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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esp;&esp;那瓦什么时候不落,偏这个时候落下,还对准了谢润和陶陶。
&esp;&esp;谢润轻笑一声,“这府里是暗箭不行了,开始明枪伤人了?”
&esp;&esp;好不容易景王要离开了。
&esp;&esp;忽然又出了这茬子事?
&esp;&esp;谢润才带着陶陶回到春山院,就有下人来回禀消息。
&esp;&esp;“回谢侧妃,有人爬上去看了,是最边上的瓦没铺好,应该是工匠偷懒,这才出现落瓦的事情。”
&esp;&esp;“院子里各个房间都派人搜找过了,并没有人出没的痕迹。”
&esp;&esp;谢润听完,笑了笑,“那就是意外了。”
&esp;&esp;“你们今日也辛苦了,就先下去吧。”
&esp;&esp;打发完了屋子里的人,只剩下淡桃、小纾和紫湖陪伴在侧。
&esp;&esp;淡桃轻声问道:“主子说是意外,就是不准备再查这件事了?”
&esp;&esp;“可这次的事故,一个不好就可能要了主子的性命……”
&esp;&esp;谢润只问:“查出什么了吗?”
&esp;&esp;淡桃顿时不说话了。
&esp;&esp;小纾轻声道:“主子,真不查了?”
&esp;&esp;“查自然是要查的,不过不必折腾的满府都知道,只让人暗中查访。”
&esp;&esp;“暗中查访?”
&esp;&esp;谢润笑道:“我好歹得知道是谁想要我的性命。”
&esp;&esp;其实猜来猜去,不外乎就府里几个,实在不行就多一个安王。
&esp;&esp;不过安王这会正被皇帝申斥,应该没那么空闲去算计景王府的一个侧妃。
&esp;&esp;谢润道:“这件事说难查也难查,说好查也好查。”
&esp;&esp;“春林院附近并没有其他藏身的居所,只要悄悄派人去向今日在春林院附近当值的丫鬟婆子们,可有看到哪些人经过。”
&esp;&esp;“若真是人为,那人必然会是从春林院跑出去的,几条道上都有人,不可能不留下半点痕迹。”
&esp;&esp;也幸亏春林院位置不偏僻,靠小花园最近。
&esp;&esp;小花园是景王府后院最中心的位置,四周当值的丫鬟婆子数量最多,每条路上都有人。
&esp;&esp;小纾立马道:“那奴婢立马就安排个性子吃的开的去打听。”
&esp;&esp;谢润点了点头,又道:“淡桃,你去书房帮我拿幅地图来。”
&esp;&esp;淡桃立马照办。
&esp;&esp;很快,一幅大虞朝的简易地图就被送了过来。
&esp;&esp;这地图是真的很简单,只有个粗略轮廓,就能让人认得大虞朝各个州县的方位。
&esp;&esp;地图是古代的重要战略机密,稍微详细些的都不可能落在普通人手里。
&esp;&esp;谢润手上这幅地图,还是当初景王从云州回来时给她画的。
&esp;&esp;当时谢润问景王云州风土人情。
&esp;&esp;谈话间就聊到了地图的事情,景王随手给她画了个轮廓,让她认识大虞朝各个地方的。
&esp;&esp;谢润后来留着,是想着以后教导陶陶认识地图用的。
&esp;&esp;这会淡桃给她拿过来,她把地图铺在暖炕上,顺着云州的方位四处看了看。
&esp;&esp;忽然,谢润的手指就停在云州附近的羌吴,不自觉的抖了抖。
&esp;&esp;她瞬间就猜到了方媛儿请动景王的原因。
&esp;&esp;羌吴地动!
&esp;&esp;谢润心一紧,神情也凝重了几分。
&esp;&esp;羌吴地动对羌吴来说,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esp;&esp;但落在争储风波之中,却小到不能再小,好似一片轻柔的雪花落下。
&esp;&esp;可当初谁也不知道,这片轻柔的雪花,会在景王登基后化为寒冬大雪,让景王上位后的第一年风雨飘荡,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esp;&esp;地震事小,可羌吴因地震诞生了一支红莲军。
&esp;&esp;打着光复前朝,替天行道的名义,在民间迅速拉起了一支队伍。
&esp;&esp;景王登基第一年,天降黑石,挖出后发现底下刻着一个血色冤字。
&esp;&esp;随后京中有流言蜚语升起,说景王得位不正,谋害亲兄、毒害亲父,不配坐在皇位。
&esp;&esp;这支队伍就是流言的主力军。
&esp;&esp;他们给景王制造了无数麻烦,最后竟然绕到边境,勾结夏朝,里应外合,引夏朝兵马入关,造成大夏朝建朝后第一场屠城之祸。
&esp;&esp;就算当时王妃没死,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怕被架在热锅子上逼死。
&esp;&esp;这一世剧情走的太快,许多时间线都不一样了,谢润一时间也想不到羌吴地震这件事上。
&esp;&esp;因为按照正常剧情,羌吴地震得是两年后了。
&esp;&esp;但现在,争储风波提前进入高潮,比上一世缩短了大半年时间。
&esp;&esp;那羌吴地震,怕是也会提前?
&esp;&esp;方媛儿这时候提起地震的事情……怕不是在拿命赌?
&esp;&esp;谢润缓缓收起榻上的地图,心绪有些乱。
&esp;&esp;廊下忽然有丫头递来消息,“主子,王爷有话。”
&esp;&esp;谢润回神,出去问道:“什么话?”
&esp;&esp;“王爷说此次去云州,要带方侧妃一同前去,让谢侧妃您安排车马。”
&esp;&esp;谢润微微颔首,“知道了。”
&esp;&esp;她顿了顿,忽然笑道:“王爷只说了带方侧妃一人去云州吗?”
&esp;&esp;丫头点头:“是。王爷只提了方侧妃,再没提第二个人。”
&esp;&esp;谢润想了想,“派人把这些消息传遍后院,最先要去的地方就是万侍妾和江庶妃的院子。”
&esp;&esp;“是。”
&esp;&esp;等丫头走了,谢润又对淡桃道:“告诉江庶妃身边的丫鬟,别管的她太严了。”
&esp;&esp;“有孕之人,也得时常出来散散心。”
&esp;&esp;说着,她又笑道:“两位嬷嬷入府后似乎还没休息过,你待会带些糕点去,请她们喝两盏茶,也松快松快。”
&esp;&esp;淡桃立马明白谢润的意思,“奴婢立刻去办。”
&esp;&esp;等淡桃走了,小纾才道:“主子,王爷忽然答应带方侧妃去云州,对您来说是不是很不利?”
&esp;&esp;谢润笑道:“也不算是。”
&esp;&esp;“就是……想知道她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又不想让她的算盘这么快如意。”
&esp;&esp;第一个通知万琳琅和江宝宝,就是想让她们去闹景王。
&esp;&esp;这两个人,万琳琅肯定会想到羌吴地震的事情。
&esp;&esp;既然方媛儿能去,她是不是也能去?
&esp;&esp;到时候针尖对麦芒,谁坏了谁的算盘还未可知。
&esp;&esp;江宝宝最是闹腾,听到景王出门要带方媛儿,肯定心里不舒服。
&esp;&esp;她去折腾一下,把事情闹大。
&esp;&esp;有她领头,花羽怕也得跃跃欲试。
&esp;&esp;到时候后院的女人都想跟着景王走,闹腾起来,总能猜出景王的一些态度。
&esp;&esp;小纾看着谢润,认真道:“奴婢以前从未见过主子主动去做些什么,今日却忽然做了这么多安排……奴婢也很惊讶。”
&esp;&esp;谢润脸上的笑淡淡的:“因为我大概猜到是谁想要我和陶陶的性命了。”
&esp;&esp;小纾面色一凝,多了几分愤恨,“是谁如此狠毒?!”
&esp;&esp;谢润摇了摇头:“我得等后院人的反应。”
&esp;&esp;小纾立马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奴婢立刻就去办。”
&esp;&esp;谢润笑了笑,“你先陪着我,这几日怕是少不了事情办。”
&esp;&esp;掌管王府后院事务的好处很明显。
&esp;&esp;谢润的命令一下去,各处的下人立马就帮她办到位。
&esp;&esp;她的手能随时伸到各地,打探到各个院子里的消息。
&esp;&esp;才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谢润就听到丫鬟来报,说万琳琅带着人去了前院。
&esp;&esp;“嘴上说着是想去探望六公子,可奴婢看的真切,她脸色十分严肃,似乎遇着什么大事。”
&esp;&esp;“身边的丫鬟也是一脸糊涂,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六公子如何被好好养在前院,半点事去都没有,只怕万侍妾探望六公子只是个借口。”
&esp;&esp;谢润又问:“江宝宝那呢?有什么动静吗?”
&esp;&esp;“淡桃姐姐去看望两个嬷嬷后,江庶妃忽然说闷得慌,要去小花园走走。”
&esp;&esp;“两个嬷嬷没跟去,她带着自己的丫鬟半路忽然拐了个弯,也跑去前院了。”
&esp;&esp;谢润端着茶浅浅的抿了一口。
&esp;&esp;“再去打探消息。”
&esp;&esp;刚下完命令,小纾就匆匆进来。
&esp;&esp;谢润屏退其他丫头,问小纾,“你这是打探到什么了?”
&esp;&esp;小纾轻声道:“奴婢让人去问了春林院附近当值的小丫鬟,说是看见花庶妃的丫头知秋前往落春园摘花,还有方侧妃院子里的秋梦姐姐去了大厨房提养身汤……”
&esp;&esp;“等等。”谢润忽然道:“从小花园到大厨房,有那几条路来这?”
&esp;&esp;小纾两眼发亮:“两条路,一条是大道,绕过夏池院去大厨房,另一条是近路,从春林院的后面穿过去。”
&esp;&esp;“奴婢有时候带人提膳,也爱走那条路。”
&esp;&esp;谢润平静的眼眸和小纾对上。
&esp;&esp;小纾强忍激动道:“主子,今日落瓦的事情,怕是方侧妃所为?”
&esp;&esp;“可她安分了这么久,怎么忽然对您下手?”
&esp;&esp;“而且以前方侧妃出手,也只是暗中进行,如今竟然这般大胆,敢直接谋害您和五公子的性命?”
&esp;&esp;谢润淡声道:“因为她有了依仗,自信她能替王爷立大功,就算杀了我,王爷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esp;&esp;小纾一听,瞬间变了脸色。
&esp;&esp;“主子,这是真的?”
&esp;&esp;谢润抬眸看了她一眼,“八九不离十了。”
&esp;&esp;万琳琅想对付她,也是有心无力。
&esp;&esp;毕竟如今的她,没权没势,连人都拉拢不了。
&esp;&esp;花羽和江宝宝没这个脑子,新来的孙侧妃没这个能耐,也犯不着。
&esp;&esp;“我就说以方媛儿的性子,怎么可能安分这么久。”
&esp;&esp;如谢润所料,禁闭关了这么久,方媛儿急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