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爱国者那盔甲下的双眼一酸,差点泪洒当场。
  他还记得自己从矿场里救出这孩子的那一天,她瘦瘦小小的,怯生生的拉着自己的手……这些年来,叶莲娜为游击队做了这么多,她的病情因为一次次使用法术而急剧加重……甚至连味觉都失去大半,需要靠那种自制的,普通人吃一口都受不了的辣味糖果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都做不到。
  还在小口抿着冰水的霜星忽然感觉头顶沉重起来,抬头才发现自己父亲的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抱歉,叶莲娜,”爱国者的声音低沉,“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说什么呢,”听到这里霜星愣了愣,然后迅速低下头,隐藏起微红的眼睛,“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一旁的盾卫们看到这里也都默然,对面的塔露拉和阿丽娜对视一眼,桌子下的手悄悄牵在了一起。
  她们也只剩下彼此作为家人了。
  “好啦,都那么伤感干什么?”最终,还是霜星打破了大帐里伤感的气氛,“大家的病都得到了治疗,这不是好事吗?”
  “回到正题吧,我们要北上的话,必须得找个地方作为落脚点。”
  “我认为那个被抛弃的移动城镇不错,”就在这时,塔露拉开口说道:“首先,那里地方大,有现成的房屋,冬天马上来了,大家不能在继续住帐篷。”
  “其次,我们攻陷过那里,对地形也很熟悉,很容易就可以再次拿下,那里安顿我们一千来人绰绰有余。”
  她认真的说道:“而且作为移动城镇,哪怕被废弃,也有修好的可能,如果我们能将其修好,那接下来无论乌萨斯有何反应都能多一张底牌。”
  “还有,我们接下来肯定是要大举攻击矿场,解救同胞顺带获取源石锭的,那些被救下的同胞也需要一个地方安身,在加上医生的存在,我们聚集的感染者一定会越来越多,乌萨斯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我们修建村庄,那乌萨斯的舰队一来,我们无论做出多少努力,都只能抛弃家园逃离,可要是基地在一座移动城镇上的话,我们还能带着家当一起走。”
  “可如果乌萨斯派舰队围剿呢?”听到这里爱国者开口问道:“移动城镇跑不过高速战舰的。”
  “那就打,只有打,”塔露拉的表情很平静,“我们也差不多该放弃幻想了,没有任何自由是靠妥协和逃跑得来的,无论怎么做,只要我们继续发展下去,都会走向和乌萨斯敌对的道路。”
  “战争不是光有决心就够的,”爱国者看着塔露拉,缓缓说道:“乌萨斯的战舰无坚不摧,哪怕我和盾卫齐上,能埋伏拖住一艘战舰都是拼命,但乌萨斯的战舰从来不当舰出击。”
  “而且我们难道有选择吗?”塔露拉说到这里抬头反问道:“游击队难道会放弃攻击矿场,放弃拯救感染者同胞?放弃夺取源石锭治疗大家的矿石病?”
  “我们不可能放弃的,既然早晚要走到那一天,不如早些做好准备。”
  是啊,他们哪里来的选择。
  游击队要是会放弃,那怎么可能会在苦难的雪原里吃上二三十年的风雪。
  “但我们不能牵连到医生,”霜星听到这里开口说道:“夏语医生心善,愿意拯救我们感染者,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理想拉着她和我们一起走上这条不归路!”
  “如果打不赢……我还有最后一条路,”塔露拉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的说道:“我在炎国那边……有点关系。”
  她本是不愿意在和炎国有什么牵扯的,这是医生的存在……如果游击队输了,医生不该被我们牵连。
  “如果事不可为,我会安排人带着医生前往龙门避难,放心,我一定会留下来战斗到最后一刻。”
  “而且,叶莲娜,医生的事是绝对瞒不住的,”她叹了口气,说道:“或许现在可以,但回到雪原后,我们必然要接纳更多人,人多眼杂,医生还那么显眼。”
  “消息流传出去无非是时间早晚而已,你说我天真,我觉得你也差不多。”
  听到这里霜星也沉默了。
  她也知道,这种事是无法避免的。
  “要不然我们先隐藏医生的存在吧,”阿丽娜听到这里开口说道:“不是对现在的同伴,而是要联合他们一起,对接下来拯救的感染者隐瞒。”
  “医生的法术是不需要看到人就能释放的,到时候就和他们说这是先史遗物的效果,”她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不知道能隐藏多久,但多少也能拖点时间。”
  “或者干脆就找个东西来冒充遗物,让医生拿着施法。”
  “也只能这样了,”听到这里爱国者点了点头,“阿丽娜,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务必和大家说清楚厉害。”
  “嗯,我知道了,”听到这里阿丽娜点了点头。
  “那么,关于北边那座废弃城镇,”爱国者看向塔露拉,“我记得有感染者自愿留在了那里,他们又该如何处置?”
  这些人就是霜星口中背叛了游击队的那一批人,所以爱国者才会用处置这种话来问塔露拉。
  “他们……找找看吧,如果还有活着的,那应该都在矿场里,”塔露拉知道这是爱国者在考验自己。
  “那些人都是蠢货,以为朝着乌萨斯透露我们位置就能换来平安,我们可是靠着他们透露的信息结结实实打了个歼灭战,打开了南下的道路。”
  “那些没从游击队身上啃下肉的纠察队会放过他们?他们也是感染者,纠察队会和他们客气?说不定,不,是一定会把被我们打伏击的气撒在他们身上的。”
  “现在那批留下来的人还有多少活着都是个问题。”
  听到这里,爱国者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带人回头肃清叛徒,因为他们都会为自己的愚行付出代价。
  感染者纠察队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作为感染者期望那些人会讲道理……呵呵。
  只不过他一直以为塔露拉不去追究那些人是因为太过天真善良,狠不下心,没想到她也明白那些人会遭遇什么。
  “接下来,我们就要大举攻击矿场,解救感染者了,”爱国者说到这里看向周围,“乌萨斯不会坐视不管的,至少会有一支舰队前来讨伐……”
  “舰队?什么舰队?”就在这时,一个人掀开帐篷走了进来,好奇的问到:“怎么气氛这么沉重?”
  “医生?!”阿丽娜看到来人立马站了起来,“你没事吧,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放心吧,没事的,只是过度施法有些劳累,睡几个小时就好了,”夏语朝着她笑了笑,走过去做到她身边。
  这时大家才发现,面前的医生换了副打扮,一直以来穿在身上的那套厚实盔甲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线条柔美却不失实用的女式护甲,那兜帽和披风上都有一层轻薄透明如同黑纱似的物质,看起来充满神秘感。
  而且这套盔甲几乎没有任何甲片摩擦声,脚步声也微不可查,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察觉不到有人靠近。
  “刚刚大家在讨论什么舰队?”夏语开口问到。
  “我们是在说,前往雪原攻击矿场的话,会迎来乌萨斯的舰队围剿,”塔露拉说到这里认真的看向夏语,“医生,我们这些人倒是无所谓,就怕连累了你。”
  “不就是几艘战舰吗?”夏语听到这里笑了笑,“无所谓,尽管让他们来吧,至于连累?我们还说不好是谁连累谁呢。”
  “至于舰队,让他们来,不超过三艘我完全可以正面击毁!”
  听到这里众人差点惊愕的站起来。
  “医生,那是三艘战舰!”霜星不得不强调到。
  “三艘战舰而已,”夏语微微一笑,“小问题。”
  要问她为什么如此自信,那就是来自这几个小时的研究了。
  不得不说,你说法环这玩意儿到底谁发明的呢,这也太好用了。
  就在刚刚,她发现一个新的玩法。
  法环貌似可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