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枫丹的审判是虚伪的,可笑的,只标榜自己正义,却对普通人的痛苦不闻不问。”
  夏语看向瓦谢,“但你不知道,灭国的预言一直是高悬于枫丹上空的毁灭之剑,五百年来,水神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夹缝中寻求平衡。”
  “为了压制住枫丹地底的原始胎海之水,水神付出了自己几乎所有的神力,你们可以看到芙宁娜整天看歌剧,当演员,努力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觉得她实在不像是一个神。”
  “但也恰恰因为如此,枫丹才会是今日的枫丹,而不是永远活在毁灭末日下的衰败国度。”
  “你说这座歌剧院可笑?我承认,枫丹确实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够好,歌剧院的存在也被很多人诟病,他们觉得正义哪里能在如此荒唐的地方伸张!”
  “可你们不知道,如果没有这座歌剧院以及通过审判来从大家身上获取的信仰提取成律偿混能,别说什么审判续不虚伪了,枫丹还存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你们想要公义,想要真相,可对于水神来说,得先让枫丹人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论什么正义,什么公理!”
  “为了这个国家,水神牺牲了所有,她本该是自由自在的魔神,说句难听点的,提瓦特诸国是因为尘世七执政存在,她本可以放弃枫丹所有人,哪怕你们都在水中溶解又能怎样?”
  “大水过后,陆地还不是一样存在?子民总会有的,国家也会有的,她是真的在乎枫丹人,付出神力辛苦镇压五百年!而且未来也看不到多少解脱的希望,对于一位魔神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囚禁?”
  夏语知道,面对这种质疑,你绝对不能直接去回应,你应该把对方从道德的制高点上一脚踹下去,然后自己站在那里对着下面的人指指点点!
  而下面的人听到这里则是炸开了锅。
  什么?原来我们枫丹一直都在火山口上过的日子吗?
  原来水神大人为我们牺牲了这么多?
  仆人听到这里则是低下头,按照逻辑,这确实说得通,但是也有很多疑点……而且一直把危险压制住而不去解决,这不是她的作风。
  可迩林爾尔意3.溜贰芙宁娜也不可能是傻的,她五百年来都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就说明……很可能她也对此毫无办法了,只能拖下去……可是谁能逼得一位尘世七执政如此走投无路……
  这还用想吗?
  她抬起头,看向头顶。
  即使有歌剧院的天花板阻挡,但她的目光好似也落到了那座岛上。
  除开天理,还能有谁?
  这么一说的话……或许枫丹和芙宁娜能成为女皇大人的助力也说不定呢……回去后打个报告吧。
  而那维莱特则是看了看芙宁娜,觉得大抵应该就是如此吧,怪不得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原来是神力都拿去镇压原始胎海之水了。
  “可是……如果水神大人都如此努力了,那为什么枫丹的土地还是每年都在被淹没?”就在这时,有人忽然站起来问道:“当然,我不是质疑芙宁娜大人!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实在顶不住了,我们是否有紧急预案?”
  “比如说造一艘大船,或者干脆直接把整个枫丹庭改造成一座永不沉没的浮岛!”那人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了,枫丹庭那高大的城墙是否就是为了抵御洪水而建?”
  “首先,关于你最后一个问题,是的,”夏语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但是不要对那道墙有过多期待,它挡不住的。”
  “然后,是你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枫丹的土地年年减少!”
  说到这里,她站起身,环视四周,“你们没发现吗?你们亲爱的,敬爱的,热情的芙宁娜女士,到现在为止都一言不发呢!”
  听到这里,枫丹人们才发觉,好像这次审判到现在为止,都是这位水神之影在发言。
  而芙宁娜大人,她阴郁着脸,低着头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离子民们是那么远,没人看得出她的表情。
  “她很失望,对枫丹,对枫丹人,”夏语继续高声说道:“枫丹为何以正义立国?”
  “这固然是正义之神的理念不假,但也是为了维持住这个脆弱的国度,光靠着水神的力量是挡不住原始胎海之水的,那是这颗星球生命萌发的源头,它无边无际,是星球之血。”
  “就像是我之前说的,能抵挡到现在,靠的不仅仅是水神的神力,还有所有枫丹人!靠着你们的信仰,靠着这座歌剧院转化而来的律偿混能!”
  “哪怕在五百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在枫丹所有人万众一心的情况下,我们都能稳住整片陆地。”
  夏语说到这里冷笑一声,“芙宁娜爱你们,不愿意说,怕刺痛你们的心,但我不同,相比起感性,我更倾向于理性!”
  “每年都有人拿着不断沉没的陆地来诘问水神,但我今天就在这里问你们!”
  夏语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了下去,“若不是五百年来枫丹对水神的信仰连年减弱,对正义的追求越来越少,贪污,腐败,官商勾结,欺上瞒下……如此种种行径玷污了正义二字,连带着每年的律偿混能都在减少,那枫丹至于失去那么多土地吗?”
  “别去看芙宁娜,我和她约好了,既然她不忍心,那就让我来打醒枫丹人!”
  “按照最初的规划,如果枫丹蓬勃发展,那么律偿混能的收入只会逐渐增多,哪怕因为枫丹这些年的发展这种能源已经逐渐步入整个社会,也应该绰绰有余,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捉襟见肘!”
  “您的意思是,是我们拖了水神大人后腿吗?”听到这里,有个老人颤颤巍巍的杵着拐杖站了起来,“是有人不敬神明,导致枫丹一日不如一日?”
  他抬头看向芙宁娜,虔诚的说道:“神明啊,请您告诉我那些渎神之人究竟是谁,身在何方?”
  “我这一把老骨头是打不动了,但我大儿子在警备队工作,我二儿子还在工厂当组长,我还有三个刚刚成年的孙子……”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神啊,只要您指明方向,我们家所有人都愿意拿起武器为了您而战!”
  “只要您开口!”
  “芙宁娜大人!”
  “是啊,芙宁娜大人!为我们指明方向吧!”
  歌剧院里,哗啦啦跪倒一大片,枫丹人们用他们狂热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神明。
  不得不说,神权在真有神且神的确爱人的时候是有其优越性的。
  此情此景,哪怕芙宁娜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只要振臂一呼,无数枫丹人都会跟在她的身后。
  这就是尘世七执政的号召力。
  不得不说,法涅斯法大王在魔神的权能上刻下爱人这底层规则干得是真好。
  就连上面的芙宁娜都忍不住了,此情此景,哪个人能无动于衷呢?
  哪怕谕示裁定枢机里的芙卡洛斯,心里都堵堵的。
  在一群跪倒的人中,仆人那是浑身不得劲啊,她毕竟是冰之女皇的臣子,可不能在这里跪下来,但这里说到底只有她一个外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怪了。
  “都起来吧,”夏语看到这里不得不开口说道:“至于那些人在哪里?呵,牢里!”
  “这些天特巡队逮捕了那么多人,从贵族,官员再到商人,没一个无辜的,在正义之神的国度行不义之事,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为什么说水神对你们失望了,还想不清楚 吗?”
  “芙宁娜已经很累了,她要维持神力镇压原始胎海之水,要日复一日的提取律偿混能以供前者和整个枫丹的机器使用,需要处理国家大事……”
  “最初,我们都认为一个政府,都应该拥有自我排毒的能力,保持政府本身的纯洁性,如果什么事都要我们出手干预,那枫丹人就永远是襁褓里的婴儿,禁不起任何风浪。”
  夏语冷声说道:“但你们令水神失望了。”
  是的,她就是在PUA枫丹人,你们得记得水神的大恩大德啊!
  不然能怎么办?糊弄过去?天哪,枫丹灭国危机这种事靠着糊弄能让民众放心吗?一开始就不公布?干脆秘密审判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