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谢润眯了眯眼。
&esp;&esp;这东西她也算是熟悉了。
&esp;&esp;当初韩侍妾假孕,想嫁祸给她。
&esp;&esp;谢润及时拆穿,景王让人去查验,就查出了这样一个血袋。
&esp;&esp;谢润抬眸看了眼安嬷嬷,“所以江宝宝是假孕?”
&esp;&esp;严嬷嬷低着头,“奴婢也不知道。”
&esp;&esp;“不过以奴婢这么多年在宫里的经验来看,江主子这模样……倒像是真的小产了。”
&esp;&esp;谢润正听着,紫湖也出来,附在她耳畔道:“主子,江庶妃是真小产了。”
&esp;&esp;“不过她应该也服用了假孕的药物。”
&esp;&esp;谢润:“……”
&esp;&esp;过了会,谢润又去看了大公子和孙侧妃。
&esp;&esp;请来的太医先给大公子看了。
&esp;&esp;身上倒是没找出骨折受伤的痕迹,只脑袋后肿了个包。
&esp;&esp;纵使是太医,也不敢随意在脑袋上下针。
&esp;&esp;“老臣给大公子把了脉,并无大碍。”
&esp;&esp;“身上也不见伤痕。”
&esp;&esp;“如今只能等大公子醒来,再问问大公子有何处不适。”
&esp;&esp;幸亏大公子一直有呼吸,确定还活着。
&esp;&esp;谢润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esp;&esp;受伤的三个人里,看似受伤最轻的是孙侧妃,但受到的影响最大的,也是孙侧妃。
&esp;&esp;谢润看到她脸上的那道伤,足足有半个巴掌这么长。
&esp;&esp;以后肯定会留一道疤。
&esp;&esp;她才入王府,如今不过十七,就被毁了容……往后的日子只怕难走。
&esp;&esp;景王就算再爱内涵,始终也是个普通男人。
&esp;&esp;没有美丽的皮囊,他可没有那耐心去探究孙侧妃的内在。
&esp;&esp;就算孙侧妃有能耐。
&esp;&esp;以后在景王心里,估计也属于可用,但不宠的类型。
&esp;&esp;谢润安慰了孙侧妃几句。
&esp;&esp;孙侧妃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似乎还没从自己被毁容中回过神来,连谢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esp;&esp;才出了孙侧妃屋子里的门,陆侍妾就满脸担心的看过来,“江庶妃好像疯了。”
&esp;&esp;“一直在房间里叫骂。”
&esp;&esp;“她还说她的孩子是被万琳琅害了,喊着您过去给她主持公道。”
&esp;&esp;谢润:“……她一向肆意妄为,如今竟还知道公道两个字。”
&esp;&esp;她虽然觉得有些讽刺,但事情还是要搞清楚。
&esp;&esp;谢润再去见江宝宝时,堕胎药已经熬好了,刚给江宝宝灌下。
&esp;&esp;江宝宝一边嚎叫一边用各种脏话辱骂万琳琅。
&esp;&esp;淡桃听了只觉不堪入耳,“主子,您先去正房歇着吧。”
&esp;&esp;“这碗药下去,一时半会怕是结束不了。”
&esp;&esp;谢润摇了摇头,“不用,我就在这听着。”
&esp;&esp;多听听别人的痛,才能时刻警惕自己小心谨慎,免得日后重蹈覆辙。
&esp;&esp;一盆盆的血水从屋子里端了出来。
&esp;&esp;江宝宝先把肚子里的气全部给骂了出来,到了后面撑不住了,在床上打滚,又哭又喊,甚至还求上了身边的丫鬟。
&esp;&esp;她这个人向来高傲,从不把下面的人放在眼里。
&esp;&esp;如今涕泪纵横的求人,也是少见。
&esp;&esp;王妃那边得了消息,只让谢润全权处理,不用顾及太多。
&esp;&esp;不过着重提了大公子。
&esp;&esp;还派了个贴身丫头来照看大公子。
&esp;&esp;毕竟孙侧妃和江宝宝都只是景王的女人,再如何重要,都比不过景王长子。
&esp;&esp;孙侧妃脸上的血止住后,就带着人先离开了。
&esp;&esp;谢润在清风院草草用了晚膳,才去看江宝宝。
&esp;&esp;她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脸比宣纸还苍白,眼神都有些涣散。
&esp;&esp;淡桃搬了把凳子放在床头,谢润缓缓坐下,“听说你有话要和我说,如今我来了,你说吧。”
&esp;&esp;顿了顿,谢润又道:“在飞鹤亭时,所有人都亲眼看着你从假山上跳下去。”
&esp;&esp;“这件事,你推不到任何人身上。”
&esp;&esp;“等王爷回来了,你亲自去给他请罪吧。”
&esp;&esp;江宝宝的意识缓缓回归,红肿的眼睛看向谢润。
&esp;&esp;她没听进去谢润的话,脑子里全是对万琳琅的恨意。
&esp;&esp;“是万琳琅害的我,是万琳琅害的我!”
&esp;&esp;“这个贱人,她不得好死!”
&esp;&esp;即便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江宝宝还要骂万琳琅。
&esp;&esp;她心里的那股劲,还挺足的。
&esp;&esp;谢润淡然道:“说说怎么回事吧?”
&esp;&esp;江宝宝呼吸有些急促:“我当初被王妃罚关小佛堂,日日只能在那个破地方关着,走不能走,动不能动,每日还只能吃咸菜馒头。”
&esp;&esp;“忽然有一日,有人悄悄在墙角给我送了饭食。”
&esp;&esp;谢润抬眸:“是万琳琅?”
&esp;&esp;江宝宝点了点头。
&esp;&esp;谢润心想,万琳琅是真有能耐。
&esp;&esp;她和方媛儿都派人看着,可她就有本事悄悄绕过所有人,跑到小佛堂给江宝宝送饭食。
&esp;&esp;谢润又问:“是万琳琅教你假孕骗人的?”
&esp;&esp;江宝宝忽然激动起来,“我没有假孕,我是真的怀孕了!”
&esp;&esp;“我被骗了!”
&esp;&esp;“万琳琅这个贱人在耍我!”
&esp;&esp;谢润道:“太医确实说你是真的小产了。”
&esp;&esp;那一盆盆的血水做不了假。
&esp;&esp;谢润这句话,杀人又诛心,似一把锋利的剑,刺入江宝宝的心脏。
&esp;&esp;江宝宝有些窒息,气都喘不过来。
&esp;&esp;江宝宝尤其无力道:“她先是来小佛堂给我送饭,又几次三番讨好我,说她在府里受人欺辱白眼,再不敢望向其他,只盼着能攀附一位高位,好求日子好过些。”
&esp;&esp;“我为了日子好过些,就应下了她的请求。”
&esp;&esp;“有一日,她给我送来一只烤鸡,我闻了后就吐了一下……她忽然就说有法子救我出去,还能让我的日子更好过。”
&esp;&esp;不出意料,万琳琅就是这时候告诉江宝宝假孕的事情。
&esp;&esp;“她说她手上有种药物,能让人的脉象如同怀孕,且三月不露馅。”
&esp;&esp;“我大可以先说自己怀孕,从小佛堂出来,再趁机找个法子把孩子流了……”
&esp;&esp;谢润表情淡淡的:“流产的时候还可以嫁祸个人,比如我?”
&esp;&esp;江宝宝被一噎,扭过头,不接谢润的话,继续道:“我听了她的话。”
&esp;&esp;“她替我安排好一切,何时说怀孕,何时准备流产……”
&esp;&esp;谢润忽然坐直了身子,“你说,今日飞鹤亭嫁祸一事,是万琳琅给你铺的路?”
&esp;&esp;江宝宝点了点头。
&esp;&esp;谢润:“我就说。”
&esp;&esp;“你若是假孕,迟早要上演一出小产戏,怎么屋子里不见任何东西,原来是别人帮你安排好了一切。”
&esp;&esp;江宝宝这会也没功夫计较谢润让人搜她屋子的事情。
&esp;&esp;江宝宝:“她告诉我,五公子生辰当日就是最好的机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