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别哭。”明镜终于能为她拭泪，但那种绝望的感觉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问心石问的何尝只是瑶音的心？
在问心石中，他为何没有回魔界，乃至于被抓往天界？
就是因为他仍然对瑶音心存期盼，期盼她会有回头的一日。到那时，他希望身份不是他们的阻碍。
后来被如理抓住，他只有自绝而死，才不至于成为拖累。
原来，这就是他的心。
瑶音抬头看他，低声道：“对不起，我后悔了。”
明镜愣了一下，心跳不由加快，问道：“后悔什么？”
瑶音说：“后悔一味躲避，伤了你的心。”
往后她不会再躲。
祖母说的对，避无可避时，只有迎面而上。
明镜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确认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和好吧。”瑶音最终听从了自己的心。
明镜闻言，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灿若星河。他极少这么笑，瑶音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还在回味。
“我好开心，音音。”明镜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好开心。”
感受到他炙热的双臂，瑶音忍不住环住了他的腰，感受到久违的幸福。
过了一会，瑶音问道：“你说不回魔界是真的吗？”
明镜说：“自然是真的，怎么了？”
瑶音抬头看他，笑道：“你舍得？”
明镜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魔尊之位对我而言，并非不可舍弃。你可知我的身世？”
瑶音摇头，她只知道容冶自五万年前横空出世，将先魔尊杀死，一统魔界。
明镜说：“还记得在东海时，九霄环佩带我们去的地方吗？那便是我的出生之地。”
瑶音惊讶地看着他，问道：“可是那里除了舌头，什么都没有？”
明镜笑了笑：“那不是舌头，而是魔族守护灵兽多舌。”
然后他想起什么，笑意消散了，神情萧条道：“我出生时，有一百个兄弟，你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瑶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阻止他却被他握住了手。
“音音，他们都被我杀死了。”明镜低头看她，见她并不害怕，才笑了笑，“那个地方，是个牢笼，我们不过是魔尊的养料罢了。”
“后来呢？”瑶音莫名有些心疼，抓紧了他的手。
明镜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魔尊告诉我们，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就让我们自相残杀。但这一切不过是魔尊的谎言，他寿元将近，不过是想选出一个最优的寄体，取而代之。”
“魔界还有这种法术？”瑶音心惊。
如果魔尊有这种法术，怪不得会是不死之身。
明镜当时存活下来，肯定十分不易。
“此法名为夺舍。不过他没有成功，反而被我杀死。”明镜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可见过程并不令人愉悦。
后来的事情，他不必说瑶音也能想到。
魔界向来实力为尊，容冶杀死了魔尊，自然成为了新任魔尊。
“所以，对我来说，魔尊之位不过顺势而为，并非不可或缺，你可明白？”明镜低头问她。
所以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减轻她的心里负担？
可是问心石发生的一切仍然让她心有余悸，这些事情也是她潜意识里的担忧。
她既然选择和他在一起，就要为他考虑。
如今他不做魔尊，身份就是东海王子，可是青丘公主始终是个隐患。
“可是你的身份…”瑶音担忧地说。
明镜自然明白她的未竟之言，他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深邃地看着她：“比起魔尊之位，我更喜欢另一个职位。”
瑶音心中一动，问道：“什么职位？”
明镜垂眸笑了笑，轻薄的睫羽轻轻颤动：“西洲王夫之位。”
她对上他的视线，脸颊莫名发热，不禁垂眸道：“这个，比起魔尊之位，你吃亏了。”
不过这个法子也勉强可行。
青丘公主偷走凰羽之子本就不光彩，若非必要不会主动说出来。
如果他当了西洲王夫，就将东海继承人的位置空了出来，青丘公主必不会再生事端。
如此一来，明镜的身份就不会泄露出去。
“你可是嫌弃我家无恒产，不比西洲王家大业大？”明镜失落地问。
虽然知道他是做戏，瑶音还是摇头笑道：“怎么会呢？家大业大的西洲王正缺一位王夫，我看你乖顺可人，正好合适。”
“真的？”明镜也笑了。
“真的。”瑶音点头。
“音音，纵使此刻死了，我也甘愿。”明镜紧紧抱着她，不知道如何抒发心中的激动。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嗔道：“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们要长长久久的活着。不过，真有这么开心？”
她虽然这么问，但却知道他真的很开心，因为瑶音感受到他浑身肌肉发抖。
从她求亲开始，明镜就只会笑这一个表情。
他笑也就罢了，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去似的，看得瑶音脸红心跳。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你就是我的连理枝。”瑶音说着，忍不住抬手遮住了他那双太过耀眼的眼眸，垫脚吻住了他。
明镜愣了一秒，就回应了她。
每次吻他，总给她几近窒息的感觉。
他的吻并不急切，甚至可以说温柔，却如绵绵细雨，不知不觉将她逐渐包围、攻占，似乎要将灵魂给她，又似乎要将她的灵魂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