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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润敢如此断定,是因为王妃这不是正常怀孕,而是宫外孕!
&esp;&esp;猜到这一点,还是托了谢姜的剧本里推断出来的。
&esp;&esp;谢姜的大女主剧本里,有一段去隔壁夏朝行医的剧情。
&esp;&esp;按照时间线,应该是王妃死后第四年。
&esp;&esp;谢姜作为大虞朝使臣出使夏朝,偶然在一场宫宴上遇到位怀孕的公主。
&esp;&esp;公主怀胎不稳,在宫宴上就有流产先兆。
&esp;&esp;谢姜一把脉,就把出她是宫外孕,孩子势必生不下来。
&esp;&esp;若强行保胎,最后必然一尸两命。
&esp;&esp;那公主颇得皇帝宠爱,正巧刚休了驸马,加上这一胎怀的实在艰难,二话不说就应下了拿掉孩子。
&esp;&esp;做手术时,谢姜发现这公主天生只有一侧输卵管,另一侧还是堵塞,能怀上孩子,实属奇迹。
&esp;&esp;同时经过一系列排查,发现夏朝公主多怀胎难产而死。
&esp;&esp;最后查出夏朝公主可能有基因缺陷,大都先天缺少一侧输卵管,这就极大的加大了宫外孕的概率。
&esp;&esp;当时搜罗到的好几例数据里,就有四年前难产而死的景王妃。
&esp;&esp;综合这两个剧情,谢润觉得王妃宫外孕的概率已经到达九成九。
&esp;&esp;只是她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去劝王妃拿掉孩子。
&esp;&esp;王妃肚子里如今怀着的可能是景王的嫡子。
&esp;&esp;她代夏朝来和亲,嫁给景王八年无所出,因无子一事受尽委屈……王妃说什么都不会拿掉这个孩子的。
&esp;&esp;谢润坐在原地想了许久,问淡桃要了笔墨纸,挥笔写下一封信。
&esp;&esp;“淡桃,你找人想法子把这封信递给我大姐。”
&esp;&esp;“记住,只能给我大姐,半点不许走漏风声!”
&esp;&esp;淡桃道:“主子的意思是,咱们送信的事情,也不能让王妃知道?”
&esp;&esp;府里信件往来,都是要过王妃这道门槛。
&esp;&esp;谢润缓缓点头。
&esp;&esp;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esp;&esp;对谢润来说,王妃活着肯定比她死了带来的好处更大。
&esp;&esp;若谢姜真有本事救活王妃,这自然是好事。
&esp;&esp;但若救不活……也会平白沾染许多事。
&esp;&esp;谢润也不敢轻易表露出想插手这件事。
&esp;&esp;毕竟多得是人盼着王妃倒下,好自己上位。
&esp;&esp;她保王妃,也是把自己推到了这些人的对立面。
&esp;&esp;……
&esp;&esp;青松院内,听荷刚把谢润送走,就听到屋内王妃呕吐的声音。
&esp;&esp;她连忙进屋伺候。
&esp;&esp;等王妃止住吐了,听荷满脸愁意道:“刚刚主子在谢侧妃面前呕吐,她是生产过的人,想必能看出些什么。”
&esp;&esp;王妃吃了颗酸果子压住,面色苍白一片,无力的靠在枕头上。
&esp;&esp;“原本也没想瞒着她们,只怕有些人听到我怀孕的事情不安,又折腾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esp;&esp;李妈妈难得赞同道:“谢侧妃向来是个安分人,就算知道主子有孕,也不敢生出其他心思。”
&esp;&esp;“倒是方侧妃,才被放出来,就派了个丫头来咱们院子里打探,可见王爷罚的还是不够重,没让她长些教训。”
&esp;&esp;“她怕不是忘了,没主子您替她求情,她还被王爷关在颂雅院呢!”
&esp;&esp;“这人当真不知道安分两个字怎么写!”
&esp;&esp;“够了!”王妃有气无力的阻止李妈妈,“妈妈,你派人去云碧阁看着,等陈太医看完六公子,把他请来颂雅院。”
&esp;&esp;王妃的手落在自己小腹,语气清清淡淡。
&esp;&esp;“我总觉得这一胎怀的十分难。如今不过一个月,就已经如此不适……府里几个怀孕的,从未见过我这般反应的。”
&esp;&esp;王妃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
&esp;&esp;她向来身体强健,可自从怀上这一胎后,动不动就疲累,下身还见过两次血。
&esp;&esp;她总担心这一胎……生不下来。
&esp;&esp;李妈妈连忙安慰王妃:“主子,您可千万别胡思乱想!”
&esp;&esp;“您会觉得疲惫,那全是前些时日侍疾累着了!只要好好休息着,日后定能给王爷生个健健康康的嫡子!”
&esp;&esp;王妃苦笑:“嫡子?”
&esp;&esp;“以前盼着有个儿子,如今……倒不如不盼着。”
&esp;&esp;朝中局势已然分明,如今景王也有了几分成为储君的可能。
&esp;&esp;可若景王成为储君,她一异国王妃,怎么可能成为储妃?
&esp;&esp;就算景王愿意,朝中大臣也绝对会一力阻拦。
&esp;&esp;她成不了储妃,自然也论不上嫡子不嫡子,只怕还会成为所有人忌惮的目标。
&esp;&esp;到时候夏朝见她有机会成为储妃,也必然会派人来插手。
&esp;&esp;只是稍微想想,就能预料往后的乱象。
&esp;&esp;王妃平平淡淡的在景王府过了数年,如今却已经可以预料到,她日生下个儿子,争斗不休的场景了。
&esp;&esp;太累了……
&esp;&esp;王妃用手撑着额头,眼皮缓缓垂落,嗓音也低,“妈妈,我有些疲惫,想先休息片刻。”
&esp;&esp;李妈妈连忙压低嗓音:“主子,奴婢就在这替您守着青松院,您好好休息。”
&esp;&esp;等王妃休息后,李妈妈连忙派人去云碧阁请人,叫去递信的小丫头无论如何都要把陈太医请过来。
&esp;&esp;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esp;&esp;李妈妈的私心就是王妃的利益最大,就算是六公子也得往后挪。
&esp;&esp;午间,谢润才收到消息,六公子不适,也是因为对百合香气过敏。
&esp;&esp;当时哭闹不休,险些闭气,连万侍妾都没有法子,才只能求助太医。
&esp;&esp;谢润品了口茶,淡声道:“这孩子倒是和他亲娘一样的体质。”
&esp;&esp;过敏体质,在这后院就是告诉所有人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esp;&esp;“可不是。”淡桃叹了口气:“万侍妾那边递来消息,说幸亏气味淡,是从隔壁屋子里传来的,六公子受的影响小。”
&esp;&esp;“若屋子里被人悄悄放了百合花粉,婴孩这般脆弱,六公子可能就……”
&esp;&esp;谢润想了想,“这样一来,万琳琅养六公子的砝码又加重了些。”
&esp;&esp;毕竟如今连云碧阁都住不了,那就只能搬到其他院子里去住了?
&esp;&esp;“只盼着这是一场意外。”
&esp;&esp;顿了顿,谢润又问:“莲侍妾房里被人放了百合花瓣的事情,如今是谁在查?”
&esp;&esp;“我记得王妃只说让方侧妃管莲侍妾的丧仪,没让她插手其他?”
&esp;&esp;淡桃轻声道:“是王爷的人在查。”
&esp;&esp;“但上头没有主子督促,这查的自然就慢了点……”
&esp;&esp;可怜莲侍妾,生前被人忽略,死后还被人忽略。
&esp;&esp;以至于这么点事,查了一日还没消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