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彻底改变这个国家,那不如让我们一起,把乌萨斯彻底烧成灰!一片干干净净的白茫茫大地,总比到处都是吃人的矿坑要好!”
“反正都是死,”霜星也跟着说道:“那为什么不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去死呢?拼什么只有感染者遭受这些苦难?你们这些贵族老爷却能逍遥富贵一辈子?”
听到这里,周围的感染者们也纷纷朝着它举起武器。
是啊,不反抗就是死在矿坑里,反抗就是被乌萨斯的舰队碾碎……那为什么不和医生一起燃烧整个乌萨斯呢?
“看吧,科西切,”看到这里夏语笑了,“他们站在我这边,宁愿去死也站在我这边。”
“但凡乌萨斯做点人事,谁又愿意放弃生命主动去寻求毁灭呢?”
“可你的目的不是毁灭,”科西切听到这里沉默两秒,然后抬头看向夏语,“如果你想,现在乌萨斯就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你还站在我面前,你还想为他们争取到一个未来,你仍然是那个以己身封印邪神的骑士,你还未向它妥协,不是吗?”
“那我要的答复呢?”夏语听到这里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她知晓,面对黑蛇这样的长生者,任何小心思都会在短暂的震撼后被看穿,那毕竟是它几千年积攒下来的阅历。
当然,她也没准备靠着什么小心思来逼对方妥协就是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夏语看着自己身上不断喷涌的火焰,“我是否对它妥协,取决于你和乌萨斯的答复。”
“告诉我,感染者能不能得到一个安宁和平的未来?”
听到这里,科西切整个人都沉默了。
它当然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可是如果失去了感染者这样便于压榨的工具,乌萨斯蓬勃发展的经济就会瞬间被打击,到时候这说不定会成为导致乌萨斯内部彻底分裂的导火索。
可如果不妥协……那今天这火焰就会在雪原上盛放,到时候还有没有乌萨斯都是两回事。
一个是等死,一个是立马就死,这一切都与黑蛇的谋划背道而驰,它要的是一个兴盛强大的乌萨斯,而不是一个四分五裂,低迷颓废的国家。
但它真的有选择吗?
科西切知道,没有的。
它只能妥协,被人拿住了命脉就是这个下场,科西切,或者说黑蛇,永远无法承受失去乌萨斯带来的后果。
为了乌萨斯,它只能选择妥协,很明显,面前这人早就吃定自己的了,她甚至眼看着十艘战舰进犯而不提前做出任何举措,就为了在今天协破军之威来逼迫自己。
“你很了解我,”它看向眼前被火焰簇拥的骑士,“你知道的,我永远无法舍弃乌萨斯,它就是我的全部,我是乌萨斯意志的延伸。”
“你们这些长生者都大差不差,”夏语听到这里笑了笑,“独角兽醉心与选择英雄,炎国的天师付出一切守护苍生黎民……类似的例子太多太多,至于你,不死的黑蛇,你不会以为自己的存在很隐秘吧?我有个朋友对你印象深刻呢。”
“当初可汗的铁蹄蹂躏乌萨斯的土地,你们这些人只能躲在堡垒之中不敢外出一步,最后只能朝着梦魇大军摇尾乞怜的时候,她就认出了你。”
“后来啊,我和她一起行走在这片大地之上,她和我讲过你,还有骏鹰的故事,你们这些当初在可汗弯刀下瑟瑟发抖的懦夫现在也敢称帝国了?”
“谁没在哈兰杜汗的铁蹄下委曲求全过?”对此,科西切表示无所谓,“梦魇的大军击溃了骏鹰的统治,摧毁了天马的王庭,按着德拉克的头让他们跪下臣服,直到遇到那位万王之王前,他们无坚不摧。”
讲道理,这算什么黑历史,又不是只有我一家低声下气,不过是通过这段历史来知晓自己……
“你口中的朋友,是那个女人吗?”科西切很是好奇,试探性的问到:“两百年前,她来寻求乌萨斯的援助,想要我们一起出兵卡兹戴尔,但乌萨斯拒绝了,可即使这样,她仍然集齐了四国军队,踏平的卡兹戴尔,杀死了那一代的魔王。”
听到这里,爱国者猛然抬头,看向夏语。
“以勒什是个平庸的王,”夏语听到这里开口回答道:“他想改变萨卡兹的命运,却有心无力,被诸王庭簇拥上的王位,强行安排好的野心最终招致了杀身之祸。”
“看来乌萨斯拒绝她是个错误,”科西切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们该参与那场战争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今天对你一无所知。”
“不用试探了,”夏语则是摇了摇头,“我没有参与对卡兹戴尔的围攻,如果我进入了那片战场,大概率会和她刀兵相见吧。”
“你同情萨卡兹?”科西切看向她,眼中神色未明。
“我同情一切受难者,”夏语纠正道:“无论种族,无论身份。”
“可那麇_爾(九?)旗陆疚亦删把??场战争是她发起的,”科西切追问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是啊,相爱相杀的好朋友,”夏语听到这里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如果她站到了我的对立面,我会毫不犹豫砍下她的头颅,反正过个几十年她又能活过来,不打紧的。”
夏语毫不犹豫的把凯尔希拉出来当挡箭牌。
“行了,东拉西扯这么多,你差不多也该做成选择了,想死想活?”
“原则上,乌萨斯拒绝一切威胁,”科西切还想打官腔,就看到夏语面色一冷,直接开始化身为龙。
“可对于您这样的强者来说,原则也不是不能妥协,”然后它立马话锋一转,“请问您有什么诉求?”
“诉求?我的想法很简单,”夏语伸手指向一旁的感染者们,“我要他们活下去。”
“矿石病是不治之症……”
“我能治!”
“乌萨斯数百万感染者,您一个人……”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活着,”夏语冷冷看向它,“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好吧,您说了算,”科西切听到这里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但我要先说明,我短时间内改变不了乌萨斯的整体舆论走向。”
“很简单,我不希望看到军队来进攻他们,”夏语开口说道:“只要这样就好。”
“这不公平,”科西切听到这里皱起眉头,“乌萨斯不能来进攻他们,但他们可以到处袭击乌萨斯的矿场……”
“乌萨斯什么时候和他们讲过公平了?”听到这里夏语讽刺一笑,说道:“你不能只在自己遭遇不公的时候才呼吁公平,平时怎么不见你们这么重视这两个字?”
“我的要求很简单,活着,两个字而已,难道你们连这都做不到吗?如果这样的话,乌萨斯也没必要存在了。”
“我答应你,”眼看夏语的表情越来越不善,周身的火焰也越来越活跃,科西切不敢在讨价还价,赶忙答应下来。
“有了今天的教训,哪怕再怎么渴望战争的贵族也不敢派遣战舰进入雪原了。”
“那行,第二点,你去死,”夏语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到。
“……阁下,这就有点过分了,”科西切听到这里猛的抬头。
“你当我不知道吗?所谓科西切,只是黑蛇的一部分而已,”夏语冷冷说道:“你寄生在塔露拉身上,我不放心,只有你去死,她才有未来可言。”
“选吧,是乌萨斯,还是你的命!”
“……乌萨斯就是我的命,”听到这里,科西切沉默两秒,才开口说到。
关于这点,它其实早有预料,以对方对塔露拉的重视程度来看,她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存在,骑士……不知道是曾经跟随哪位德拉克王的骑士,亦或者她本身就是历史上的德拉克王者……
虽然没有外露的种族特征,但她真能变龙诶,真算起来哪个德拉克有人家根红苗正?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前提是你得离开乌萨斯,”科西切缓缓开口说道:“我不会容忍你这样的定时炸弹留在乌萨斯的国土内,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爆炸?”
“你也不想到时候牵连这些跟随你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