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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说守孝要节制饮食,但谢润心疼自己,也心疼孩子,总叫小厨房做荤菜填肚子,从没饿到过他。
&esp;&esp;陶陶委屈巴巴看着谢润,“母妃……”
&esp;&esp;谢润:“你若下次还这么念叨,母妃就让小厨房不做肉了,日日该吃素。”
&esp;&esp;陶陶悲伤瞪大眼睛,“日日吃素?!儿子不要做和尚!”
&esp;&esp;谢润喲了一声,“你还知道和尚?”
&esp;&esp;陶陶点头,“做和尚不能娶妻,不能吃肉,还不能喝酒。”
&esp;&esp;接着,他好奇问道:“母妃,酒是什么,好喝吗?”
&esp;&esp;他一副馋样,追着谢润问。
&esp;&esp;谢润一本正经,“不好喝,和灵堂前的符水一样,难喝。但等你长大了,怕必须得喝。”
&esp;&esp;陶陶眨了眨眼睛,震惊道:“难喝,还一定要喝?”
&esp;&esp;谢润沉重点头。
&esp;&esp;“毕竟那时你就是大人了,总有许多不得已。”
&esp;&esp;陶陶一脸懵逼和震惊的看着自家亲娘,都忘了喊要吃肉了。
&esp;&esp;皇帝虽然身份尊贵,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个普通父亲,有人之本性。
&esp;&esp;做个被儿子念叨的烦了,仓促溜走。
&esp;&esp;回去想着想着,莫名又有些无奈想笑。
&esp;&esp;第二日忽然下了旨意,让人抱着五皇子和六皇子去紫宸殿。
&esp;&esp;谢润得知这份旨意,算不上惊喜,只安排好宫人带着陶陶去紫宸殿。
&esp;&esp;那边娴修仪则有些受宠若惊,还以为皇帝终于想起自己。
&esp;&esp;又怕六皇子人小嘴大,张嘴说些不利于她的话。
&esp;&esp;纠结了半天,还是好端端的把六皇子给送走。
&esp;&esp;晚间陶陶乐呵呵的回来,拉着谢润的手就让谢润摸他的肚子。
&esp;&esp;“母妃,父皇给我和六弟吃肉了,吃了好多好多肉!”
&esp;&esp;谢润摸着他圆鼓鼓的肚子,又气又笑。
&esp;&esp;她戳了戳陶陶的眉心,“没良心的,母妃何曾饿过你,吃了顿肉就笑成这个样子?!”
&esp;&esp;陶陶得了满足,就显得十分乖巧,只站着傻笑,任由亲娘戳自己。
&esp;&esp;不过谢润也确实没想到,皇帝把两个儿子喊去紫宸殿,就是为了给他们吃口肉?
&esp;&esp;这话要是传出去,怕得让人笑掉大牙。
&esp;&esp;嫌弃了陶陶一顿,谢润让人把他带出去玩,把肚子里吃的肉给消化了,免得积食。
&esp;&esp;谢润出月子后,就给皇帝说了她的打算。
&esp;&esp;当初和静淑妃说送年后送陶陶去皇子居,不过是斗嘴居多。
&esp;&esp;陶陶翻年才三岁,谢润也舍不得把他这么早送去皇子居,好歹还要留一年。
&esp;&esp;只她提前和皇帝说了多陪孩子的事情,皇帝也允了,让静淑妃主管,谢润协理。
&esp;&esp;静淑妃得了这个消息,听说气的晚饭都没吃。
&esp;&esp;谢润怕她气坏,特意让人送了点心过去。
&esp;&esp;静淑妃一气之下,端着谢润的点心去看望文妃。
&esp;&esp;自从皇后出殡后,文妃就病了。
&esp;&esp;日日窝在自个宫里养病。
&esp;&esp;路过永明宫,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药香。
&esp;&esp;也不知道静淑妃和文妃说了些什么,三日后,文妃忽然起身帮着她管理事情。
&esp;&esp;论手段,谢润实在叹服。
&esp;&esp;宫里如今后妃少,高位已经折腾的没几个,剩下的都是今年刚进宫的新人。
&esp;&esp;新人意味着安分,短时间内不敢放肆。
&esp;&esp;谢润几个联手管理后宫,倒也轻松了许多。
&esp;&esp;一夜寒风吹拂,早起霜雪笼罩四野。
&esp;&esp;一出门,就看到白茫茫一片。
&esp;&esp;淡桃从容打开伞,遮在谢润头顶,温声细语道:“娘娘,小心脚下。”
&esp;&esp;“嗯。”谢润抬眸望着远处的雪景,忍不住感慨了声,“在榻上躺了这些时候,骨头都躺软了,出来走一走也好。”
&esp;&esp;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今年的采买安排一部分落在谢润身上。
&esp;&esp;正巧御绣房新进了一批布料和棉花,谢润就想着趁机走出去看看。
&esp;&esp;小纾笑道:“主子以前可是最爱走动的,每日饭后都要走上半个时辰。自从怀了十皇子,就少动了。”
&esp;&esp;谢润认真点头,“确实懒怠了,以后得动起来。”
&esp;&esp;不多走动,她怎么用健康的身子长命百岁?
&esp;&esp;淡桃:“两位皇子都是心疼人的,都没怎么闹腾娘娘,倒是让娘娘轻松许多。”
&esp;&esp;“听闻当初九皇子二月闹,闹得可厉害了,芳华宫的人整宿整宿都睡不好,花才人生生熬瘦了十斤。”
&esp;&esp;这段时日花羽会安分的像是隐形人一般,也有这个原因。
&esp;&esp;前个皇帝已然给花羽晋了位份,从花宝林成了花才人。
&esp;&esp;要谢润说,皇帝也是促狭,故意折腾花羽。
&esp;&esp;他摆明着要给花羽恢复位份,虽然未必是原来的高位,但起码会在九嫔之内。
&esp;&esp;可他偏偏不一下给花羽晋位,要一阶一阶的给花羽晋。
&esp;&esp;谢润想着,花羽就算半年从宝林晋为昭仪,也未必会开心。
&esp;&esp;谢润:“陶陶和宝贞都乖,平日不哭不闹,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养这样的孩子,是本宫的福气。”
&esp;&esp;谢润想着哪天有机会去宝华寺上个香,给两个孩子求个平安符。
&esp;&esp;主仆几个一路边走边聊。
&esp;&esp;等看完御绣房的东西,谢润就带着人打道回府。
&esp;&esp;见雪越来越厚,淡桃想让人派了撵轿来接谢润。
&esp;&esp;谢润实在是憋在昭和宫太久了,摆手道:“不用,咱们走回去,路上似乎要经过一片红梅苑,顺便去看看。”
&esp;&esp;主子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不敢拒绝。
&esp;&esp;这会子雪挺大的,谢润以为除了洒扫办事的宫女太监,不会有其他人。
&esp;&esp;不料她运气是真的好,刚走到红梅苑准备赏梅,就看到被人搀扶着的吴美人。
&esp;&esp;隔着几株红梅,吴美人披着件素色单薄披风,由一个宫女搀扶着在雪中艰难前行。
&esp;&esp;小纾最熟悉宫里的路,一眼看出,“吴美人是从永宁宫的方向来的?”
&esp;&esp;“她生产完后身子就一直不好,这大雪天,她去那边做什么?”
&esp;&esp;谢润站在伞下,手上捧着个暖炉,望着白雪纷飞,“怕是去偷看七皇子的。”
&esp;&esp;好歹是废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不在意?
&esp;&esp;淡桃沉吟,似有几分担心,“静淑妃娘娘养着七皇子,若是知道吴美人去偷看,怕是会不喜。”
&esp;&esp;静淑妃也不是什么宽厚人。
&esp;&esp;吴美人不懂分寸得罪了她,她折腾吴美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sp;&esp;谢润看她们主仆两走了半日,才艰难挪动了一小段距离,皱了皱眉:“吴美人的病情很严重?”
&esp;&esp;淡桃:“听说是。”
&esp;&esp;“不过她原不是什么贵重身份,病的重不重,也没多少人在意。”
&esp;&esp;这就是宫里不得宠的妃嫔的日子。
&esp;&esp;吴美人如今还能得太医定期诊治拿药,还多亏她是生过皇子的人。
&esp;&esp;“看着情形,今年冬天……她怕是难熬。”
&esp;&esp;“宫里已经办了几场丧事了,大过年的不能再招晦气了。”
&esp;&esp;谢润看主仆两的样子,真担心吴美人活不过这个冬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