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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谢润的视线落在最前面的丫头身上,语气沉了几分,“要什么?!”
  &esp;&esp;丫鬟被吓得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怕是要剖腹……”
  &esp;&esp;丫鬟记不清楚谢姜说的一大段专业术语,只听进去了要剖腹两个字。
  &esp;&esp;在古代,这两个字和虐杀没什么区别。
  &esp;&esp;别说这丫鬟了,整个青松院上下都被吓的不轻。
  &esp;&esp;连和谢姜一起为王妃诊治的太医都被吓了一大跳。
  &esp;&esp;谢润进寝房时,还听到两人正在争论。
  &esp;&esp;“不可!”
  &esp;&esp;“虽然说谢神医曾有剖腹取子壮举,然王妃怎么能如寻常妇人一般,冒如此之大的风险?”
  &esp;&esp;谢姜不爱废话,直接问道:“孩子落不下来,又一直有出血症状,再拖延下去,一定会有性命之危。”
  &esp;&esp;“迟早是个死,用我的法子,还有几分生机,若不然……你来?!”
  &esp;&esp;太医气红了脸,“剖腹取子,不也是九死一生?”
  &esp;&esp;“若王妃一出事,何人来担待?!”
  &esp;&esp;谢姜从来不惯着任何人,冷声道:“那你就继续拖着,把她拖死?!”
  &esp;&esp;太医被堵的面红耳赤。
  &esp;&esp;谢姜冷声道:“你多废话一息,她就多一分危险。”
  &esp;&esp;“与其磨磨蹭蹭害死她,还不搏一把,好歹还有几分生机!”
  &esp;&esp;“到底做不做手术,你们自己决定。”
  &esp;&esp;谢姜说完,就一屁股找了张凳子坐下,半点不怂。
  &esp;&esp;李妈妈等人满脸焦急和茫然。
  &esp;&esp;太医面色复杂站在原地。
  &esp;&esp;谢润刚要进去,就听到王妃满脸大汗喊道:“剖!”
  &esp;&esp;李妈妈撕心裂肺喊道:“主子!”
  &esp;&esp;王妃疼的脖颈上青筋都隆起,面上白的像是涂抹了一层铅粉,全是汗水。
  &esp;&esp;她强忍疼痛道:“不用犹豫,我想活命!”
  &esp;&esp;“谢神医只管动手,便是九死一生,为着这一分生机,我也要试一试!”
  &esp;&esp;恰在此时,耳房的二小姐忽然哭了起来。
  &esp;&esp;王妃的视线缓缓挪向耳房位置,“妈妈,你去看看端静……”
  &esp;&esp;李妈妈抹着眼泪,“奴婢这就去哄着二小姐。主子您安心……您别担心。”
  &esp;&esp;李妈妈跑到耳房去哄二小姐,边哄边流泪:“二小姐向来乖巧,从不夜哭,今夜忽然哭闹,莫不是也知道王妃有危险,心中担忧?”
  &esp;&esp;旁边伺候的奶娘和丫鬟听了,也跟着抹泪。
  &esp;&esp;王妃下定决心后,谢姜就开始布置手术现场。
  &esp;&esp;谢润悄声问她:“大姐,此事你有几分把握?”
  &esp;&esp;即便是知道谢姜自带女主光环,在原剧本里手术从没失手,可这会谢润还是不由担心。
  &esp;&esp;担心谢姜、担心王妃、更担心自己。
  &esp;&esp;谢姜瞥了她一眼,“放心,我尽力而为。”
  &esp;&esp;听到放心两个字,谢润莫名就心安了。
  &esp;&esp;“大姐需要什么帮助尽可提,我定当全力配合。”
  &esp;&esp;谢姜也没客气,把人差不多都给赶了出去,只留下个太医当助手。
  &esp;&esp;谢润知道晚上做手术最重要的就是光线。
  &esp;&esp;立马让人从库房搜罗出蜡烛点起来。
  &esp;&esp;一盆盆血水从寝房后端出来,将人吓得头皮发麻。
  &esp;&esp;众人屏气凝神,试图从后方寝房听到些许动静,却安全的过分。
  &esp;&esp;用堕胎药时,尚且能听到王妃的痛苦哼叫声和丫鬟婆子们时而响起的安慰声。
  &esp;&esp;如今到了剖腹一事上,竟安静的落针可闻。
  &esp;&esp;不少人都心里忐忑怀疑。
  &esp;&esp;这王妃……到底还活着吗?
  &esp;&esp;谢润没法掉以轻心,她得了秋香带着大公子从东角门离开的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
  &esp;&esp;“秋香一向稳重,她忽然带着三公子离府,怕不是自作主张,而是方媛儿那边早有吩咐。”
  &esp;&esp;方媛儿能猜到景王府会有兵乱,这一点谢润不意外。
  &esp;&esp;她只是没想到,方媛儿会让身边带着三公子悄悄溜出府。
  &esp;&esp;若孩子安稳,那自然要感慨运气好。
  &esp;&esp;要是不安稳……谢润忽然有顶恨得牙痒痒。
  &esp;&esp;方媛儿和万琳琅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能惹事呢?
  &esp;&esp;谢润:“把消息传给金侍卫,让他即刻带人去搜寻三公子。”
  &esp;&esp;“如今王府的危机已经解除,府内怕有人浑水摸鱼……”谢润干脆道:“既如此,就把各个院子里的人都叫醒,让她们自己搜查院子。”
  &esp;&esp;“再把各处家丁汇合一处,编成队伍前方各个方位搜寻三公子。”
  &esp;&esp;“是!”
  &esp;&esp;一道道命令下去,谢润的心情也格外复杂。
  &esp;&esp;今日的夜晚格外难熬,待到晨光从窗外射进来时,谢润脑袋一点,又被惊醒。
  &esp;&esp;她强撑着疲惫起身,“什么时辰了?”
  &esp;&esp;淡桃给她换了桌上的浓茶,轻声道:“卯时三刻了。”
  &esp;&esp;“王妃那情势如何了?”
  &esp;&esp;淡桃摇了摇头,“谢神医说了不让人随便进,奴婢们也不敢乱打听。”
  &esp;&esp;“里头静悄悄的,也听不出个什么动静来。”
  &esp;&esp;谢润:“如今这情势,没动静就是最好的动静。”
  &esp;&esp;她又问:“可找到三公子了?”
  &esp;&esp;“三公子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大公子。”
  &esp;&esp;谢润睁着有了血丝的眼睛,疑惑看向淡桃:“大公子?!”
  &esp;&esp;“他又折腾出什么事了?!”
  &esp;&esp;“刚刚递过来的消息,奴婢看你在睡觉,就没打扰。”淡桃轻声道:“照顾大公子的奶娘在前院听到动静,就悄悄带了两丫鬟,抱着大公子从二门进了内院。”
  &esp;&esp;“谁知道经过望月亭的时候跌了一跤,两人都跌了一身伤痕,大公子的腿好像也折了,如今府医正在诊脉呢。”
  &esp;&esp;谢润静静看着淡桃:“我让人给后院递了话,让人都安分的待着,倒是忘了给前院带两句话。”
  &esp;&esp;“新奶娘是个软性子,没什么主见,哪里来的决断抱着大公子往内院走?”
  &esp;&esp;淡桃点头:“奴婢也正是疑惑,已经派人去问了。”
  &esp;&esp;事情出的太巧合了。
  &esp;&esp;谢润其实有点怀疑是孙侧妃的报复,可没有一星半点的证据,她也没有开口。
  &esp;&esp;“诊完脉了,让府医来青松院一趟说说大公子的情况。”
  &esp;&esp;“奴婢这就去吩咐。”
  &esp;&esp;淡桃看了眼桌上的茶,“如今已经天亮了,主子就别喝了……”
  &esp;&esp;谢润也没这么熬过,端起刚沏好的茶喝了一口,苦的她舌根发麻。
  &esp;&esp;“不喝不行,我得等王妃的消息。”
  &esp;&esp;话音刚落,一道冷风从门口钻进来。
  &esp;&esp;等谢润反应过来,一身戎装的景王已经大步迈了进来,“府中情势如何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