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谁又明白她的辛酸?人生大起大落实在难以预料。
  她只能伸手摸了摸芙宁娜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芙宁娜,你要坚强。”
  “你已经坚持了五百年了,很厉害的,很快,你的使命就要结束了,当金发的旅人到来的时候,就是你解脱之日。”
  “你可以相信那维莱特,娜维娅可以作为你的助力,刺玫会干的事非常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多给他们一点支持吧。”
  “还有决斗代理人克洛琳德,她完全可以担任你的贴身护卫,不用怀疑她的忠诚。”
  夏语轻声说道:“对了,记得多亲近夏沃蕾,把特巡队牢牢抓在手里,关键时刻你需要有一支自己的武装力量。”
  “还有蒸汽鸟报,多和那个叫做夏洛蒂的记者接触,有时候舆论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
  “能不能不走?”听到这里芙宁娜低头埋进她的怀里,“五百年了,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自己人,可你才来几天啊……哪怕多陪我一个月呢。”
  五百年的寂寞与孤单足以摧垮一个人的理智,哪怕是芙宁娜这种时(一?)琦溜易掺E?r弍9候也忍不住开口。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由我们自己的意志来决定的,”夏语听到这里朝着她笑了笑,“乖,你要坚强起来,相信我,最多两到三年,你就可以卸下一切重担,去追寻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好吧,真没办法啊,”听到这里芙宁娜抬起头,看向夏语,“那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独享水神的荣光啦。”
  “嗯,等到两年后你回来,我们就把这些事全都丢还给芙卡洛斯,然后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
  “看看蒙德的风与牧歌,看看璃月繁荣的枫丹港,去稻妻体验当地风俗,去须弥的雨林与沙漠探险,去纳塔参观圣夜巡礼,去至冬看无边无际的雪原。”
  听到这里,看着芙宁娜那期待的眼神,夏语真的很想答应下来。
  但她自己都前路未卜,那股感觉只说了该离开,但却没有明说是去往何方,是回家还是……
  小时候看电视剧时,看到那些背负着或仇恨,或希望的主角面对两情相悦的女孩伸出的手,却不敢做出回应,那时候的自己总觉得他们太磨叽太婆妈,直接牵上去然后两个人逍遥一生不好吗?
  直到长大后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不用考虑那么多的,订下约定,就意味着责任。
  若是自己回不来……那岂不是耽误了人家一辈子。
  人们都说望夫石的故事多么凄美,那女人苦苦等待永远不可能回家的丈夫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她也曾绝望过吗?
  现在,夏语面对芙芙的邀请,真的不敢开口答应。
  那只是股模糊的感觉罢了,谁又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回来?与其给她不确定的希望,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芙宁娜,你和我是不一样的,”夏语握住她单薄的肩膀,开口说道:“你和芙卡洛斯一体两面,你是她分割出来的人性,和神性个体对应,你们拥有同样的起源但现在已经是两个人了。”
  “而我不一样,”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谎言,“水神之影,我只是影子,别对自己的影子抱有那么大的期望啊,影子最终还是要回到本体上去的。”
  “你想去游玩世界可以去找芙尹鳍%亿捌!是逝捌卡洛斯啊,我和她都一样的。”
  就在她话说出口的时候,背后那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透露出来的寒意简直能冻死人。
  说来也是怪事,芙宁娜感觉不到芙卡洛斯的窥探,而她就能……或许这就像是她腰间的神之眼能和芙宁娜通用一样的未知机制?
  而此时此刻,谕示裁定枢机里的芙卡洛斯已经恨得牙痒痒了,她低头看了看,是的,自己的影子还在。
  果然,外面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在看她,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造谣的!
  你等我出去……我就不能出去啊!
  那你等到预言那天,我非得把你捞进来然后头套给你薅一地,看看你到底有几张脸……等等,她说自己要走了?
  这意味着我不能报复她了?
  想到这里,看着水镜对面那个可恶的坏女人,芙卡洛斯默默坐到大厅角落,双手抱腿开始生闷气。
  这个人……这个人!她怎么就能这么坏呢!
  套着自己的外表和身份在枫丹大搅一通,然后在我恨得牙痒痒的情况下在我面前跑路,我还不能出去抓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坏的人?她到底是哪来的?
  “你别说那么多,”而外面的芙宁娜敏锐的察觉到了夏语在转移话题,“你就说,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很危险,”夏语只能这样回答,“非常非常危险,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回来。”
  这个莫名其妙的穿越机制完全就是未知数,她根本不敢做出任何保证。
  “但没关系啊,反正我只是一道影子,”夏语微笑着安慰道:“我这样的影子芙卡洛斯随随便便就能搓出很多,任务失败也不过是回归本体而已。”
  “到时候你让芙卡洛斯在把我叫出来就行。”
  我不行!!!
  芙卡洛斯很想这么喊,谁会这种莫名其妙的法术啊,水元素也不是这么玩的好不好!
  “真的吗?”听到这里芙宁娜的情绪总算轻松下来一点了,“没骗我?”
  “当然没有,”夏语说到这里忽然感觉身后那锐利的眼神简直想要刀人的样子,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额,你怎么了?”芙宁娜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估计是芙卡洛斯偷偷骂我吧,”夏语听到这里笑着说道:“毕竟她给我的任务是不让我和你有太多接触的,她清楚你现在的状态,五百年了,到了临门一脚可不能功败垂成。”
  “那你没问题吗?”芙宁娜听到这里担忧的说到。
  “我能有什么问题?”夏语爽朗的笑了笑,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挖块肉下来,但还是开口编排道:“都说了,我是她的影子。”
  “看似是我忍不住接触了你,但其实是她自己忍不住这个本能了,毕竟你终究和她是一个人,五百年了,她也知晓你的辛苦。”
  “放心吧,她最多蛐蛐我几句,没事的。”
  蛐蛐?你敢进来那我打死你啊!谕示裁定枢机里的芙卡洛斯委屈巴巴的想到。
  “那……你还有多少时间?”芙宁娜听到这里忽然开口,“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带你逛逛枫丹呢。”
  “三天吧,”夏语听到这里开口说道:“三天后,我就要走了。”
  “那还等什么?”芙宁娜听到这里果断的拉起她的手,“走啦,叫上克洛琳德,我们去玩遍整个枫丹啊!”
  她一路拉着夏语跑出沫芒宫,无视了周围热情的民众,开始细数枫丹值得一去的地方。
  她们去了苍晶区,还拜访了海沫村,去秋分山乘坐了热气球,去了白淞镇,去伊黎耶林区看了著名的湖中垂柳,去看了动能工程科学研究院的遗址……
  直到三天后,两人才回到沫芒宫。
  “我会等你回来的,”芙宁娜拉着她的手,“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看过。”
  “都说了你自己去和芙卡洛斯谈啊,”夏语笑着回答道:“看她有没有时间喽。”
  “那肯定是有的,”芙宁娜听到这里握紧她的手,“一定会有的。”
  “那我还是尽力回来吧,”夏语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回答道:“感觉她对我怨气很大的样子。”
  “嗯,那两年后见,”芙宁娜的笑容灿烂。
  “嗯,”夏语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眼前一白,就失去了知觉。
  芙宁娜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房间,感受这手上上一秒还存在的温度,低下头,坐到床上,抱住双腿。
  笨蛋,你欲盖弥彰的样子……这不就完全说明了你自己都没信心回来吗?
  接下来,又是我一个人了啊……
  谕示裁定枢机里,芙卡洛斯看着水镜里空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