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觉得自己没脸去见游击队的大家,没脸去见医生,若不是霜星和爱国者拦着,她早就追着医生离开的方向去了。
“如果医生回来了,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继续下去的,”阿丽娜无奈的开口劝解道:妻?艺?掺爾倭(九?)??Er“她不是说了吗?会拜托朋友回来看我们的。”
“如果那一天到来了,你还是现在这副模样,医生该多担心啊。”
“乖,别坐在这里了,”阿丽娜伸手想要去拉塔露拉起来,“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你好好睡一觉……”
“我睡不着,阿丽娜,我睡不着,”听到这里塔露拉仍旧坐在原地,“你不知道的,阿丽娜,科西切对于我来说是什么……他是噩梦,是仇恨,是我一生的苦难之源。”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把剑刺入他的胸膛就已经杀死了他,天真的以为自己逃得掉,结果却一路把你们带进了深渊……还有医生……她明明不用在乎的我的……”
“我睡不着啊,阿丽娜,每次一闭眼,我都会看到医生浑身缠绕火焰看着我的样子……”
“但大家还在等你呢,”这时候霜星走了过来,既然阿丽娜都不起作用,那只能自己来试试了,“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们还有很多工作,那些战舰需要清理,俘虏需要统计,管理,散出去的大家接下来要赶紧派人找回来……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你居然能闲下来?”
她一把把塔露拉拽了起来,强硬的把一份资料塞进她的怀里,“拿着这个!这是我们往西边疏散的队伍的路线图,你必须带人去把他们给我找回来!”
看着塔露拉那颓废的眼睛,霜星恶狠狠的说道:“这两天雪越下越大了,他们本就没带走多少粮食,如今继续任由他们漫无目的在雪原上游荡,一两千人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几个!”
“别看我!我要去东边!我的任务也很重!东西已经交到你手上了,我们实在派不出其他人去,如果你不去也行,那些人就当他们运气不好,命里该死在这个冬天吧!”
说完之后就拉着阿丽娜离开了。
走到远处,霜星才停了下来,看向阿丽娜,“抱歉,阿丽娜,我只能这样做了,她这幅样子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想不通了,只能把工作塞满她的脑子,让她先动起来。”
“说不定干着干着她就想通了呢。”
“我懂你的意思,叶莲娜,”阿丽娜满脸苦涩,“塔露拉她……唉。”
“平时拽的要死,结果一受到点打击就蔫吧了,”霜星摇了摇头说道:“看上去那么强硬,其实心里还不如我坚强呢。”
“不过也对,她那个身世复杂的……被那种怪物养大却到现在都没长歪已经算是幸运了。”
“唉,”阿丽娜听到这里也只能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远处的塔露拉拿着地图默默的离开了。
“看,至少她还愿意动起来,心没彻底死掉,”霜星看到这里也松了口气,“阿丽娜,你跟上去吧,这里有我们,让她一个人去我真怕她自己想不开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叶莲娜,”阿丽娜朝着霜星笑了笑,然后快步跟上了塔露拉的脚步。
而霜星则是转头准备离开,但一眼就看到了大熊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奇怪的问到:“有什么事吗?”
“大姐头,”大熊听到她的声音神秘兮兮的低下头说道:“刚刚有人来找了大尉。”
“哦,谁啊?”霜星不明所以的问到。
“就是不认识啊,”大熊小声说道:“一个菲林,说自己是个医生,大尉好像还认识她,但感觉气氛不太对劲,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还有这种事?”听到这里霜星皱了皱眉头,“走,我们去看看。”
而在另一边,聚集地的会议室内。
“勋爵,”爱国者看着面前的菲林,“有何贵干?”
“博卓卡斯替,”凯尔希掀开自己的兜帽,“你不用这么警惕我,我不是替王庭给你传话的。”
“我知道,”爱国者点了点头,“若是王庭想要找我,也不会让勋爵你做这个中间人。”
毕竟凯尔希与诸王庭的关系吧……实在说不上有多融洽,也就和女妖稍微好点,也就那么一点而已。
“我就有话直说了,”凯尔希开门见山道:“前段时间,巴别塔的朋友接诊了几个奇怪的矿石病患者。”
“明明是从雪原逃出去的感染者,身上的矿石病感染程度却轻得不可思议,可他们身上那常年在矿场劳作的痕迹却做不得假。”
“这是一个十分违反常识的事,而那位医生从那几个感染者口中知道了些事,然后写信来问我。”
凯尔希说到这里看向爱国者,“博卓卡斯替,他们说你这里有能治愈矿石病的人。”
她的眼中带着惊喜,因为这一路上来她都看在眼里,周围人的矿石病大多都很轻,少数体表有结晶的也到不了重症的程度,而以前的博卓卡斯替,他身上的矿石病甚至比离开卡兹戴尔前还要轻!
“……抱歉,勋爵,”听到这里爱国者低下头,心里满是愧疚,“抱歉,我们没能保护好她,还让她为我们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
他以为凯尔希是来讨说法的,毕竟医生和科西切对峙的时候说过,她是医生的朋友。
“什么?那个人牺牲了?!”听到这里凯尔希瞬间坐不住了,“你们不是打了个大胜仗吗?”
外面躺着的那十艘军舰难道是假的吗?毫无疑问,感染者游击队大获全胜啊?她过来之前都做好了在乱兵中寻求真相的准备了,为此特蕾西娅还特地在她身上封存了一道法术。
结果呢?游击队大获全胜,而那个人却牺牲了?
要知道,她得知消息后连挖掘罗德岛都顾不上了,紧赶慢赶往雪原赶啊……特蕾西娅也非常重视这件事,还特地派了人保护自己。
可现在……
“医生为了战胜他们,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爱国者惭愧的低声说道:“凯尔希勋爵,是我对不住你们,没能……”
“等等,什么叫对不住我们?”凯尔希敏锐的抓到了重点,“为什么说对不起?还是我们?”
“额,医生不是您的朋友吗?”爱国者听到这里抬起头有些懵。
“什么?你说那个人我认识?”凯尔希更懵了,“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医生确实说过,她认识你啊,”爱国者感觉有些不对,“从曾经可汗和沙阿的会盟时的记录人,到后来带领四国围攻卡兹戴尔的统帅……除了你还有别人?”
“等等,你让我回忆回忆,”凯尔希听到这里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回忆自己认识的人里真的有这号人物吗?
“她穿着古老盔甲,用的法术一种叫做辉石魔法,发蓝光的,一种叫做祷告,发金光的,”爱国者听到这里开口说道:“有一匹叫做托雷特的灵马,可以吹哨子凭空叫出来,她还可以化身巨龙,外面那五艘战舰就是她的手笔。”
“医生身体里还封印着个与火焰有关的邪神,诞生自被迫害着遭遇的不公与残杀,目的是毁灭所有生命,让一切归于混沌……所以她不能长时间出现在文明社会,就连雪原都不能久呆,要不然那邪神就会借着这遍布雪原的苦难卷土重来……您真的想不起来吗?”
听到这里凯尔希神情诡异。
不是,我真的认识这么一号人吗?按这描述怎么看都是名镇一方的强者了吧?她绞尽脑汁啊,都想不出曾经自己是什么时候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可对方既然信誓旦旦的说认识自己……那肯定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难道是两百年前的那次死亡让自己丢失了记忆?
凯尔希搞不懂。
她数遍了自己的关系网,都找不到这号人。
但有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个让想消灭世间一切生命……让泰拉归于混沌的邪神……这不会是那个人吧?
也不对啊,如果是她的话,根本和火焰和迫害什么的搭不上边。
但些许蛛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