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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牌，很快就打了出来。
晚上，我爸给我打电话。
声音抖得厉害。
"知意，你……你手机里怎么会有那种视频？"
我头皮一炸。
"爸，什么视频？"
"有人加我，发了一段视频。里面那个人……长得像你，和一个男人……"
我爸说不下去。
我听见电话那头，他喘气声很重。
"爸！你别看！那是假的！"
我声音拔高。
"那是AI换脸的，有人要害我！你现在立刻把手机关机，谁的电话都别接！"
挂断电话，我反手拨给姑姑。
"姑，你到我家，把我爸手机收了。有陌生人加他，全拉黑。"
"还有，别让他碰快递。"
姑姑听出不对，声音发紧。
"知意，出什么事了。"
"有人想害我。"
"你照我说的做，我这边马上报警。"
我挂了电话，手在发抖。
上辈子，我爸就是看了这种东西，气得住进医院。
那时候我不在他身边。
等他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这一次，我抢先一步。
我太了解温以柔的套路了。
她发现正面造谣压不住我，就会转头去对付我最在乎的人。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做的。
先让我在同学里社死，再让我在家人面前抬不起头。
她要的，是我众叛亲离，是我孤立无援。
可我这一世，早就把防线布好了。
姑姑当天晚上就赶到了我家。
她把那些陌生号码全拉黑，把快递全拦下来。
她还给我发了条消息。
"你爸没事。手机我收了。他刚吃了药，睡下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鼻子一酸。
这一世，我护住他了。
我打开那段视频的转发记录。
发送者，是一个陌生小号。
但视频文件的元数据里，有生成时间、生成工具。
AI换脸软件的付费记录。
付款账号，尾号。
和我前一天查到的，温以柔那个网贷小号的尾号，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串数字，后背发凉。
原来她早就留了这一手。
她卖原味是图钱。
她造我黄谣，是想在我自证无门的时候，用这段视频把我彻底钉死。
她把每一步，都算到了。
可她没有算到。
我重生了。
我把这些全部存证，拨通派出所电话。
"我要补充报案材料。"
"对方用AI换脸制作我的不雅视频，并发送给我的家属，涉嫌传播淫秽物品和敲诈勒索。"
民警让我去所里。
我带上全部材料，一件不落。
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位民警。
他翻着我的材料，眉头越拧越紧。
"这些要是都查实了，性质很严重。"
"传播淫秽物品，加上对你家属的恐吓威胁。"
"不只是校内处分能解决的了。"
我点头。
"我知道。"
"我要的就是立案，要法律判，不要谁和稀泥。"
民警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挺冷静。"
我苦笑了一下。
上辈子，我不冷静。
我只会哭，只会解释，只会求人相信。
结果呢。
这一世，我学会了一件事。
遇到脏水，别忙着擦脸。
先把泼水的人，抓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擦黑。
我站在路边，给姑姑打了个电话。
"姑，我爸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一直念叨你。"
"你把电话给他，我想跟他说句话。"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儿，我爸的声音传来。
"知意啊。"
我鼻子一酸。
"爸，你信我吗。"
他没犹豫。
"信。我闺女，不会干那种事。"
就这一句，我眼泪差点砸下来。
上辈子，我最需要这句话的时候，没听见。
这辈子，我听见了。
我攥着手机，一字一句。
"爸，你等我。"
"等我把这件事，干干净净地了了。"
挂断电话，我在路边蹲了一会儿。
路灯把我影子拉得很长。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有哭。
只是觉得，这条命，这回总算是自己的了。
第二天，温以柔找上门。
她站在我宿舍门口，眼睛肿着，妆花了一脸。
头发没梳，衣服也皱巴巴的。
跟昨天直播里那个光鲜的校花，判若两人。
她看见我，眼泪先掉了下来。
"许知意，我求你了。"
"放过我。"
"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看着她。
"你没想到？"
"你把换脸视频发给我爸的时候，也没想到吗？"
温以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伸手想抓我的手腕，我躲开了。
"我真的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你把我的事全抖出来。"
"我一时糊涂。"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一时糊涂。"
"你是想用我一条命，换你的事不被揭穿。"
温以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哭声，引来了好几个同学。
有人站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地看。
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录。
我看见了，没拦。
录吧。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前几天还把我往死里逼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求我没用。"
"去跟警察说。"
我转身，把门关上。
门外，她的哭声像条快断的线。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警方顺着她的网贷，查到了更深处。
她不只欠三家平台。
她还欠着线下放贷人的钱。
而那个帮她P图、帮她带节奏、帮她策划一切的人。
是她最信任的闺蜜。
乔念。
民警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
他问我："你和乔念熟吗？"
我摇头。
"不熟。"
"她只是温以柔的影子。"
上辈子，我甚至没太注意过这个人。
她总是跟在温以柔后面，帮她拎包，帮她拍照，帮她应和。
温以柔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温以柔笑，她就笑。
如今我才明白。
影子也会有自己的心思。
而温以柔，从来只把乔念当成一把好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