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是得到过百灶首肯的。
谁也不知道现任真龙怎么想的。
“所以,这位龙尊小姐,”重岳努力做出慈祥的表情,“你来龙门真的只是为了送封信? ”
“这饼手艺也太糙了,"听到这里,夏语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面前稀碎的鸡蛋灌饼,“老板,不常干这活吧?”
“这个……”来自司岁台的秉烛人挠了挠头,一时无言。
虽说很多秉烛人在执行任务时都会选择直接融入环境,但他完全是被抓壮丁来的啊,他的营生是开杂货店的……这做饼……确实难为他了。
被忽视的重岳脸上也不见尴尬,而是看着夏语手里那稀碎的鸡蛋灌饼,点评道:“嗯,确实凄惨了点。”
听到宗师本人都用凄惨来形容自己的作品,秉烛人的头都直接埋进胸脯里了。
“而且味道也不对啊……”夏语吃了一口,然后就皱起眉头,“这盐也太多了……你是要购死顾客吗?不行,看不下去了,起开起开! ”
她挥手把那个秉烛人赶开,打算自己上手重新整治一番,毕竟她不喜欢浪费食物。
但尴尬的是,来到摊位面前,她发现自己够不着灶台……
看到这里,夏语拉下脸,从一旁拉过秉烛人的小凳子,直接站在上面。
然后开始熟练的煎蛋,摊饼,各种佐料和配菜都信手拈来。
“你这料还挺全,” 一边做着,夏语一边调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差生文具多? ”
秉烛人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不多时,一道喷香的灌饼重新出炉。
“撒手!”夏语亳不客气的直接拿起铲子拍向年那不安分的小手。
“谀,我花钱买还不行吗?”年笑嘻嘻的缠上来,“我的好白露,你就可怜可怜姐姐吧,我还没吃早餐呢一」
“现在又是姐姐了? "夏语听到这里挑眉说到。
“你要是愿意叫我其他的,我也不介意啊,”年满脸的不在乎。
反正这顿唠叨是逃不过了。
“而且你看我大哥风尘仆仆一路过来,那个风餐露宿啊,你也可怜可怜他,给他做点好吃的吧。”
“所谓的风尘仆仆,就是养精蓄锐,对着我压过来?”夏语听到这里看向重岳。
后者听到这里也不免有些尴尬。
一开始他还真是按照对方是巨兽的可能去做的,在见面之前,他的气势就已经笼罩了这片区域。
但现在嘛……怎么看都这么尴尬,就和自己欺负小孩一样。
毕竟……人家真不是巨兽。
所以到底是谁搞来的情报?
“抱歉,”重岳倒是个光明磊落的,“他们一直说白露医生是巨兽来着,所以我多少有些心焦。”
“所以是谁这么不长眼?”夏语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摊个饼都要站在小凳子上的体型,白了他一眼,“巨兽?”
“都是误会……但还有一件事,”重岳尴尬的笑笑,然后面容一肃,“在两个月前,我在玉门与一个邪气凛然的人交了次手,她一击脱离后就直入大炎腹部,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找到。”
“而在乌萨斯雪原……我们得知了一些让人不安的东西。”
“所以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夏语听到这里歪了歪头,“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该在沿海建造战备工事了。”
“这么说来,那人便是白露医生口中的姐姐了,对吧?"重岳眼神一凝,“要在沿海建造战备工事……她体内的东西……终于还是压不住了吗?”
“这可不能开玩笑啊小白露,"听到这里年也凑了过来,“我好不容易才干完的基建工程啊,要是现在沿海再来一道机关防线……年姐姐我真的要被累死了!”
一旁的秉烛人也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可是知道朝廷财政有多尴尬,要是北方防线那样的大工程需要在沿海再来一条……不敢想象那时候朝堂上到底会吵成什么样。
而重岳明显是把癫火当成大炎北方的邪魔一个类型的威胁了。
一个碎片,就足以让大炎下血本打造防线,驻军这么多年……虽然这个碎片当年就是他们老祖宗找来当弑神的后手来着,万一输了,就直接天地同寿。
结果最后没用上,还成了延绵几十代人的威胁。
“你们说癫火? ”听到这里,夏语抬起头,微微一笑,“哦,或许是我表达有误,癫火的封印正在重新构筑。”
“海洋可太好了,没有玥漪·玖霖si旗VII?疤压迫,没有奴役,更没有被迫害者不甘的回响,离了这些,癫火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嚣张不起来的,阿褪姐姐说她已经爱上大海了。”
“那为何要建造防线? ”重岳听到这里没有欣喜,因为他知道,坏消息一准在后面。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总结出了点经验的。
“因为阿褪姐姐发现了更不好的事啊,”夏语咬了一口鸡蛋灌饼,发现有些噎,然后拿出上清宝葫芦灌了口琼浆,才接着说道:“平时闷声不响的阿戈尔人给全泰拉整了个大活,啧啧啧,要是那些东西上岸,你们能坚持一个月, 都算奇迹了。”
“什么东西?! ”听到这里,重岳真的绷不住了,“海里……有什么吗? ”
“关于这个,我建议你们去伊比利亚问一问,”夏语一把拍开年那伸向上清宝葫芦的小手,淡定说道:“当初打碎他们黄金时代的大静谧,只是人家闹出的大事的一点小小余波。”
“伊比利亚的大静谧,”听到这里,秉烛人老陈面色凝重,“将一个有望核心圈霸主的强国直接打断了脊梁,国内大多数产粮区都被海水淹没,甚至包括他们当年的王都。”
“到现在,曾经富庶的伊比利亚大多数平民甚至都还在忍饥挨饿。”
“大多数学者都将大静谧定义为一场天灾,即使它不符合天灾的定义……”
“对喽,那就不是天灾,”夏语听到这里再次拍开年那不安分的小手,“那是人祸,至少对于伊比利亚来说是这样的。”
“至于阿戈尔,他们将那场大静谧称为辉煌的胜利,他们成功弑杀了神明,却不曾知晓,他们能够成功的原因,是那神明根本没做出任何反抗。”
“所以你到底有完没完,”说道这样,她突然一顿,转头看向锲而不舍的伸出小手的年,“就这么喜欢我的宝贝葫芦?”
“我刚刚都闻到了!”年振振有词道:“令姐那边都没这么好的酒!我就想尝尝! ”
“不行,”夏语直接拒绝,冷脸道:“我的琼浆可是很宝贵的。”
“那我买? ”
“我不卖!”
“可是”
“咳咳,年,”听到这里,重岳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别任性,在谈正事呢? ”
“正事……”听到这里,年看向自己的大哥。
她又如何不知道这是正事……只是……唉。
如果真的要在沿海建条防线,她绝对是要出手的,那时候,就没有时间出去了。
年并非贪玩,只是……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要去为兄弟姐妹们寻一个未来,如果自己被束缚在铸造上,那还指望谁站出来。
夕那个家里蹲吗?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胡搅蛮缠改变不了什么就是了。
“刚刚说到哪里了?哦,阿戈尔造的孽是吧,”夏语美美的吃了口灌饼,“知道微型奇点吗?哦,你们或许不懂,但肯定有人懂就是了。”
“阿戈尔可发达了,他们甚至能把微型奇点做成武器,炎国所谓的坚城在那武器面前如同一张薄纸般脆弱。”
“而他们养出来的对手就更了不得,阿戈尔那么发达,都快要被它们打灭族了,那是将生命的存续刻进里的生物,会随着环境的不断变化而进化出适应性。”
夏语说到这里笑了笑,“现在它们已经进化出了足以抵抗微型奇点的甲壳了哦,虽然扛不了几发就是了。”
“但换做在陆地上,打光一艘军舰的所有炮弹,榨干上面所有术士的身体,想打穿那甲壳也是痴心妄想。”
要不然下线里,海嗣是怎么灭世的?维多利亚