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医生可太善良了。
  路见不平救了阿丽娜,来到游击队营地后,即使自己被很多感染者伤害过,但还是不忍看到一个孩子受病痛折磨死去,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什么?你问为什么觉得她被感染者伤害过?
  就凭那对感染者的无奈,退避三舍的态度,还有暴露能力后,随时准备杀出去的本能态度就说明医生以前肯定经历过很多类似的事。
  结局都不怎么好。
  而且即使经历过了这么多,她还是愿意对感染者伸出手……这不是好人那谁是?
  至于人家会不会别有所图?
  开玩笑,这么有本事的人来你个一穷二白的游击队图你什么?图你们吃不饱饭?还是图你们朝不保夕?
  夏语很清楚自己的短板,演技有待磨练,所以她只给关键信息选择了让对方自己脑补。
  而能成功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得足够强,足够有价值,别人才会自动脑补帮你补全背景。
  要是个没人在意的小卡拉米哪怕你写的背景故事再怎么详细又如何?有几人会停下脚步听你诉说?
  而现在,毫无疑问,夏语就是掌握主动权的人,靠着足够强的武力,还有压制矿石病的本事,哪怕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的爱国者看了也迷糊啊。
  “真的不需要,”面对爱国者的关心,夏语摇了摇头,“【回归性原理】祷告来自黄金律法基本主义思想对律法的结构,是直指律法核心的原理,和血祭什么的根本不沾边!”
  “黄金律法?”听到这里爱国者有些疑惑,“我从未听过,这一学派?名字倒是和,莱塔尼亚,金律乐章相似?”
  “律法的源头早已失落,”夏语摇了摇头,摘下头盔,开始胡编乱造,“我们的种族早就被埋没于历史之中,声名不显很正常。”
  她也没说谎啊,人类确实早就被埋进历史了,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博士有没有被挖出来。
  如果没有,那她就是现如今这片大地上唯一一个人类了。
  “是上古遗族?”爱国者看着她没有任何种族特征的样子,开口问道:“我还以为,医生你是阿戈尔。”
  “我可没法活在水里,”夏语摇了摇头,“只是外表相似罢了。”
  “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我不想在这里听到有关什么神的言论,也不希望看到有人将我和任何神明联系起来,”她表情严肃的说道:“只要让我发现,我立刻就走!”
  “在这里,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医生!”
  人设需要不断巩固,我一个牺牲自己封印邪神的骑士讨厌别人把自己和神明联系到一起很正常对吧?
  “我向您保证,”听到这里爱国者点了点头,“那医生,我们仓库里的,源石锭,全归您了。”
  “还有,塔露拉,南下的计划,暂停,我们得回雪原。”
  “我知道了,”塔露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确实是她提议要南下的,因为塔露拉觉得在雪原继续这么游荡只是在慢性死亡,游击队永远不可能在这里发展出什么力量。
  雪原养不活人啊。
  所以想要发展壮大,只有南下,去那些工业区,产粮区,只有那里才有能够喂饱足够多的感染者的食物,才能团结起更多的人,掀起更大的反抗。
  在雪原,你想要拉起一支超过两千人的队伍,你就得考虑找个地方定居下来了,要不然光是这些人的口粮就够逼疯你了。
  可一旦定居下来,弱小的游击队根本敌不过乌萨斯的舰队,任何一波围剿都能将他们彻底覆灭。
  游击队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剿灭?还不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游击,从来没有固定的据点,那些派出来剿灭他们的战舰只能不断的在雪原里和他们兜圈子,最后人找不到不说,源石倒是消耗不少。
  完全是赔本买卖。
  但一旦游击队定居下来,那些狠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贵族绝对能出动一支舰队来彻底铲除他们。
  所以塔露拉才会觉得雪原没有出路,必须南下。
  可现在,夏语出现了,游击队最优先的事项不再是南下扩大队伍,而是请夏语帮她们压制矿石病。
  比起游击队慢慢死亡的事实,矿石病的阴影才是感染者们最紧迫的催命符。
  而想要治病,他们就需要源石锭,在南方这东西可不好获得,而在北边的雪原,到处都是矿场。
  塔露拉知道,即使她再怎么坚持,也改变不了上千感染者的想法。
  “医生,仓库里还有些,留着准备进行,交易的源石锭,”爱国者缓缓说道:“如果方便的话,您看看,足够治疗几个人?”
  “行吧,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夏语听到这里爽快的起身,和众人一起走出帐篷。
  在外面,虽然感染者们没有在一股脑的围过来,但所以都在干着自己的事的同时密切关注着这边。
  一行人在爱国者的带领下来到后勤物资囤放点。
  “……你们管这叫一点点?”夏语看着那一大车的源石锭,挑了挑眉,“这该有个几十吨了吧?”
  “一共一千多块,”负责后勤的盾卫利索的介绍道:“几十吨到不至于,我们这不是准备南下嘛,想着到时候无论是购买粮食武器,还是招募新人,都需要钱。”
  “而源石锭,就是硬通货,总有人会收的,所以多备了点。”
  “一千来块可不够治好你们所有人,”夏语听到这里,伸手拿起一块源石锭,“先治重症,再治战士,那些轻症的等到以后再说吧。”
  “真的太感谢了,”听到这里塔露拉激动的搓了搓手,“那什么,医生,您看要不要安排个时间,明天或者后天……”
  “拖那么久干嘛?”夏语诧异的望向她,“现在不好吗?”
  “啊?可是您早上刚刚释放过法术,”塔露拉愣了愣,回答到:“可不能累着您啊!”
  开玩笑,这医生可是大宝贝,怎么能当驴使唤?不得让人多歇歇啊!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弱女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听到这里夏语下意识的回答道:“这点法术还累不到我!”
  “不说了,别人正等着救命呢,”她伸手一挥,金色的光芒闪过,法环贪婪的汲取着源石锭的能量,直到上千块源石锭化为飞灰。
  “走,重症患者都在那里?”
  “这边,夏语医生,这边,”霜星听到这里耳朵一竖,立马拉着夏语朝着右边的帐篷区跑去。
  而看到那位医生再次来到了病患区,几乎整个营地的感染者都不由自主的聚集了过来。
  只是……
  夏语看着那仅有的三个重症,皱了皱眉,“只有这三个吗?”
  “小安东今早已经被您治好了,”霜星叹了口气,“而他们是这路上才恶化的……至于之前的那些重症患者,我们把他们留在雪原了。”
  “以他们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和我们一起南下成功的那天,与其带着他们一路奔波劳累,不如让他们安静的度过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
  这就是感染者的悲哀。
  “行吧,爱国者先生,你也进去,”听到这里,然后夏语点了点头,看向爱国者。
  “我?不,我不需要,”爱国者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说了,先治重症,”夏语则是用说一不二的语气说道:“你不会以为自己脖子的问题很轻吧?知道别人听你说话一字一顿的感觉有多难受吗?”
  “我是战士……”
  “我是医生!”夏语瞪了他一眼,“关于病情,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听到这里周围的盾卫们脖子一缩,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这么对自家大尉说话。
  要是换个人,他们早就上去让她尝尝盾卫的铁拳了,但这夏语医生可是大爹啊,惹不得,惹不得。
  大尉都得乖乖进去治病。
  夏语看着进入帐篷的爱国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霜星。
  “我进去,我马上就进!”后者小白兔般差点跳起来,然后匆匆忙忙往里钻去。
  很好,树立权威做的不错。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