瞧身后这个“清丽可人”的姑娘,可不就是前些时候被赶出来的赵小星么?
  好在她今天可算是没有再穿一身素白,也没用一根簪子松松挽就发髻了。
  苏卿上下将她一打量,也不知道在天明寺里受了什么苦,反正现在的赵小星可比那会唱颂“极简主义”时要顺眼许多。
  “是你?!”
  赵小星一见苏卿,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带着还恨恨地看了眼一旁的苏云。
  苏卿坦然点头,应着:“是我啊。”
  “你怎么在这?”
  苏卿一指台阶:“爬上来的。”
  赵小星正要张口接话,苏卿葱管般的指头一点自己的鼻头,笑得十分可爱:“丞相之女,天明寺的人不敢拦着。”
  气得赵小星恨不得抄了家伙事儿来打她。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对面三个人,赵小星就一个,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除了惹事什么气也出不了。
  她目光落在了苏云身上:“哟,这个就是你那个便宜妹妹?”
  便宜妹妹?
  苏卿不觉咬了牙齿。
  都是爹生娘养的,哪来那么多莫须有的高低贵贱?
  苏云不认得赵小星,但“便宜妹妹”这几个字但含义她还是懂的,她冷冷地看向赵小星,眉眼阴沉:“你又是谁?”
  赵小星笑起来,格外骄矜:“太常府,嫡女。”
  “嫡”字咬得格外重,分明就是冲着苏云来的。
  苏云被她怼得一时说不出话——她连襄平城的贵家小姐有哪些都还不知道。
  就在此时,苏云只觉人影一闪,赵小星突然往后跌去,直接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儿,直在地上叫哎哟。定眼一瞧,苏卿正通红着脸,站在旁边狠狠瞪着赵小星。
  “你干什么推我!”
  赵小星撑着爬了起来,指着苏卿就喊。
  “谁看见了!”
  苏卿昂了下巴。
  流月摇头,苏云也跟着摇头。
  “你!”赵小星气急。
  闻着外间争吵,后面殿宇中跑出来几个人,衣衫朴素得很,大约都是赵府的家人。
  仗着人多势众,赵小星硬气了许多,她看着苏卿嘲讽一笑:“我告诉你姓苏的,这里都是我的人,你还敢在这儿动我?”
  赵家人开始拦着赵小星,有几个年长的阿姆走了出来,替赵小星向苏卿道着歉。
  这让赵小星十分不爽,但苏卿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站在那里,心跳得飞快,可仍旧稳稳地垂手立着,叫了一声:
  “赵小星。”
  后者对她怒目而视,恨不得将关在天明寺一整月的怨念,全部泼给她。
  “这里是大卫,不敢动的应该是你。”
  赵小星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要她们一天在大卫,就必须承认,苏卿是未来的皇后——这个地方,皇权才是至高无上。
  “你有本事这一辈子都不要离开这里!”赵小星撂下狠话。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她要将苏卿穿越的身份抖出来。
  可她们都是魂穿。
  有什么证据能够让别人也相信。
  别的她不清楚,但让人改口的办法,赵小星这个月里已经见识得够多的了。
  苏卿看向赵家人,将苏云拉到自己身边:“这是我的妹妹,丞相府的二小姐。”
  她傲然地看着眼前的人们,苏云的身份容不得任何人置喙。嫡出也好,庶出也罢,都是襄平苏家的后裔,一笔不写二姓,岂容他人轻易指点评判。
  家若不齐,何以治国?
  赵小星在后头恨得牙痒痒,有一瞬间格外想要撕烂苏卿的脸,然而,在赵家一众阿姆的阻拦和劝说下——
  她忍了。
  遇见这种事情,苏云难免觉得败兴。但苏卿并不这么觉得,怼过赵小星的她,显得格外欢愉,尤其在赵小星面前格外开心,蹦跳着跃上石阶,向苏云招手,唤她一起继续上山。
  苏云余光瞄了眼赵小星,拎起裙角追上苏卿。
  往上走,便开始觉得寒凉渐重,淙淙山泉声越来越大,苏卿循声而去,葱葱林间隐着一条山泉。她蹲在岸边,让流月拽着她,自己则好奇地将手探入泉水之中。
  “好凉啊!”苏卿惊喜地叫着,爬山让她面颊燥热,鼻息如灼,如今微凉的泉水就在眼前,她忍不住掬上一捧,洒在脸上,格外清新。
  “阿云!流月!快来!”
  不远处的苏云一怔。
  流月被苏卿拉下岸边,踩在布满卵石的岸边,泉水从脚尖不远处淌过,若有似无的寒气萦绕在足尖,让人不由从浮躁变得沉静。
  不待流月享受,几滴沁凉的泉水便迸在了她的脸上,苏卿在一旁偷笑,流月便了然了。
  “小姐!”流月嗔怪着。
  苏卿不应她,只拿着凉津津的帕子去贴流月的脸,骇得流月连忙要躲,一个重心不稳,就差点跌坐在泉水里。
  苏卿将她拉住,责备着:“你躲什么?我又不害你。”
  流月红了脸,小心翼翼地答:“婢子……婢子哪配用小姐的东西。”
  “哪来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人用的嘛?”苏卿无法理解流月,却仍将帕子递给她,“呐,那你自己擦擦吧,擦完我再搓一把,让我也擦擦。”
  流月几时见过这种言论,慌乱得就要跪下,急得苏卿直说,要是她再这般生疏不听话,就回去跟母亲说再换个婢女,不要她了。流月这才怯怯地接过帕子,拶拶脸上的水珠后,连忙还给了苏卿。
  苏卿接过帕子,娴熟地在泉水里搓了一把,然后摊开,铺在脸上,幽幽感慨:“舒服了。”
  不敢离开旁边的流月蹲在她旁边,沉吟半天才犹豫开口:“小姐,婢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呗。”苏卿闭目享受着。
  “婢子觉得,小姐和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一声“咯噔”在苏卿心里响起,她浑身一凛,就连呼吸都迟滞半晌。
  这这这……这就被看出来了?
  她稳稳心神,抱着侥幸的想法,问道:“哪儿不一样了?”
  流月道:“小姐比以前对婢子更好了。”
  呼……
  苏卿松了口气,将帕子取了下来:“对你好还不好啊?”
  “倒也不是,”流月嗫嚅,“就是觉得婢子不配……”
  “哪里不配了?”
  “小姐生来尊贵,不似婢子出身寒微……”
  不等流月说完,苏卿便笑出了声:“生来尊贵?这世间从来就不曾有人是真正尊贵,所谓‘尊贵’,不过是手中杀伐之权所赋予,若失了杀伐之权,即便皎皎如韩子瑜也不过是常人罢了。”
  “小姐……”流月紧张。
  苏卿站起身,将帕子拧干:“凡人渴求尊贵,不过是希望特立独行时,能够万众瞩目而不至于他人所嘲弄,但他们总是忘记,既承万民之载,则应当担万民之责。如若担不起,载君之水必当倾覆,浩浩汤汤,非一人所能承受。”
  苏卿见苏云走进了,语速也不由快了几分:“而你和我,是载舟之水,也是相依唇齿,本为一体,又谈何配与不配之说?你和我一起长大,或许比起苏云,你才更像我亲生的姐妹。”
  眼见苏云就要到跟前,苏卿拉住流月的手腕笑了起来:“老想那么多干嘛?既然出来玩,就要开心些!”
  说着,她撩起一捧水,向苏云洒去。
  水滴落在苏云的裙角,将她水绿的衫裙沁得深了几分,清凉的泉水溅在脸颊,不由让她浑身一凛。
  “阿云!可舒服!快些来!”苏卿弯腰在泉边掬着水催促,怂恿着流月邀过苏云一起戏水。三人你来我往,将凉津津的山泉洒了一身,爬山的灼热顿时消了许多。
  一通玩闹下来,三人鬓发也散乱了,顺着腮边不曾拭去的山泉,绕成了一缕缕贴在颊面,犹若山中藤萝,别有韵味。
  玩得有些累了,三人便寻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再往上还有什么去处?”
  流月想了想:“婢子记得,是天明寺最后一重殿宇,平素人少得很,所以鲜少有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